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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燕儿也跟安逸不谋而合,也是只带了三百精锐骑兵,提前在韩林那条溪水北岸扎了营,并且在岸边撑起了一个和谈大帐。
夏辽两方因为现在还处于交战的状态,所以并不同于和平状态下沟通谈判的两国,
双方是划河为界,并且商定好每隔一日更换和谈的场地以示真诚之意,这第一日就是由安逸他们先到辽人这和谈大帐里去。
安逸带着高慈懿,加上陕西布政使司的几个文官,在金铭尹和卫队的护送下渡过溪水,到达北岸,
高慈懿从小大到达基本是没怎么出过京城的,所以这陕西的这些地方官员并不认得这位淮王殿下,再加上安逸不知道从哪儿给高慈懿弄了一身五品的朝服,他们看来还以为是京里面派过来参与和谈的御史呢。
河岸这边自然也是早早的等候在帐外,身后林立的是一排排甲胄鲜亮的契丹骑兵,大元帅韩光德站在首位,高挂一身八吞七乍麒麟甲,把原本就魁梧的身姿衬的是高大又威猛,
身后的萧燕儿则一改之前高贵雍容的华美服饰,换了一身绛紫色的孔雀纹锦衣,娇小的身躯颔首站在韩光德的身后,完全就是一副辽朝女官的模样。
“可是韩光德大元帅?”
安逸早早地便翻身下马,将手里的马缰甩给身后的金铭尹,带着高慈懿和一众文官朝着韩光德礼节性的微微点了点首,
韩光德也很是客气的学着汉人礼仪向安逸一拱手,“想必阁下便是静远伯了,恭候多时。”
萧燕儿看到安逸的时候,美眸之中不着痕迹的流过一丝惊异之色,
这个人,不就是她那日在邱煌镇所见的那个汉人公子哥?
原来他就是那个挡住了小王子兵锋、来到西北战场又是连战连捷的将军!真是没有想到,那日在她看起来有些玩世不恭的登徒子,居然就是安逸!
两拨人照面客套了一阵后,便各自鱼贯而入进了大帐,这大帐里面空间甚是宽阔,一张红木的长案摆在中间,
而安逸是直到两拨人马分左右落座的时候,才注意到有些不起眼的萧燕儿,
“这位姑娘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啊?好像在哪儿见过。”
他这话说的刚才脸上还微微笑着的韩光德面容一紧,还以为是安逸认出了萧后,刚要开口遮掩,却被萧后插嘴打断了,
萧燕儿丝毫不躲避的安逸目光,展颜一笑道:“伯爵还真是贵人多忘事,不记得邱煌镇了吗?”
她这一提,安逸方才恍然大悟的省了过来,“想起来了!原来是燕儿姑娘!我说怎么这么眼熟。”
安逸觉得自己如果没记错的话,上次见到这燕儿只知道是个跟萧后有关系的探子,没想到居然和谈竟然也跟着来了,他心道这辽人还真是心大,和谈派了个武将加一个女探子,这是阵容还真是闻所未闻。
韩光德把手朝着萧燕儿一抬,介绍道:“这位是我们的萧后的特使,燕儿大人,此次前来全权代表萧后,作和谈事宜的决策。”
边听着,安逸的眼睛边向着两人瞟了瞟,嘴角微微一挑笑着说道:“燕儿姑娘还真是神通广大、深受重用呐,不仅能深入我大夏腹地刺探情报,还能在这谈判桌上挣个高下得失,着实让人佩服。”
萧燕儿倒是面不改色,依旧笑盈盈的反唇相讥道:“这可比不得伯爵了,夏国皆知伯爵战场上纵横无敌,恐怕都还不知道您深夜翻趴女子闺阁的本事也是惶不多让的。”
“咳咳。。。。。。咳。。。。。”
安逸心说就想不通为啥带着女探子来,没想到原来是因为她是个牙尖嘴利的主儿,自己随口调侃了她两句,竟被她毫不留情的反唇一击,
他倒也不是没话说,但是自己当当七尺男儿,揪着个闺阁不闺阁的事儿在谈判桌上跟个女官斗嘴,这成什么体统/所以便干咳两声掩饰了下尴尬,没打算再言语,
一旁的高慈懿看在眼里心中暗笑,还以为是安逸一时被这小女官呛的语塞,赶紧开口圆场道:“额。。。。。。。那个,大元帅,要不咱们就先从我们这边拟的条陈开始吧。”
韩光德心里也明白,虽然萧后这一句话呛的安逸没话说,但好歹是在两国谈判,总不能真让这两个人跟小两口子似的用俏皮话吵起来吧?便微笑着点头应道:
“好好!那咱们开始吧。”
。。。。。。。。。。。。。
第二百二十五章 蛛丝马迹
第二百二十五章·蛛丝马迹
大帐里面倒是谈的热闹,萧燕儿的冷哼声、娇叱声,隔着营帐外面的金铭尹都能分别出来,
不过他自己这会儿倒是清闲了,因为今日是辽人作为主方,大帐的外面也是韩光德带来的那三百精锐铁骑值守,而夏军依照惯例只是辅守在外围而已,
再说了,在这西北,只要夏辽两国有心坐下来谈,基本也没有谁敢不开眼来招惹这两尊庞然大物。(全本小说网,https://。)
金铭尹骑在马上,沿着这河岸是趟过来溜过去,时不时的看着挂的越来越高的日头,直到那耀眼的金光刺的他不能再抬头,这大帐里面也没有任何要出来人的意思。
“铭尹哥,伯爷他们什么时候能谈完啊?”
