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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有几个朋友要进城没带身份证明,结果叫守城门的给拦住了,孩儿亮出了身份也不行。”蒯琪低声解释道。
“就为了这点小事,你就在城门口丢我蒯家的人,显我蒯家的脸?我蒯家在城外没有庄园,安置不了几个你所谓的朋友?”蒯越怒其不争的问道。
“……孩儿知错。”蒯琪低声道。
“眼下襄阳形势紧张,你莫要再给为父添乱。”
“是,孩儿这就带人去庄园安置。”
“去吧,到了庄园你也不必回城了,在庄园好生待上一段时间。”
“……父亲,孩儿待在庄园作甚?”
“思过。”蒯越扔下一句后放下了车帘,不再理会车外的蒯琪。
蒯越并未将在城门外遇到蒯琪一事当回事,回到家后见到兄长蒯良,要不是蒯良开口询问,蒯越更是连提都懒得提。只是蒯良听后却是皱起了眉头,沉思片刻后对兄弟说道:“异度,你随我来。”
“兄长,去哪?”
“带你去见一人,记得莫要大惊小怪。”
蒯良带着蒯越来到书房,见到了里面正在看书的人。见到蒯良带着旁人进来,屋里的人放下书,笑着问蒯良道:“子柔兄,终于舍得为李某引荐其弟了?”
“敢问阁下是谁?”蒯越问道。
“在下李儒,如今为当今天子效力。”
得知眼前这人就是李儒,蒯越心里不由一惊,连忙看向蒯良。蒯家不同于蔡家,蔡家借黄承彦与长安搭上关系,而蒯家则有自己的门路。以前蒯越也问过兄长,只是蒯良却没有告知,没想到蒯良竟然有办法和李儒搭上线。
“蒯越见过李先生。”蒯越连忙施礼说道。
“异度不必多礼,我与你兄长兄弟相称,若是不介意,为兄痴长你几岁,你我兄弟相称如何?”李儒赶忙回礼提议道。
“如此小弟高攀了。”
“呵呵……不高攀,异度有所不知,当今圣上对你兄弟二人很是看重,昔日多次在我面前提起。”李儒笑着说道。
不管李儒说的是不是真话,但这话说的的确让人挺受用的。宾主寒暄完毕,蒯良说起了正事,李儒听后皱起了眉头,因为在奉命前来荆州之前,李儒就下令激活了暗藏在荆州各地的情报部门,为其收集情报,以供分析形势。也正是因为启动了情报部门,不久前李儒得到一个来自江陵的消息,说是刘备麾下谋士马良秘密拜会了江陵留守刘磐,谈话内容尚不可知,但在马良走后不久,刘磐就以防备荆南北上为由下令江陵进入战备状态。
除此之外,李儒还发现这几日出入襄阳城的游侠儿相比起平日要多了几倍,这无疑是在告知李儒一个信号,有人想在襄阳搞事。蔡、蒯两家不太可能,这两家都是心向朝廷,不可能选择在这时搞事,可若不是他二家,剩下那些荆州世家虽也有名望,但也不会选择在刘表发丧的时候跳出来闹事。
如果不是荆州本地世家打算闹事,那唯一有嫌疑的就只剩下荆南的刘备了。刘备要人有人,要动机也有动机。本来李儒委托蒯良去询问蒯越今日出城发现了什么异常,结果蒯良在听蒯越提到蒯琪以后,本能的感觉到不对劲,这才将蒯越带来面见李儒。
“异度,最好立刻命人请令公子回来一趟。”李儒想了想,对蒯越建议道。
“难道李兄觉得我儿有问题?”
“我只怕令公子受人利用。”李儒沉声说道。
“异度,莫说了,速派人去将琪儿接回来,你我当面询问就是。”蒯良阻止蒯越再问,直接说道。
蒯越一想也是,有什么疑问,直接把儿子叫回来当面问清楚就是,没必要在这里疑神疑鬼,自己吓唬自己。
夜晚的城门是要关闭的,不许人出入。但这个规矩对蒯家来说形同虚设,蒯家的管家手持蒯家的令牌出了城,将正在城外庄园与人饮酒作乐的蒯琪给带回了蒯家。
“父亲,这么晚了还找孩儿来有什么事吗?”蒯琪有些醉意的问蒯越道。
“琪儿,你今日要带进城的那些所谓的朋友是不是刘备的人?”蒯越直截了当的问道。
“……不是。”蒯琪愣了愣,矢口否认道。
知子莫若父,蒯越身为蒯琪的父亲,只看蒯琪回答时眼神飘忽就知道儿子没说实话,不由怒道:“孽障,还不从实招来!”
蒯家实施的教育方针是严父慈母,蒯琪打小就怕父亲,一见蒯越动了怒,蒯琪不由害怕了,但依旧嘴硬,坚持答道:“父亲,孩儿没说谎,那些人真的是我朋友。”
“哼,你这孽障……”
“异度,莫要气恼,我观贤侄此刻怕是还被蒙在鼓里,故此想要替同谋遮掩。”李儒出声劝阻蒯越道。
蒯琪这时才注意到房间里还有一个陌生人,不由出声问道:“你是何人?”
