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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拓跋寅进到中军大帐里来,耶律休可才慵懒的抬起他那冰蓝色的眸子,问他道:“怎么样?兰州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拓跋寅回禀道:“殿下,根据我们的哨探来报,兰州城里一切如旧,只是往外撒出的斥候又增加了。”
耶律休可冷冷的一笑,“看来大夏的这位老都督还真是沉得住气呢。”
“那我们现在该当如何?”
耶律休可低着头想了一会儿,然后抬头吩咐他道:“这样,你传令下去,把我们的大营也后撤三十里,然后派出小股的骑兵去洗劫兰州附近的村落。”
拓跋寅听到“洗劫”这个词儿还以为是耶律休可说错了,疑惑道:“殿下的意思是去骚扰附近的村落?”
“不,不是骚扰,是劫掠!抢粮食!把这附近所有汉人百姓的粮食都给我抢过来,别管多的还是少的,就是一粒米也得给我装进袋子里拿回来。”
耶律休可看着拓跋寅不知所云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缺粮嘛,还不得有个缺粮的样子?”
虽然拓跋寅还不明白耶律休可的用意,但是战场上的事儿,耶律休可倒从不让他失望,不过他心底却担忧着另外一件事,
“殿下,这萧后不仅没有追究我们上次擅自调兵的事儿,还把我们摆到这前沿来,到底是和用意?”
耶律休可一听到萧后的这俩字儿,马上脸就沉了下来,
“我想其中一个原因就是齐叔在朝中给他们施压了,另外她可能也是怕我在后方待久了有所动作,所以就把我们调到这前线来给她当炮灰了。哼,这个女人的政治手腕儿一向心狠手辣,没有点儿原由,好不容易抓到的小辫子,她能轻易放过?”
拓跋寅有些忧虑的说道:“殿下,这兰州是夏军在西北的重要一点,几乎关乎夏国西北的命脉,他们必定会拼死守卫,如果我们一直久攻不下,萧后又不下大调换的命令,那我们不是要全部撂在这兰州城下了?”
耶律休可紧着眉头围着他高大的帅案踱步来回走了两圈,然后朝着拓跋寅摇了摇头,
“这一点我倒是对她放心,萧后虽然跟我们不对付,说白了我们之间的争斗都是内部的帝后权力之争,在对于大夏的方面,我相信她和我们一样,都绝对不不会做出有损大辽利益的事情来,所以倘若我们久攻不利,她也不会放任我们在这儿自生自灭的。更可况。。。。。。。。。。。。。”
说话间,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看在拓跋寅的眼中,这带着杀气的眼神就好像是盘旋在草原上的雄鹰发现了自己的猎物,意欲蓄势待发,亮出自己锋利的爪牙!
“孙德璋虽然老持承重,但是却已经年迈,胆小少谋,就凭他就想挡住我耶律休可么?等我把虎头大旗插到兰州城楼上的那一刻,我要让所有的辽人都知道,只有我耶律休可才是大辽第一勇士,才配做他们的王!”
第一百七十九章 王爷
第一百七十九章·王爷
肃水川南岸
龙门渡
西北的夜空像是一个浓得化不开的梦境,连原本点点的繁星都隐没了起来,似乎是要和墨色的乌云配合着,隐藏黑暗中的秘密。全本小说网;HTTPS://щWW。.COm;
南岸这边的渡口是由成都右卫把手,卫指挥使顾晨夕在夜幕降临时象征性的在渡口前面晃了一圈之后,便准备躲进中军大帐里去,毕竟这西北的夜风萧瑟,还是营帐里暖和。
顾晨夕这样想着,只是刚要回头就看到一个黑影晃到了面前,他下意识的朝着腰间的胯刀摸去,
“谁!”
那黑影仿佛没什么敌意,慢慢的从黑夜中露出脸来,
“指挥使,是我,六子。”
顾晨夕看到那来人是何六,才又把已经拔出鞘的钢刀塞了回去,皱着眉头不悦的嗔他道:“人吓人,吓死人!你大晚上不在营帐里呆着,往这岸边瞎跑什么?”
何六却笑着答道:“指挥使大人,六子这不是在等你嘛。”
顾晨夕一脑袋纳闷儿,心说你等我干什么?便开口问他道:
“你是找我有事儿?”
“指挥使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顾晨夕看他一脸的神秘相,便半信半疑的朝着大帐的方向一指,“走,去我大帐里说吧。”
没想到何六一把拉住了他的衣甲,朝着岸边的那个小林子里一努嘴,“大人,营中人多眼杂,我在那边给大人什么都备上了,咱们那边儿说去。”
说着,便拉着顾晨夕一头往那林子里扎去。
岸边的这林子不大,林子里面有一个尼姑庵,绿墙红瓦的还像模像样的,就是因为西北的战事一起,这里面的这些尼姑们也都不再侍奉佛祖,收拾细软逃命去了。
看起来何六是早有准备的,在这尼姑庵的小庙堂里面点起着一缕篝火,旁边还放着两个酒葫芦,
何六把顾晨夕带进堂里来,然后厚厚的土黄色蒲团往地上一丢,“大人请坐!”
