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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咳咳,对方只是个几岁小女孩,自己不是萝莉控,不是!绝对不是……
一阵胡思乱想,初晨的院落里,伏泉穿戴好甲胄,披上纱縠单衣,戴好鹖冠,便欲进宫值守。只是苍头来报,车骑将军府长史宋果有要急事务前来,如今已在大堂安置,一下子打消了他的行动,伏泉皱眉疑惑,自己这个远亲表兄这么一大早来所为何事?至于如此紧急吗?
径直走向大堂,伏泉便见宋果正坐于大堂里,看他脸色焦急,以及坐立不安的样子,显然真有紧急事情。
宋果听到脚步声传来,转头望去,见到伏泉后,大喜喊道:“流川,快,随吾入车骑将军府。”说完,不管不顾,拉着伏泉便向府外离去。
“仲乙兄,慢些,慢些……何故如此?”伏泉被宋果拉拽,喊问道。
“车骑将军府上有要事,汝需速去。”
“派人去宫里请假,言吾身体有恙便可。”
没法子,伏泉对远处观察情况的苍头命令一声,这才随着宋果出府上了马车,直奔宋酆府邸而去。
车轮转转,马车飞速疾驰,车内两人也在交谈事情。
“还人情?”
“正是,蔡议郎于中郎有恩,宋车骑自然希望借此次机会了却这段人情。”
路上,一番询问,伏泉才知此行的目的,竟然是自己那位外祖父让自己去还人情的,心中也是吃惊。五年前自己初见蔡邕,便被这位长者挖了个坑跳了进去,拐弯抹角的让自己做了回文抄公,虽然伏泉心中不爽,但是这件事也为自己谋了利益。因为蔡邕为自己造势扬名了,自己的才名以及“治瘟郎”之名,都是蔡邕之后的一番言语而传遍天下,毕竟古人的名人效应可比后世强大多了。
而今,蔡邕被治罪问斩,蔡家人求到了蔡邕好友宋酆处,而宋酆不知如何考虑,要自己出面了结这番恩情。自己欠了蔡邕这番大恩的人情债,自然需要还债了,只是以往伏泉于汉代人情交往太少,不懂这番道理,他唯一让别人还人情债,还是当时救刘悝时,听了韩靖的意见,寻求三公相助,最后因为当时的太尉李咸帮助才还的人情债。
如此看来,自己还欠了当初送了自己中常侍袁赦书信的袁绍的大人情,只是这笔债该如何还呢?必须要趁早还清才是,不然等到黄巾之乱后,袁绍解开枷锁,找自己还人情,自己还能还这位“天下楷模”的人情吗?毕竟,以他到时候的实力,找自己还人情,一定不会小的。
还在想这事情,马车却已经停了,回头一看,却是已经到了宋酆府邸。两人下了马车,在宋府门口苍头的笑脸相迎下,轻车熟路,径直进入大堂里。
此刻大堂里,响彻着一男人的哀求声,令人侧耳,伏泉听之,却是开口求宋酆出手援助的。
“宋车骑,吾父兄之命求车骑出手……”
不过那人口中的宋酆却未回声,那人直接继续求道。
伏泉两人入了大堂,宋酆看到二人,脸色一亮,这才对面前哀求之人道:“子笃,莫怪仆不答应,子文公和伯喈之命,求他最好。”说话时候,宋酆手指堂内的伏泉,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总感觉好像被宋酆坑了,伏泉心里是这样想的,自己这位大父一定是早就谋划好了,故意掉着对方,就等把皮球丢给自己,只是自己现在是不接也得接了。
稍后,宋酆和宋果借口离去,大堂就留给二人,伏泉这才与那人交谈,两人一番结识,他才知道这人是谁,蔡质之子,蔡邕从弟蔡睦,字子笃,陈留考城人
蔡睦看着比蔡邕小了不少,本人有些谨小慎微,蔡家现在自从蔡质和蔡邕入狱以后,家中主事的完全靠他。而蔡睦已经连跑了几位大人物屋子,只是收效甚微,毕竟蔡邕得罪的人太多了,那些人哪里能让他简单脱身?即使是雒阳城里的大人物,也没几个人敢轻易趟这趟浑水。
救人如救火,一刻也耽误不得,蔡睦显然深知这点,谈话一点也不拖泥带水,直指主题,求伏泉出手。
“尊长勿扰,吾怎会推脱,只是诏书已下,想要陛下收回成命殊为不易。”伏泉神情不慌不忙道,为官已有一载有余,他对于和这种寻求帮助的人谈话,已经有些驾轻就熟了。
“中郎一定要帮仆,仆便是倾家荡产亦要救出父兄。”蔡睦焦急求道。
“放心,蔡议郎于吾有恩,泉必救之。”伏泉笑道,或许别人救蔡邕怕出祸事,可他不怕。虽然帮蔡邕就等于间接得罪一干朝廷权贵,有害无益,不过谁让他是外戚呢?只要皇帝对他信赖,纵然将朝臣都得罪一边又如何,简在帝心,有了圣眷恩宠,还怕其他吗?