“呵呵……蒯公子不必问我是谁,不妨由我先来猜猜蒯公子与他人合谋的计划。蒯公子的计划并不难猜,无非就是趁着刘景升发丧之际派人夺取城门,俘虏前来襄阳为刘景升送行的荆州各世家的家主,从而逼迫那些人改奉刘备为荆州之主。即便那些人不肯就范,可有他们作为人质,刘备想要夺取荆州也会比硬是抢夺要容易许多。蒯公子今日故意与城门守将发生争执,并不是为了争所谓的世家子弟的一口气,而是方便你那些朋友借机查看城门的守卫情况,以方便不久之后的夺城行动。若是我没猜错,此时这襄阳城里已经藏下一支甚至数支伏兵,只等时辰一到,就会开始行动。而蒯公子,也就可借此机会向世人证明,蒯家有后,百年无忧。蒯公子,不知我猜的对是不对?”
蒯琪如同见鬼一般的望着李儒,听到李儒最后的问话,沉默了半晌才问道:“你,你如何知道的这么清楚?”
“唉~蒯公子,你父亲如此精明之人,为何却生出你这么个笨儿子?我且问你,一旦城中起事,你是不是被留在城中,而你那些朋友却一个个都躲在城外?”
“呃……是。那是因为蒯家在襄阳城中颇有影响,我留在城中更为合适。”蒯琪也不知是解释还是给自己鼓劲的说道。
“哼,原来蒯公子是这样想的。异度,你的家事还是你自己处理吧。”李儒冷哼一声,扭头对已经气得脸白的蒯越说道。
“多谢李兄容让。”蒯越先感谢了李儒一声,随后见蒯琪还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忍不住摇头道:“孽障,城中一旦出现兵祸,襄阳就会变成最为危险的地方,你被人推进了火坑尚不自知,还以为那些人是为你着想?”
“父亲,不会的,我蒯家是荆州望族,何人敢随意加害……”
“呵呵……无人敢加害?谁告诉你的?琪儿,莫要再执迷不悟了,身份、地位这类东西面对乱兵,那是一无是处的,而且你真当刘使君亡故了吗?”蒯良见蒯琪死不悔改,不得不向他透露了一个秘密。
蒯琪听后傻眼了,刘表未死?那他与他的小伙伴们一旦起事,只要刘表亲自现身,襄阳就会变成他们的葬身之地。群龙无首才好浑水摸鱼,可若是这龙首尚在,想要趁机摸鱼的恐怕就要倒霉了。
“孽障,还不从实招来!”蒯越怒声喝问已经傻了的蒯琪。
据蒯琪交代,此事确与李儒方才所猜测的不差多少,他在前几日遇到了诸葛亮的弟弟诸葛均。蒯琪娶了诸葛亮的姐姐,诸葛均也就是蒯琪的小舅子。这小舅子来见姐夫,做姐夫的自然要好生招待。在酒桌上,诸葛均就跟蒯琪说到了荆州的未来。
蒯家或许正印证了一代强一代弱的传统,蒯良蒯越二人占尽了蒯家数十年的气运,以至于蒯琪这一代在智谋上总是要差别人一些。蒯琪被诸葛均忽悠的热血上脑,认为荆州是荆州人的荆州,绝不容许他人染指。而在诸葛均的引荐下,蒯琪又与孟建和马谡见了面。四人合谋,由蒯琪引人入城,孟建、马谡三人则负责找人。这些天陆陆续续,蒯琪以蒯家的名义将不是襄阳本地的外来户带进城将近两千人。
“孽障,那些人现在安置在何处?”蒯越又惊又怒的追问道。
“孩儿不知,孩儿只负责将其带进城,转交给诸葛均后就不管了。”
“……糊涂!”
蒯良劝了蒯越一句,问蒯琪道:“异度,莫要在此事上纠缠。琪儿,孟建、马谡、诸葛均三人现在何处?”
“孟建、马谡尚在城外庄园内,诸葛均前两日便离开了襄阳。”蒯琪老实答道。
见到蒯琪终于老实交代,蒯良也不想继续责怪这个侄子,安慰的拍了拍蒯越的肩膀,沉声说道:“依我之见,那刘备必会在刘景升发丧之时动手,到时城中大乱,他便可借机生事。异度,你与王威一向交好,速去见他,请他务必加强城防,抽取精兵防备城中出乱。”
“小弟这就去,兄长,那蔡瑁那里,就劳烦兄长了。”
“嗯,我自省得。”蒯良点点头,又对李儒说道:“李兄,还请在蒯家安心住下,这襄阳的天,不会变。”
“呵呵……子柔只管去忙。”李儒笑着说道。
……
人算不如天算!就在蒯家兄弟分头行动,打算应对刘备有可能会发起的兵变时,刘备竟然提前发动了。这是许多人始料未及的,就连李儒都没想到刘备竟然有如此气魄。
在蒯琪被叫回城后不久,孟建与马谡就见到了诸葛亮,而诸葛亮在得知蒯琪被无故叫走以后,立刻就意识到他们这次的计划可能已经引起了别人的注意。蒯琪并不是一个可以保守秘密的人,诸葛亮虽然平时谨慎,但该搏的时候还是会搏上一把。
此时还是夜里,一旦蒯琪顶不住压力交代了实情,那之前众人所做的努力也就全部白费。虽然孟建、马谡觉得蒯琪此去无关大局,但诸葛亮力排众议,还是坚持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