显然,既无聊又不耐的人还不止他一个,
金铭尹挤着眉毛,把手伸进感觉到越来越重的素樱盔里面挠了挠头,又转头瞅了瞅大帐的方向,应道:“我看样子的,没有一天的光景儿是甭想结束了。”
“啊?这么久!”
毛子听完金铭尹的话,原本的小脸庞被他拉的老长,跟他一样抬头眯缝这眼跟天上的金光触了触,才不甘心的败下阵来,
不过这小子也是个坐不住的,朝着金铭尹挑眉道:“哎!铭尹哥!这周围山青水绿的,想必有不少野鸡野兔的,打上两只咱们晚上也能尝尝鲜啊!”
金铭尹听着他说的超周围看了看,你别说,韩林这杳无人烟的地方,却还是个依山傍水的绝佳风景处,不远处还有一片高高耸起的土丘,上面郁郁葱葱的满是针叶松,饶是在这寒冬时节仍是一抹墨绿。
眼睛馋归眼睛馋,嘴上却是硬的很,他撇了撇嘴斥那毛子道:“你瞎说什么呢?逸哥他们在里面和谈,还得靠我护他周全呢,怎么能随便乱跑,你这叫擅离职守你知道嘛。”
毛子却没有因为金铭尹的假意推脱而停止自己的糖衣炮弹,他朝着身后的五百精兵指了指,“弟兄们都在这儿,辽人的骑兵也在这儿,谁会不开眼的来搅局?再说了,咱们去去便回,伯爷哪里会知道。”
但凡人在控制不了自己欲望的时候,总是能够从任何细小的线索中找到支持自己方向的理由和条件,
很显然金铭尹就是如此,他能受得了毛子这撺掇,那他就不叫金铭尹了,
“那可说好了,咱们去去就回。”
“放心吧,伯爷出来的时候,咱们准时站在这儿。”
金铭尹朝着身后人马中的一甲胄小将一招手,吩咐道:“你在这儿盯着,我去去就回。”
“是!”
然后毛子就看到金铭尹从怀里掏出来一杆越有小臂长短的短铳,通体看似是铜器打造,阳光之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朝着远处一指,
“还愣着干嘛,咱们走!”
“哎哎哎,铭尹哥,等等我!”
毛子还没上马,金铭尹已经是撒开四蹄冲了出去。。。。。。。
韩林这个土丘倒是不高,金铭尹带着毛子两个骑着快马没用多久就奔到了山坡脚下,
还别说,这地方虽然天冷的要死,但是光是一路跑过来看到的野兔子就已经不下五六只了。
“毛子,把那灰兔子往这边赶赶!”
“好勒!”
毛子应声加快马速往林子边上冲去,而金铭尹则缓缓地勒住马缰,一只手端起短铳,屏气凝神寻找着目标,
山里的野兔受到马蹄的惊吓,机灵点的奔着自己的兔窝一头就钻了进去没了踪影,稍微蠢笨一些的,惊慌之余就跑到了与林地相反的方向的空旷地带,
这些便是金铭尹的目标!
他就像是一个狡猾的猎人,心里默默计算着马速、和手里火铳的准头,直到找到一个微妙而又致命的临界点,才猛地扣动扳机!
“砰!”
“打中没?”
毛子听到枪响,猛地一勒胯下飞奔的骏马,手上搭起凉棚朝着金铭尹铳口所指的方向望去,这关乎到他晚上是不是有野兔肉吃。
不过
一向是百发百中的金铭尹好像失了手,只见到铳口袅袅冒起的青烟,却没有见到地上野兔的尸体,
“没打中?”毛子催马过来开口问道,
金铭尹也是一脸问号的将手铳的后膛掰开瞧了瞧,然后又冲着远处比划了两下,方才咧嘴苦笑一声,“应该是瞄到了的,只不过射程太近了。”
毛子倒是比较好奇金铭尹手里的这短铳,指了指那短小的铳身问他道:“铭尹哥,你这短铳我从来都没见过,是新做出来的吗?”
金铭尹将手里已经发射空的短铳递给毛子,解释道:“这就是之前逸哥让我做的那种手铳,原来还说不过是一般的火铳变得短点儿而已,哪想到铳身变短容易,准头儿和射程却都变的大不如从前了。”
毛子不如金铭尹对这火器这么熟络,只是拿在手里踮了踮,觉得分量还是挺重的,又听金铭尹这么说,开口问他道:“不过我看你刚才那一铳是挺响的,想来如果距离近的话,应该也不差吧?”
金铭尹这倒是点了点头,“嗯,你说的不假,要想发挥出火器营手里那铳的威力,我估计得站在别人二十步之内,有这功夫不如拿刀砍了。若是碰到思意姐那种高手,怕你这手铳还没掏出来,脑袋早就飞了。对于欣儿姐这种不通武艺的,只能说聊胜于无罢了。”
毛子左右又看了看,把手中的短铳递还给金铭尹,然后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