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缓笤偕铣怠�
冬天昼短夜长,将近七点才亮天。四点出发,一直走到天蒙蒙亮,这才到达目的地。在路上林贤友也总算弄明白,每年靠山屯都要进行一次这样的冬捕,一般都放到年前半个月
。今年因为大练秧歌,所以稍晚一些。
林贤友放眼一望,远处还是山林子,看来也是在大青山下。不过比较奇特的是大前面雾气昭昭,跟下雾似的。
这大冬天的,哪来雾啊,林贤友心里纳闷。向车老板子一问,才知道那边有不少热泡子,冬天也不上冰。
热泡子,那不就是温泉吗,想不到还有这个。林贤友心里越发痒痒:这大青山真是个宝啊,有山有水,将来开发旅游资源,大有可为。不过,必须把这些先守住才成,过几十年
都没了,谁还来?
车老板子先领着大家选地方,林贤友一边走一边往树上看,只见树枝上挂着一嘟噜一串的冰雪,银装素裹,真跟用冰雪雕砌一样。
千树万树梨花开,说得大概就是这种景象吧。
“看啥,树挂也没看过咋的。”旁边王三炮的二儿子蹦过去,照着树干就一脚,然后撒丫子跑。林贤友正愣神的工夫,只听头顶哗啦一下子,整个人就被漫天冰雪遮挡在里面。
等到上面的霜雪落没了,林贤友差不多变成雪人,他也明白了,这就是原来在电视上看到过的雾凇,是东北奇景之一,想不到也有亲身体验的时候。
走了几百米,树木消失,雪窝子里不时露出几根苇子什么的,看来下面已经是冰面。
车老板逛了一会,终于选了处地方,是一个冰雪相接的大泡子。林贤友也终于看到冰,是从上头趟过来的,那边肯定也有温泉。
“开工。”车老板子一声令下,他祖上是参把头,另外也传了一项渔把头的手艺。这也是技术活,放眼望去,一马平川,冰冻三尺,下面哪有鱼,哪没鱼,全凭一双眼。
主要是对这一片水域必须得熟悉,水里哪深哪浅,哪有沟坎,都得心里有数。
在车老板子的指挥下,大家各就各位,一半人负责铲雪,木锨铁锨起上阵,一会冰面上就光溜溜,林贤友初学乍练,也得交点学费,摔了好几个大腚蹲。
然后就开始在冰上打眼,车老板选好眼口,五六米一个。凿眼的工具是一米多高的铁签子,前面打造得十分锋利,分量也重,落到冰上,咔嚓就炸开一块,晶莹的冰块乱飞。
这活最消耗体力,就算棒小伙也就能一连气鼓捣几十下。不过林贤友是个例外,他两只手掐着冰镩子,噗咚噗咚,一点不累。凿了将近一米,才听到哗啦一声,到水面了。
“林贤友真行啊,把四圈开大点,这个就当出鱼口。”车老板子赞了一声,然后就领几个人把渔网倒腾下来。
渔网足有好几十米长,上面帮着木头块,下面缀着一些铁链子,比较原始。另外网眼也不小,看起来专门奔大家伙去的。
冰眼陆陆续续凿好,以林贤友的大冰眼为中心,围成个大圆,一个个跟一口口小井似的,排列冰面。接着就开始下网,都是车老板儿一个人指挥,就连李队长也只有听喝的份。
林贤友一直很纳闷:这么大的网,怎么往里下啊,上面厚厚一层冰?
却见车老板叫人抬过来一根松木杆,足有十多米,两个棒小伙一起用劲,这才把它压到水里。撒手之后,就伏在水面上。
林贤友忍不住说了一句:“这水挺深哪!”
别人早就习以为常,也没人理他。车老板在杆子后面系上细绳,细绳后面才是粗绳子,最后带着渔网,一点一点进入冰层下面的水里。
林贤友终于看明白了,这杆子就相当于缝衣针,在水下缝出一张大网。
“上手。”车老板一声吆喝,二十多人全都开始收网,几十米长的大网,像个包围圈,缓缓向林贤友凿的出鱼口游动。
林贤友的心里也充满期待:不知道这一网能有什么收获?
第六十四章 烤鱼没有生鱼香
更新时间2009825 6:29:51 字数:2134
“收网喽——”
车老板一声吆喝,飘荡在河面。两排棒小伙一起嘿吆嘿吆使劲,渔网渐渐露出水面,林贤友看到,网兜里噼里啪啦,鱼还真不少。而且个头都不小,半斤以下的都漏网。
李队长拿个铁丝编的大笊篱,一下一下从网兜里舀鱼。舀出来之后手臂一甩,动作极为潇洒。里面的鱼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落到冰面,翻了两个身,就直挺挺躺在冰面
。
“这条个大!”林贤友一边拽网,一边发出惊叹,只见一条黑乎乎的大家伙在网兜里折腾,看样子足有十多斤。
“这么大的胖头鱼,好兆头!”车老板子手里的二齿叉子一闪,牢牢把那条胖头鱼插住,李队长一只手拿笊篱兜住鱼头,另一只手揪住尾巴,好歹算把胖头鱼弄上来。
似乎也知道噩运降临,胖头鱼垂死挣扎,身子使劲向上一拱,弯成弓形。李队长就觉得一股大力从两臂传来,噗通就摔个大腚蹲,不过大鱼始终在怀里抱着,有点像年画里面
抱着大鱼的娃娃——那啥,是大鱼挺像。
随着收获的增加,大伙也越拉越有劲,几十米的大网都拉上来之后,身上都出汗了,热气散发出来,遇到冷气,迅速凝结,看着就像每个人雾气腾腾的。
林贤友回头一看,只见冰面上横七竖八全是鱼,少说几百斤。一网下去就打这么多,要是天天打不就发了吗?