顾晨夕一眼就瞟见了那俩酒葫芦,他俯下身子一屁股坐在了蒲团上,手一伸,就把那其中的一个酒葫芦揽了过来,
一入手没想到这酒葫芦还是温的,他打开葫芦盖儿用鼻子嗅了嗅,顿时一股辛辣醒神的气息扑面而来,细细闻过,里面还带着些粮食的清香。
何六坐在他的对面,笑着道:“这两葫芦都是我特地给二叔准备的烧刀子,您的最爱,慢慢享受。”
说着他把另外一壶也递到了顾晨夕的面前。
顾晨夕冷着眼睛看了看一脸笑意的何六,把手里拿着的酒葫芦盖儿又塞了回去,放在的自己的面前,疑声道:“无功不受禄,你先说事儿吧,我怕喝了你这壶酒,把命都搭进去。”
“二叔说哪儿的话,那六子就直说了,二叔您在这卫指挥使的位子上待了多久了?”
顾晨夕想了想,答道:“崇正三十三年升任的的卫指挥使,粗粗算下来有七年了。”
然后何六接着问道:“那我想问二叔,你打算在这卫指挥使的位子上再呆多少年?”
顾晨夕听得他这话,脸色就耷拉了下来,显得有些不悦道:“你这是在调笑我吗?”
何六却好像没有意识到他的表情一样,仍旧自顾自的接着说道:“您在这卫指挥使任上苦熬了七八年,想的不就是那游击将军的位置?可结果如何?不还是让那安逸一屁股坐到了你的头上?你历经行伍十多年的老将军让这团练使出身的毛头小子指着鼻头骂,您敢有个不字吗?你不还是老老实实的跑到这儿野地里来吹夜风?而他安逸呢?我听说他在成都娶的那个小妾跑来找他了,说不定啊,人家正在窝在小妾的怀里哩!”
顾晨夕本来就对安逸上次对他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态度耿耿于怀,被这何六一说,更是恼怒,他“嚯”的一下站起身来,朝着何六怒骂道:“老子没工夫听你在这里说这些屁话,你要是闲的没有事情做就去给老子巡夜!”
说完,他转身就要迈出这堂门去。
何六看他起身要走也是不慌不忙,朝着他的背影幽幽的说道:“顾大人今天要是走出这个门,可就要一辈子被人家踩在脚底下了。”
顾晨夕怎么能没想过翻身,谁能甘心自己熬了七八年然后上头空降了个顶头上司骑在自己的脖子上?
他缓缓的转过身,脸上却仍然还带着刚才的余怒,故作不解其意的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何六当然知道自己刚才的一句话说道了二叔的心坎儿里,他抬起头朝着顾晨夕笑了笑,向着对面的蒲团一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二叔且听侄子给你慢慢道来。”
顾晨夕看了看何六,一脸铁青的又坐回到了那蒲团上,
“二叔可知道为何如此?”
其实顾晨夕何尝不明白原因,只是一想到这儿心里就堵得慌,他拿过面前的酒葫芦拧开盖子,吨吨吨的往嘴里猛灌了一口,然后用衣袖一抹这嘴角不满道:“你又不是没听说,那安逸跟老蜀王千金的关系,眼看着就要做蜀王女婿的人,老子拿什么和他挣!”
“啪!”
何六重重的一锤手,夸赞道:“二叔通透!归根结底不就是上头没有人嘛!凭着二叔的本事,只要能有人在上面拉一把,别说是这游击将军,就是总兵您都有的做啊!”
“怎么、你有路子?”
顾晨夕脱口而出,不过他转念一想,这何六自己还是个百户呢,一个小小的百户能认识什么比肩蜀王的大人物?
随即又有些不屑的道:“不知道何百户认识的是哪位大人物,能大的过蜀王?”
何六听他这语气就知道他不信自己,遂起身凑上前去,拢起手掌在顾晨夕的耳边念叨了个人名,
顾晨夕听到这人名脸上马上就抹过一丝惊诧,不过却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疑何六道:“王爷乃是天潢贵胄,你个小小的百户是如何认识的?”
“二叔可还记得原来何季家里的那个外甥女儿?”
顾晨夕皱着眉头仔细的想了想,“记起来了,就是那个我们之前在成都见过的是姓柳的?”
“二叔糊涂,人家姓刘。”
“对对对,那个刘氏,我听说她后来是嫁给了一个贵胄人家的公子当了妾室,然后何季表姐他们一家都迁到王京里去了。”
何六挑着嘴角朝他神秘的一笑,问道:“一晃十多年过去了,何季的那个外甥女儿也都有了儿女,那二叔可知道她外甥女的女儿现在在哪?”
顾晨夕摇了摇头,这他上哪儿知道去,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
“她的女子就是那王爷家里最受宠的妾室!”
顾晨夕细细的想来方才恍然道:“怪不得呢,我说你怎么能认识这种人,原来是何季跟王爷有关系。”
自己说完之后却又有些不以为然:“那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