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畹憔兔允淠凇!�
“其后我询问馆主,道观占地几何?你猜馆主怎么回答?”
闻言,陈子昂立即露出了好奇之色,询问道:“不知他怎么回答的?”
陆瑾感慨笑了笑,继而又收敛笑容正色言道:“馆主告诉我,整座迷宫占地不过区区十亩地,陈郎君,我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非常不可思议,一个十亩的道观,便让我整整迷茫了两个时辰找不到出路。”
“当今天下,可谓亿兆之亩,比起高峰山的道观也是大上了千万之倍,吾等处于其中,虽位列朝堂身居高位,然说到底也只是沧海一粟而已,迷茫其间也是正常不过了,但是迷茫一时可也,然若时时迷茫,处处迷茫,岂不懵懂度日,禽兽不如?”
说到这里,陆瑾口气愈发严肃了起来,抛砖引玉这么久,终于也说到了关键之处:“君乃高才名士,素有海内文宗之称,因宵小的一番言语气恼可也,不甘可也,但是却因此而放弃殿试归乡,在下认为陈郎君可算是懵懂无知了。”
陈子昂渐渐明白了陆瑾话语中所有表达的意思,瞧见陆瑾正容而又不失坚定的脸膛,陈子昂的心内更是满怀愧疚,言道:“陆郎君,是我对不起你,是我辜负了你的信任……”
“不,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人是你自己!”
陆瑾正色说得一句,开口言道:“君在金华山上结草为庐,用功苦读四年,风雨不辍,日夜不息,实乃非常的了不起,此番来到洛阳参加省试,更是铸剑四年一朝出鞘,何人堪能对手?然而没想到君却因为宵小之徒的戏弄之言,自敛锋芒归乡,实在令陆瑾替你感觉到了不值,陈郎君,还请你想一想努力奋发的自己,想一想男儿志比天高的勇气,你能够对得起努力的自己么?陆瑾言尽于此,是走是留但凭决断,陆瑾绝对不会再劝一个字。”
听罢陆瑾这一席话,陈子昂呆愣半响,眼眸中渐渐有了些许朦胧的泪光,嘴唇亦是轻轻颤抖不止,半响合不拢来。
就这么呆愣半响,陈子昂忽地站起身来,对着陆瑾拱手一个大拜,颤声言道:“陆郎君此言当真是黄钟大吕之声如雷灌耳,在下的确太过浅虑,就这么冒冒失失的下了决定,若非陆郎君前来,说不定在下还不知回头,实乃惭愧之极。”
陆瑾连忙扶起了陈子昂,笑语言道:“子昂兄你也是当局者迷而已,只要知错而改,自然是善莫大焉。当今太后重视人才,特别是重视寒门之士,子昂兄若是能够在殿试中令太后满意,进士及第肯定不在话下,说不定头魁之位也是你的囊中之物了。”
陆瑾很少夸赞别人,但是他这么一夸赞起来,却还是令陈子昂感觉到了不好意思,陈子昂立即点头言道:“陆郎君放心,在下必定会用功于殿试,必定不会让你失望。”
陆瑾微笑着点了点头,终于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待到陆瑾与陈子昂饮酒一通返回洛阳城时,天色已是不知不觉到得黄昏了,太平公主也带着陆俊彦恰好回来。
瞧见陆瑾面颊酡红,满身酒味,太平公主立即不满的冷哼一声,理也不理他就要前去内殿。
见状,慌得陆瑾连忙上前抱住了她,笑嘻嘻的言道:“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行么,你就别生气了。”
太平公主怒气仍在,伸出指头用力戳了戳陆瑾的胸膛,这才忿忿不平的言道:“原本你是说好今日要陪我与孩儿的,没想到却要去追什么落跑举子,你追落跑举子也就罢了,没想到现在却是喝得醉醺醺的回来,我能不生气么?”
“哪有?我还没醉!”陆瑾对着太平公主哈了一口酒气,证明自己并没有喝多少酒之后,这才一脸抱歉的言道,“对不起令月,我也知道这次是我失言了,但陈子昂真的是一个不错的人才,故而我才想去劝劝他。”
对于陆瑾的道歉,太平公主依旧是一幅不为所动的模样,挑了挑秀眉淡淡问道:“那你将他劝回来没有?”
“喝了一肚子的酒,总算成功了吧!”陆瑾故作苦恼的一叹,皱着眉头言道,“现在向来,我这知贡举当得也忒煞窝囊,人家担任知贡举的时候,都是举子前来登门讨好,而我担任知贡举,却还要为落跑士子而揪心,竟然还要亲自前去追赶,呵!你说我蠢不蠢!”
全本欢迎您! t1706231537
第898章 听君一席话
感觉到陆瑾的模样似乎有些懊悔之色,太平公主却是忍不住了,连忙言道:“七郎你乃是忠于职守,为我大唐留住人才,岂会是蠢!”
“还是令月你理解我。”陆瑾偷笑了一下,绷着脸正容言道,“既然你也觉得我做得很对,那好,可别在生气了。”
太平公主这才醒悟过来,好气又是好笑,扬起纤手狠狠的锤了一下陆瑾的胸口,这才长吁一口气笑道:“那好,我就饶恕你一会,下不为例。”
陆瑾连忙有模有样的作礼道:“多谢娘子法外开恩。”
见他这般滑稽的模样,太平公主忍不住掩嘴娇笑,紧接着便对陆瑾讲述今日入宫的趣事。
“什么,你竟然带着大郎去见了圣人?”