“谢中郎出手相救。”蔡睦见伏泉如此,又有刚才宋酆示意,心道他必有把握,连忙谢道。
第一百七十九章 锦上添花易 雪中送碳难
虽说是一口应下还了蔡邕的人情债,但是具体怎么还,还是需要好好询问才能操作的,毫无疑问肯定是要去求皇帝开恩,但是伏泉一个人求显然力量太过单薄,刘宏会不会理还是个问题。
“二公皆闭门不见?蔡议郎才华横溢,文采斐然,百官公卿去世后墓志铭皆由其操刀,袁氏一族上下墓碑更是全由议郎代劳,二公如此绝情,不怕天下人耻笑乎?”伏泉诧异道。
话里的二公当然是指袁家的两位管事人袁隗与袁逢,适才伏泉想知道蔡睦还联系了什么人,谁答应了,好为之后向皇帝求情有些心理准备。不过蔡睦所求之人,答应者寥寥,多数都沉默,或者委婉推辞,只道朝中有变,必出声帮助。后来,当蔡睦说他去袁府求救时,竟然被袁府家仆拒绝,称二公抱恙,谢绝见客时,神情一怔,蔡邕与袁家交情深厚,遇难后却遭受袁家如此待遇,真是令人吃惊。
毕竟旁人或许碍于家族仕途,有所顾忌,而袁家这庞然大物,即使袁隗和袁逢真的在政治上走错了路,也没人敢真的与他们为难,即使是皇帝也要顾忌,可真是如此,袁家竟然不帮好友蔡邕,真是说不过去。
蔡睦脸苦道:“兄长与袁氏交好不假,然其兄长常言,袁氏实拿其当一碑匠耳,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也!”
碑匠?
伏泉神情一怔,蔡邕怎会是碑匠?这从何而说?难道二袁老者,活了半辈子都不识人吗?更别说蔡邕才华天下皆知,如今蔡邕入狱,二袁怎会如此不智,他们这般行为和“恩将仇报”有什么不一样的?
这时,神情淡淡的宋酆与宋果二人走进大堂,也不知二人刚才出去做什么了。而此刻,宋果恰巧听到两人言语,像是知道伏泉的困惑,施施然走近说道:“二公性子稳妥,仕朝以来,深得父祖为官精髓,所做一切不求无功,但求无过,为官求稳之极。如今袁赦已亡,袁氏内部不平,岂会随意为人出头,自古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何况此番插手,会有殃及自家之危,以二公求稳性子哪肯轻易为伯喈求情。”
原来如此,伏泉豁然开朗,心道难怪后来董卓屠京师袁氏一族时,蔡邕不发一言,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若非袁氏冷酷无情到极点,以蔡邕这番豁达洒脱的名士胸怀,怎会如此冷眼旁观,坐看朋友满族被屠?
之后,蔡睦告辞,伏泉与宋酆二人细谈,主要却是与宋果细谈。方知自己这位大父和表兄,对于让自己为蔡邕求情,还他人情早有准备,一番谋划之后,伏泉便安心回府。
马车缓缓回府,今日的一切伏泉想来应是宋果谋划,不由暗自点头,宋酆总算找了个靠谱的谋士,又是自家族人出身,倒是比孙坚更值得信任,也算是宋酆一等一的心腹。
此时天色已近午时,若是现在入宫定然迟了,何况明日正巧是朝会,便不急于一时。而且家仆已经去宫中为自己请了假,自己今日再入宫求情,显然颇为不智。
次日,百官朝会,一切尽在意料之中,伏泉早早离父骑马进宫,半路上遇到赵苞,便一路同行。
两人并肩策马而行,伏泉想起近日所闻一事,笑道:“余听闻赵常侍于明公府前丢尽颜面,雒阳百姓为之一震,明公此举大块人心也。”伏泉本是赵苞下属,虽然现在同朝为官,品级相同,但他可不敢在官场将自己和赵苞并列,毕竟汉代的门生故吏,裙带关系十分严重,又更看重下属掾吏的忠心,若不尊重故主,则被看做是不忠不孝,是以常有掾吏升官速度比上官快,而屈身尊敬的事情发生。
至于伏泉说得赵苞骂赵忠的事情,则是前几日传遍雒阳的事情,那日也不知中常侍赵忠发了什么疯,竟然笑着去赵苞府上登门求见,说是同族之间叙旧。结果被赵苞直接在府邸前大骂一通,一下子就把刚刚被刘宏大赞道“赵常侍是吾阿母”的赵忠,大庭广众之下弄得颜面尽失。真不知道这位宦官怎会如此作为,毕竟赵苞早年为官事,便对赵忠不假颜色,他去赵苞府上不是自找其辱吗?
“吾耻与阉寺同族,赵忠不来便罢,来了自取其辱耳!”赵苞笑道。
“阉寺瑕疵必报,明公需得提防赵忠报复才是。”
“无事,赵忠若敢报复,甘陵赵氏必不敢投靠,其不会如此不智。”
“这……”伏泉听后一愣,随即恍然,暗道这赵苞并非不作思考,随意行事,他斥骂赵忠显然是有所依仗。
的确,赵忠真要因此对付赵忠,甘陵赵氏第一个就要与其队列。毕竟赵苞现在成为五官中郎将后,眼看皇帝便要大用,赵忠若要打压,甘陵赵氏岂会再相帮于他?若不帮,宦官终究只能是小寺人,难成大宦官。
为何东汉以来,入宫为寺人者不知繁几,但真正有名有姓的大宦官却十分稀少?一方面是因为个人机遇不同,入不入得皇帝眼中是关键一点,另一方面便是宫外是否有家族为依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