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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玧琰知晓张宜这话所说为何,当下是连忙摆手道:“恐怕如今这美人……怕是我无福消受啊!”
张宜却是回道:“张宜会相面之术,公子琰乃是有福之人……”
这张宜虽说是笑谈风声,但很明显,林玧琰亦是不愿意与其在这事之上有所深谈,当下林玧琰亦是直接拆穿张宜,言道:“恐怕今日张子前来,并非只是谈论此事吧。”
张宜笑了笑,道:“公子琰果然是聪慧异于常人,一眼便是看穿了张宜的企图……”
“不错,张宜正是有事前来,禀告公子琰殿下!”张宜站起身来,对着林玧琰以臣卿之礼拜道:“张宜代老秦数万将士,请公子琰出兵援助,助老秦收复河西!”
闻言,面对如此坦诚的张宜,林玧琰倒是不好明说了,不过,碍于如今大秦的处境,林玧琰却是不得不最终摇了摇头,言道:“并非是大秦不愿意帮衬老秦,只是强韩在侧窥伺大秦,魏国乃是当世强雄,甚至是一度赈济大秦国内短缺的粮食,这个时候,大秦若是冒然动兵,恐怕也是会让世人不耻吧……”
林玧琰的一席话完毕,让张宜亦是一拍额头,朝着林玧琰请罪道:“此事的确是张宜考虑疏忽了,还请公子琰降罪于张宜!”
林玧琰知晓张宜乃是极善于口舌之利的纵横辩士,如此直接认错,亦是让林玧琰没有想到,随后,林玧琰亦是笑了笑,看着张宜言道:“张子也是不必和我玩这套欲擒故纵的把戏了……”
张宜笑了笑,站起身来,对着林玧琰言道:“某早已经是说过了,公子琰殿下聪慧异常,张宜心中的这点小小谋算,是逃不过公子琰的法眼的!”
“我若是张子,便会趁着对方有耐心的时候,将所有的话尽数说出来……”
“哈哈……”张宜朗笑了两声,便是直接是对林玧琰道明来意:“张宜不才,特来邀请公子琰助老秦血洗压在了老秦人脊梁骨上数十年的血海深仇!”
“现如今老秦需要公子琰殿下,出任老秦讨伐魏国,收复河西的右军主帅!”
“右军主帅?”林玧琰略微有些诧异,对于老秦的军队官制他还是比较了解的,右军主帅的位置通常的时候,只需要遵循中军主帅的战略要求还有在一处战场之上,余者皆是拥有着很大的主动权。
尤其是魏国的河西,乃是一块绝大的地方,东西南北纵横几乎相等,便是意味着,老秦若是想取得战略之上的优势,是不可免的分兵拔取河西的各个城邑。
“中军主帅乃是何人?又是哪一支兵马?”林玧琰亦是问道,老秦人素来就是有着君主亲自上战场的传统,似如今的老秦公君嬴曲良在年岁二十左右的年纪,往往是身先士卒,披坚执锐,冲锋陷阵的。
张宜回道:“中军还是以国相公孙鞅为帅,率领的兵马正是公孙鞅亲自训练的老秦新军,约有十万之众,在这便是一些追随主军的老秦刑徒或征发的民夫了!”
公孙鞅……
十万老秦新军的托付,看来老秦公君嬴曲良与公孙鞅这对老秦君臣相互之间的信任,还真是不低啊……
林玧琰是这般想着对于老秦新军的名号,林玧琰自还是有所听说的,这支新军乃是当初公孙鞅人老秦以来,便是亲自组建起来的,二十等功爵制率先于这支军队之上实现开来。
数年之间,从陇西大山走出来的鏖战,收复老秦故都栎阳的攻城拔坚之战,乃至并吞西陲诸戎的强国之战,这支由老秦人组成的新军在血与火之中,已经是打出去了自己的赫赫威名。
老秦出动这支兵马,其意思已经是不言而喻,收复河西之战,乃是老秦破釜沉舟之战。
胜,则老秦一洗数十年的血海深仇,从此再显现中原诸侯列国的眼中!
败,则老秦选用公孙鞅变法以来积蓄起来的国势,便是荡然无存,甚至是如数十年前一模一样,老秦人还需要再一次躲进陇西大山之中……苟延残喘着!
张宜再次补充道:“此番,左军主帅乃是……太子嬴肆。”
“哦?”林玧琰亦是抬起了头,看着张宜,笑道:“这便是说服那太子嬴肆的手段?”
张宜没有回答,但是面色之上已经是默认了。
“这事,即便是河西之战表现怎么样,那嬴肆终归是立于不败之地了,不是么?”