听到太平公主说讲述的内容,陆瑾止不住大是惊讶了。
太平公主点头道:“圣人乃是太平的皇兄,前去拜访一番自是常理,不过皇兄这段时间很是憋闷啊,向着我述说了一番苦水。”
陆瑾淡淡问道:“圣人对你说了什么,不知他有何郁闷之处?”
太平公主还没意识到陆瑾的神情渐渐认真了起来,轻叹一声回答道:“还不是因为政事堂的那群丞相,大事小事都要全部管完,圣人居然连一个做主的权力都没有,而且对于这一切,母后也是不闻不问,任由圣人受制于裴炎,想起来实在是太不公了。”
想及李显当初不听自己之言,在守孝期间让太后摄政,致使权力被架空,陆瑾冷哼一声言道:“有何不公之处!种下的因必然会结出相应的果,怨不得别人。
太平公主却不知陆瑾曾劝谏过李显之事,还以为陆瑾是暗怪李显太过普通,蹙眉言道:“七郎,现在朝廷大权均是旁落在了裴炎手中,而母后也不太管事,就圣人一个人对付裴炎,实在太麻烦了,要不你想办法助皇兄一臂之力,不知你意下如何?”
陆瑾想了想,苦笑摇头道:“办法是有,但是你皇兄肯定不敢那么做!”
见陆瑾须臾之间思谋到了主意,太平公主忍不住错愕问道:“不是七郎有何妙计?”
陆瑾早就成算在胸,开口道:“现在能为圣人破解这一个困局的,普天之下唯有一人。”
“一人?”太平公主愣了愣,连忙问道:“谁也?莫非是母后?”
陆瑾摇了摇头,正色道:“我说的这人,乃是尚书左仆射、长安留守刘仁轨。”
太平公主有些回味了过来,言道:“七郎的意思,是现在也只有刘仁轨在朝臣中的资历以及声望,能够与裴炎抗衡?”
“不错。”陆瑾颔首道,“刘仁轨乃是三朝元老,德高望重,素有人望,而且他还是圣人以前当太子时候的太子少傅,也算有一段师生之情,看到圣人有难,刘仁轨必定不会坐视不管,若我为圣人,必定会想办法调那位与裴炎关系好得穿一条裤子的侍中刘景先前去长安担任留守,召刘仁轨来到东都担任侍中,这样不仅仅可以正面抗衡中书令裴炎势力,更可以利用门下省所掌握的审议政事之权,反驳中书省的决策之权,制衡中书省一家独大的局面,从而达到势力的平衡,如此一来,圣人才可以利用中书省与门下省之间的矛盾,收回部分旁落的权力。”
想着想着,太平公主一双美目陡然就亮了起来,惊喜笑道:“七郎此法甚妙!啊呀!你真是个天才,若皇兄能照着你说言去做,一定可以破解当下危局。”
陆瑾苦笑道:“以我对圣人的了解,他绝对不会依照我的话行事。”
太平公主正色言道:“七郎,你不去试试看怎么知道?毕竟劝诫君王,也是臣子应有的本分。”
陆瑾犹豫了一番,点头道:“那好吧,明日我便去试试看,但愿圣人能够听我之言。”
翌日入宫,陆瑾径直前去觐见李显。
此刻正当辰时,本应是帝王处理朝政最为忙碌的时候,然而李显却在一群内侍宫娥的陪伴下来到九州池,开始一天悠闲的生活。
他的生活很简单,上午随随便便逛上一圈回到贞观殿,然后在政事堂送来的奏折上御笔写“可”,一日最为关键的事务便算完成。
而每天下午,不是观赏歌舞便是骑马蹴鞠,倒也乐得清闲。
若为一个太平王爷,这样的日子倒是无可厚非,然若是一位执掌着广袤帝国的帝王,倒也算有些虚度光阴、昏庸无能了。
陆瑾来到九洲池的时候,李显正兴致盈然的喂着池内的锦鲤,见他到来,登时大笑摇手道:“噢呀,陆卿到了么?快快快,来看看朕喂养的这群锦鲤如何?”
陆瑾上前拱手作礼之后,一脸微笑的注目于水池当中:只见盈盈绿水当中,一群群色彩斑斓的锦鲤欢快的游来游去,不停浮出水面争夺着李显扔在水中的鱼食,簇簇成团看上起煞是好看。
看罢一会儿,陆瑾悠然笑道:“圣人,臣观这群锦鲤,肥美精神,色彩斑斓,全都是经过精心培养的绝佳品种,现在这么一群一群的生活在九洲池之内,实乃美丽奇景。”
“哈哈,陆卿说得不错。”李显拍了拍手中的鱼食残渣,接过侍女递来的丝巾擦干手掌,这才微笑言道,“朕这群锦鲤,来源可不简单,乃是专门从江南道运送而来的,不少还是南洋诸国进贡之鱼,实乃非常的珍贵。”
陆瑾笑着点了点头,沉吟半响,忽地换成了一幅担忧的口气:“但是圣人,臣倒觉得这群来自江南道的锦鲤只怕不是那么容易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