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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统这个名字突然出现在傅士仁的脑海,于是改口道:“有两个人能与关羽说的上话吗?”
怎么又想起马良那个该死的白眉毛来了,在次改口道:“甭管几个人,你我兄弟二人在关羽手底下定无出头之路啊。”
如今眼前的形式也无需我在多言,只要抓住关索,你我在魏王那里,定能获得封赏,还需要看关羽那匹夫的脸色?大好功劳就在眼前,糜兄,我在路上与夏侯霸恳请很久,才争取了这半柱香的时间用来说服你。”
“刀兵无眼,魏王大军攻破宛城已成定局,何苦还要做傻事呢,让兄弟们放下兵器,投降吧!”
傅士仁苦口婆心的说了一大通,然后眼巴巴的瞧着糜芳,生擒关索的功劳自己捞不到,但是劝降糜芳的功劳,自己也能有了功劳傍身。
糜芳手里握紧刀柄,惨笑一声:“傅士仁,我拿你当兄弟,你却拿我当傻子!”
傅士仁辩解道:“糜兄,这是什么话?我是真的拿你当兄弟的,当初咱两个一起受罚,我。”
“够了!”糜芳缓缓道:“关羽任人唯亲?我乃是主公的小舅子,你是主公的同乡好友,关将军乃是主公的结义兄弟,任人唯亲?那王累是关羽的亲戚?那廖化是关羽的亲戚?那周仓是关羽的亲戚?那马良是关羽的亲戚?那胡班也是关羽的亲戚?”
“任人唯亲,不应该是我们吗?我没想到你在襄江大营说的话竟然是真的!你竟敢背叛主公,还想拉着我一起投降曹贼?”
“呸!”糜芳握紧刀柄,冷声道:“二十年前,曹操封为我彭城相,老子都不干,二十年后,老子会投降曹贼?”
“糜兄,勿要执迷不悟,我等皆是因为关羽的缘由才会背叛主公,主公待我不薄,若不是关羽苛待我,我也不会背叛主公,糜兄且听。”
“众将士听令!”糜芳猛的抽出刀来,不听傅士仁的言语,大吼道:“杀了叛徒傅士仁,缠住曹军,为少将军突围争取时间,杀!”
“糜兄,你!”
“杀!”
糜芳身后的士卒端着枪矛猛的冲了过来,两方势力在狭窄的街道厮杀起来。
“不知死活!”夏侯霸恼怒道,随即抽刀加入战局。
关索一马当先,冲出城来,身后紧随着残存的骑兵,冲到关索前面,务必第一次冲锋给己方打出优势,让后续骑兵能顺势切割。
南城门处的喊杀声,传不到关索的耳中,关索也无暇顾及,糜芳那个家伙怕是盼望着援军盼的眼睛都绿了,傅士仁率兵来援,可谓是雪中送炭,糜芳焉能不开门!
“散!”
关索大吼道。
众骑兵一分为二,奔向盾兵的两侧,亮出掩护的中间部落,一根圆木,被从后向前荡起,直接砸向盾兵。
嘭!
那根圆木狠狠的撞在盾牌之上,巨大的冲力直接砸的数个盾牌兵吐了血,惨叫连连。
“杀!”
关索单手持刀,策马上前,向着曹军顶在最前方散乱的阵型冲去,力求透阵而出!
“有意思!”
司马懿站在巢车之上,望着曹军大营外的动静,身为执子者,站在棋局之外,看着棋盘中的黑白子相杀,慢慢捡出杀死的棋子,扔进棋盒,在把新棋子放入棋盘,别有一番趣味。
其中有些不按照自己意愿落子的棋子,自然需要执子者把他拨回去,或者利用其它棋子把他逼回到原来的道路上。
如此一来,才算一颗好棋子!
人生如棋,棋如人生,司马懿希望自己成为执子者,而不是被落子的那一个,就算此时依靠曹老板的实力在暗中操纵,更是其乐无穷。
那帮小家伙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关索的,也是,谁让关索少年成名,至今踩着曹家将军的名声上位,传说中的别人家的好孩子,好孩子也需要更多的对手,如此,才不枉称为好孩子。
“垂死挣扎!”曹休挥挥手,身后的弓箭手缓慢压上。
“别放箭!”曹彰制止道:“魏王有令,抓活的,关索还真以为他是赵云一般的人物,不过关索此举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是个好对手,爷爷正好手痒,就充当第一道拦路虎吧!”
“驾!”
曹彰挥舞着长戟策马而出,奔着关索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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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2章 突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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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彰喜上心头,一心想要为自己正名,汉中之战绝对是大意了,自己才不是武艺稀松之辈,让关索成名,什么关索三招败曹彰,呸,绝对是谣传。
曹彰自认为自己的脑瓜子比不过关索的鬼主意多,但在武艺方面,自认为可不比关索差。
当然关索现在正突入己方盾牌兵之中,左砍右杀,曹彰按耐住急切的心情,骑马停在己方阵型之后,更加不会因为自己的原因,帮助关索突破己方士卒的阵型。
这是为将者的大忌,且不能因为自己对敌将的仇恨,扰乱己方早就备好的阵型。
关索抡刀砍断数个扎向自己的长矛,突入盾兵阵型中部,马速被阻拦的越来越低,等到战马停下,那些围起来的长矛会让关索更难躲闪。
“杀!”