张宜却是摇了摇头,言道:“乃是太子嬴肆和公子琰双赢的结局,若是老秦能够取得河西之地,彼时河西府库之中,总数的两成粮食,可径直运往南秦。”
“哦?”这手笔不可谓不大,河西乃是魏国的粮库,每年送往魏国都邑大梁的粮食皆是以千万石而计,可想而知,河西的存粮究竟是有多少。
即便是其中一成,便已经是足以,支撑大秦再发动一场长达半年的国战。
“三成……”经历了许久的权衡,林玧琰终是对张宜开出来了这个数字。还在为找不到的苦恼?安利一个或搜索热/度/网/文,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第五百八十四章 张宜连横
河西是魏国的粮仓,实际上,魏国的故都安邑亦是在河西腹地,河西乃是魏国为了安抚住晋魏氏时候的旧有势力坐下的权衡舍弃罢了。
数十年以来,魏国的重心早已经是搬到了以大梁为中心的动静之内,但亦是不代表魏国放弃了河西的经营。
事实上,魏国不仅没有放松,而且更为在意的经营起来了河西,使其成为魏国中原争霸的强大后援。
世人皆是传闻,魏国在河西筑造的粮仓,可以支撑魏人十年之久的口粮,虽是不知真假,但亦是知晓,河西在魏国的粮仓地位。
三成的魏国河西存粮,尤其是南秦不出一兵一卒协助老秦收复河西来说,这胃口不得不说实在是太大了!
然则,张宜虽说是暂时应下了林玧琰,不过除了咸阳驿馆之后,便是直奔国相公孙鞅的相府之中,将此事禀报给公孙鞅。
老秦公君已经是将自己的佩剑,赐给了公孙鞅,在老秦举国之力讨伐魏国收复河西,老秦公君这行为便是意味着,有关于老秦攻伐魏国的任何事务,皆由国相公孙鞅一人做主。
那可是老秦三十万兵马的调动,乃至整个老秦男儿都是不可避免的牵连到这场战役之中,老秦公君对公孙鞅这信任不可谓不重。
公孙鞅听闻张宜说出来了南秦公子琰的条件,亦是笑道:“南秦未出一兵一卒,便是要下河西三成的粮食,这胃口……未免大了一些。”
张宜在一旁并未说话,这位老秦国相的腹中沟壑未见得比张宜浅到哪里去,只需一时片刻,国相便是能够整理清楚其中的思绪,用不着张宜在这里多说什么。
正是因为如此,半晌之后,公孙鞅亦是作下决断道:“答应下这公子琰,只要老秦能够攻伐下魏国的河西,这魏国在河西的存粮便是以三成之数交给南秦。”
张宜点了点头,对于公孙鞅做出来这般打算,并不奇怪,毕竟比起来那位南秦公子琰在战事之上传说之中的天赋,国相公孙鞅乃是老秦,更为看重的乃是林玧琰身为南秦储君的身份。
谁都知晓,一旦老秦发动对魏国的收复河西之战,便是意味着,将会与魏国陷入不死不休的血战之中,这个时候将南秦拉拢在侧,至少可以让魏国投鼠忌器。
即便是派来重兵与老秦陷入纠缠之中,魏国必须得考虑到岭南秦国的存在,因此产生一些顾忌,这对于老秦来说,便是够了那河西三成粮食的给予。
可以这般说,因为南秦公子琰出现在老秦收复魏国河西这场战役之中,至少可抵上十万之众的兵马,若是这公子琰在这场战役中重现一次关于南秦开疆拓土之中的战役胜绩,可以抵的兵马还是更多!
张宜接到了公孙鞅的首肯之后,亦是点了点头,然后言道:“张宜已经是知晓国相的意思,这就去知会那公子琰,说老秦答应下公子琰的要求。”
“嗯……”公孙鞅亦是点了点头,随即,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公孙鞅亦是叫住了张宜,言道:“张子且慢。”
张宜停住步子回过头来看着公孙鞅,问道:“国相何事?”
“倒也算是无事,你也不必拘谨……”公孙鞅看着张宜,如此说道,随后招着张宜坐下来,言道:“某与张子皆是从魏地而来,魏国强盛而老秦孱弱,张子可曾后悔?”
张宜面色一滞,随即反应过来,笑道:“这是国相在怀疑张宜对于老秦的忠心么?”
“这倒不是……”公孙鞅亦是摆了摆手,将案头之上文书渐渐的压在了手底下,随即亦是看向张宜,言道:“只是当年张子在魏国朝廷提出魏国以【合纵之策】称霸中原,虽是未受到魏王的重用,但是那魏相国翟璜,治理魏国的时候,却是多多少少采用了张子的合纵之说,而此策亦是横亘在老秦脊梁骨之上的一道枷锁,张子否认么?”
张宜岂会是对这位掌握老秦生杀大权的国相有半点懈怠,当下连忙对公孙鞅言道:“诚然,当年张宜在魏地求仕,献出了合纵之策,然则这些年随着张宜周游列国,亦是知晓,魏国绝无可能彻底达成合纵的天下大势。”
“原因在于,魏国已然是当世强国,纵横家的学说,无非就是以弱国合纵连横制衡强权霸主,反观如今的魏国,同出三晋的韩赵两家已经是和魏国离心离德,彼时徐州会盟的鼎盛威势,恐怕在在老秦取得河西大捷之后,荡然无存!”
闻言,公孙鞅笑了笑,反问张宜言道:“张子献出合纵之策已经是数年之久,张子可知晓,某为何不偏不倚正在今日对张子说起来此处。”
“张宜猜的没错,应该是老秦收复河西大战在即……”说到一半,张宜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渐渐不言,目色之中,却是带着丝丝惊喜之色,然后看着公孙鞅,居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