随即心里又暗暗鄙视一下自己:真要那样,也早就打没了,跟山上的野牲口都是一个意思。
不过他的心里也越发痒痒:这要是能开发出旅游资源,坐在岸边钓钓鱼,山青水绿,贴近自然,该有多美。
“不错啊,这一网肯定超五百斤,休息一下阵,整点干粮垫垫,喝口酒暖暖,一会再打一网就回家。”车老板子看看腕子上的老上海,才用了俩点,时间赶趟。
大伙一听高兴了,纷纷跑向马爬犁,然后一人拎着一个酒瓶子跑回来,嘴里嚷嚷着吃鱼。
“吃鱼?又没锅,又没灶的,怎么吃?”林贤友心里纳闷。
就见这些人都忙活开了,从爬犁上卸下不少松木柈子,底下用豆秸点着,上面架起柈子,就在镜子一般的冰面上,竟然升起一大堆火,透着新鲜。
林贤友看了半天也明白了,冰上生火也不难,只要把柈子都架好,上边的不接触冰面,火苗往上窜,冰火两重天,照样很旺。
另一边早有人收拾鱼,用刀子挂掉鱼鳞,把鱼劈成两半,内脏也不扔,专门放到一个小盆里。
哇呀呀,烤鱼!林贤友总算是明白了,不由兴奋地直搓手,以前在烧烤店倒也吃过,不过对他来说价钱有点贵,眼下冰面上全是鱼,那还不管够。
车老板扔出一堆木把铁签子,大伙把鱼往签子上面一串,围着火堆慢慢烘烤。作料也简单,就是盐面。
林贤友找了上风头,蹲在那烤鱼,这是个慢活,千万不能着急,直接放火苗子上肯定烤糊。
香气开始在河面飘散,很特别,那是一种原始的香气,绝对不是用各种调料加工出来的香味可以比拟。
“早些年,咱们的老祖宗在这就是狩猎打渔,今天咱们也算体验一下老祖宗们的生活。”车老板的鱼已经烤好,两面金黄,撕了一条放到嘴里,然后仰脖喝一口酒,透出几分
粗豪。
林贤友的鱼还没烤好,不免有点嘴急,凑乎过去抢了半截,放在嘴边咬了一口,外酥里嫩,里面的鱼肉滑嫩得跟豆腐一样,而且满口清香,腥气全无。
清新淡雅,回味无穷。这就是林贤友的感受,和山村生活一样,林贤友很快就喜欢上这个调调。
把半条鱼吃完了,这才问道:“啥鱼啊,这么香?”林贤友现在的辨别能力不高,只认识鲤子、鲫瓜子等少数几种鱼类。
车老板子已经又开始烤:“看这大嘴没有,身上还有黑斑,所以叫鳌花,肉质最鲜嫩,在城里想吃都买不到。”
林贤友点点头,起码他是第一次听说。借着烤鱼的当儿,林贤友决定增加点知识,不时拽过来几条鱼,问这问那。
敢情这水里的鱼还真杂,竟然有十几样之多,除了常见的鲤子、鲫瓜子之外,还有四五斤的鲢子、肉滚滚一样的大草根,跟鲶鱼模样差不多但是长着六根须子的大怀头,嘴大
无鳞的嘎牙子,这鱼虽然不大,但是肉芝最白嫩……
在轻描淡写地吃了两条一斤多的大鱼之后,林贤友这才意犹未尽地站起身,拍了两下肚皮,然后在冰面上溜达,看到没见过的鱼,就用脚踢下来,抱给车老板子瞧,跟个小孩似
的。
眼前这条鱼就透着新鲜,颜色灰绿,身体细长,足有二尺多,前面的鱼嘴扁平,跟铲子差不多,两嘴还张着,露出锋利的牙齿,看着就挺凶。
“这是狗鱼,也叫鸭鱼,你看那嘴跟鸭子差不离吗。这家伙性子最凶,专吃小鱼,就连野鸭子都能吃,你瞧瞧这大嘴。”车老板子给林贤友解惑,然后就取出一把小刀,开始垮
饬鱼鳞。
“饱了,吃不进去。”林贤友摆摆手,还打了个饱嗝做证明。
车老板也不搭话,小刀子上下翻飞,鱼鳞全部去净,然后把刀子倾斜,一片一片雪白的鱼肉被他削出来。
“吃生鱼,我怕闹肚子。再说,怎么跟日本人学啊?”林贤友虽然好吃好喝,但是很讲究饮食卫生。
“这话咋说的,早些年咱们老祖宗就传下吃生鱼的传统。告诉你,就这温度,啥玩意都冻死了,你就吃吧,管保没事,狗鱼黑鱼身上刺少,最适合生吃。”车老板子拿起一片
鱼肉,在装盐面的小盒里轻轻蘸了一下,然后放到嘴里,嘎登嘎登嚼个不停。
又喝了一口烧酒,然后咂咂嘴:“生鱼送烧酒,撑死不住口。”
林贤友听他说的邪乎,忍不住也拿起一片,只见鱼肉白嫩,而且没刺,撒上点盐面,放进嘴里,淡淡的鱼腥气散发出来,叫林贤友忍不住想吐出来。
“别吐,使劲嚼。”车老板子看林贤友愁眉苦脸,连忙发出警告。
林贤友皱着眉头嚼了几下,眉头渐渐舒展。腥气消除,剩下的只有清香,最原生态的清香,而且极有嚼头,叫人忍不住想嘎达牙使劲嚼,越嚼越香,越香越嚼,难怪说是撑死不
住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