魏猛充作第二梯队,从城门中冲了出来,闯入曹军刚刚要关闭的阵型中,在次打开缺口。
糜照由亲卫护着,随着魏猛身后猛冲。
“到了哪了?”糜照大声喝问。
“已经到了曹军阵型边缘!”亲卫挥刀大吼道。
糜照双手死死抓着马缰绳,大声吼道:“按照少将军的计策行事。”
“喏!”
啾的一声!
响箭的声音划破长空!
身后的骑兵从马背上解下陶罐子,在战马上抡了两圈,带着破空声,砸到刚刚聚起来的曹军盾兵中。
啪啪啪啪!
诺达的战场上,响起劣质陶罐子碎裂的声音,淋到曹军士卒身上很是湿润,还没等曹军士卒反应过来,骑在马上的荆州军士卒瞅准机会,把拿在手里的火把扔了出去。
刷!
火势瞬间就起来了。
人连带牛皮盾牌一起被火油点着了,在地上翻腾打滚,惨叫连连。
无独有偶,这边也是一个身上带火的士卒疯狂的追逐身旁的士卒,求他给自己灭火。
在火人身旁的曹军士卒纷纷避开,唯恐火苗窜到自己身上,毕竟自己身上也被淋了‘火油!’
常言道:水火无情!
行军打仗,奇袭无非就是水淹或者火烧,很寻常的套路,但却十分奏效。
越来越多的陶瓷罐子被扔向曹军的刀盾兵中间,混乱开始了。
曹彰按住焦躁的马头,嘀咕道:“宛城竟然有这么多的火油?”
随即向后瞧了一眼自家早就准备妥当的骑兵,汉中之战虎豹骑损失惨重,已经取消了番号,毕竟虎豹骑随便提溜出来一个士卒,最低都是百人将的身份,可谓是曹魏基层军官的集中营。
就算没有虎豹骑,可自己身后的骑兵也不是关索身后的骑兵所能媲美的。
刀盾兵的阵型由于恐慌显得更加松散了。
战马的速度又提了起来,关索单手持刀,微斜身子,又是一抡,打飞拦路的士卒,以自己为箭头,周遭的亲卫在不断的扩大豁口,为后面的袍泽打开一条生路。
关索的护卫高举着关字大旗,宛如一条劈波斩浪的巨剑,为身后的士卒指明道路。
骑兵的冲击,在加上火油的威胁,关索终于率队透阵而出。
其实火油不过是墙角还残存的一罐罢了,分出两份,让拿着真火油罐子的士卒身旁务必跟着两名带着火把的士卒,必须把那火给点起来。
就算火油味一点都不重,都这个时候,有什么妙招歪招全都用上,管特娘的能不能骗过人,不过看现在的形式,曹军士卒在恐慌感的支配下,完全是被他们自己的想法吓到的。
毕竟一个火人在你身边惨叫的画面感很是震撼人心。
魏猛表示非常不满意,关索已经在前面开辟好了道路,自己身边尽是一些倒地的尸体,和一些丢弃的兵器,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凤儿明明叫自己给关索充作保镖的,现在关索抢了自己的活,这让自己非常不满,可是关索乃是一军主将,此时发出的命令不容置疑,也不能有人在提出异议!
“杀!”
曹彰举起长戟大吼道:“魏王有令,生擒关索者,赏万金,封关内侯!”
随即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身后的骑兵更是撒了野一般重现才破阵而出的荆州军骑兵。
曹彰身后的骑兵可谓是战斗经历异常丰富,对内平过数次叛乱,对外跟草原匈奴干过仗,百战老兵,战斗素养不是吹出来的。
方才的刀盾兵只是匆忙聚集起来缓冲关索骑兵冲击的第一道防线,毕竟谁也没有料到大火过后,还有残余火势之时,关索敢从北城门选择突围。
其余两路的伏兵完全没有作用了,而夏侯霸被司马懿交代了一番,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据说是用最小的代价攻破宛城。
曹彰不喜欢司马懿,不是因为他是二哥最倚重的谋士,而是一种感觉,而关索,说不上讨厌,只是觉得此人可以相交。
心思晃过一下,曹彰手中的长戟便于关索的大刀砍在一起。
“来的好!”
曹彰大喝一声,两人第二次交锋,谁也没存着放谁一马的心思,真正的生死相搏。
“糜兄,投降吧!”
傅士仁举着长枪,率人把仅存的士卒围了起来。
糜芳呸了一口血腥的吐沫,低头瞧了一眼自己单手捂住肚子上的伤口,方才枪头穿透铠甲,给自己腹部开了一个洞。
现在血怎么都止不住,宛如潺潺溪流一样。
“何必还要坚持呢?”傅士仁苦劝道:“我真的是为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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