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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你放心,俺不是要给这小畜生求情,俺就是想给你们认个错儿,是俺教子无方,差点儿让他害了你们这些人的性命,俺、俺有罪呀!”
高远扭头把徐志叫过来,沉声说道:
“你赶紧把大娘送回去。”
徐志答应一声,就要伸手扶住老太太,却被老太太阻止了。
她颤颤巍巍的解开口子,把外衣脱下来,转身披在梁有库的身上,哽咽着说:
“儿啊,俺没啥文化,但是俺懂得一个理儿,人活一世,不能留下一个遭人唾骂的名声。你爹死的早,打小儿俺就教育你,不管干啥,都不能忘本,可你呢?你咋就能当了汉奸呢?你让俺以后下去见了你爹,可咋跟他交代呀!”
老太太边说边哭,弄的高远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儿。
但是,他却绝对不会留下梁有库。
老太太再次扯起衣襟擦了擦眼泪,极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心情,接着说道:
“俺这当娘的没本事,一辈子也没攒下个棺材钱,这件儿衣裳,就给你当棺材吧!记着,下辈子投胎,可千万不能再干这种事儿了!”
说完,老太太就转过身,没有再看梁有库一眼,也没让徐志扶她,步履蹒跚的朝远处走去。
高远无奈的看了田六娃一眼,重重的叹了口气,举起了手中的大刀,看着眼前列队整齐的战士,大声喝道:
“弟兄们!这一次的敌人不比以往,你们当中很多人都是第一次上战场,只要记住一句话,‘越怕死,就死的越快’!想活下来,唯一的办法就是把所有的敌人全部消灭!”
说完,他手中的大刀猛然落下,梁有库的脑袋瞬间与身体分离,脖腔中的鲜血窜起半米多高,身体缓缓栽倒在地。
高远抬起滴血的刀尖儿指着远处,一声怒吼冲破喉咙,直冲天际:
“杀!”
“杀!杀!杀!”
那些战士们身体绷的笔直,连喊三声“杀”,士气顿时升至最高点。
鲜血,的确是一种催化剂,尤其是在战斗开始之前,温热的鲜血会让人产生兴奋、忘记恐惧,一往无前!
在此之前,高远和田六娃已经商量好了作战计划,高远直接下令:
特战小队和一连向北,迎击那支日军骑兵;二连向东,三连向西,骑兵排和投弹排机动,务必在十个小时之内结束战斗!
本来田六娃是想让高远留守五斗乡的,但是高远却坚持不肯。
田六娃能够理解高远的心情,毕竟这场战斗才能算是高远来到五斗乡之后的第一场硬仗,他急于证明自己也是正常的。
高远与田六娃不同,他是带着特战小队加入的,而且是半路加入,他要证明的不只是能力,还有诚意。
尽管刘成从来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怀疑,但是高远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任谁也不会上来就对一个陌生人无条件的信任。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这个人肯不具备一名指挥官的基本能力。
所以他才急于证明自己,想要完全彻底的融入这支队伍。
高远懂得“单丝不成线、独木难成林”这个道理,他加入独立营就是为了能够在战场上更好、更有效的打击日军。
所以,他必须要用实际行动来赢得所有人的认可和信任。
而战斗,就是最好的方式!
命令下达之后,高远立即带着特战小队和一连动身,向北出发。
临走之前,田六娃轻轻的扯了一下高远的袖子,低声说道:
“副营长,一定不要心急,稳中求胜!”
高远重重的点了点头,大步而去……抗战之老兵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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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打起来了
三支队伍离开之后,五斗乡就剩下了一个工兵排和一些还没有被正式编入连队的新兵,共计一百一十人。全本小说网,HTTPS://。.COm;
虽然根据侦查和梁有库的交代,南边并没有敌人,不过田六娃还是没有放松警惕,派了三个侦查班交替推进到百里之外,稍有风吹草动,这一百一十人就得顶上去,为他赢得做出调整的时间。
队伍全部离开之后,田六娃让人把梁有库的尸体入殓,找了个地方给埋了。
没等田六娃回到自己住的院子,一名战士就慌慌张张的跑到他面前,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报告教导员,那、那个老太太上吊了!”
田六娃脸色一沉,立即跟着那名战士赶了过去。
这件事情的确是他疏忽了,徐志因为要参加战斗,所以把老太太送回去之后就立即返了回去。
等到田六娃再次派过去的战士赶到的时候,老太太已经吊在了房梁上。
老太太的尸体躺在炕上,体温已经开始变冷,救不活了。
尸体手里攥着一块儿衣服上撕下来的破布,上面用鲜血写了两行字:
“俺没教育好儿子,只能陪他一起死,把俺娘俩挨着埋吧,俺到下面教育他。”
田六娃按照老太太的遗愿,让人把老太太的尸体埋在梁有库旁边,阴沉着脸回了自己的住处。
他不是在怪高远,而是恨梁有库,这种人,杀他八回都难解心头之恨。
田六娃想不通,为什么连这些年迈的老人都能明白的道理,反倒是那些年轻人不懂呢?
从当初反攻磐石的时候那些为他们以身挡子弹的老人,到眼前躺着的老太太,他们或许没有什么文化,但是却有着强烈的民族意识,能与日本人以命相搏,可是那些念过书的、年轻力壮的,却偏偏没有这样的骨气?
清末以来,国家孱弱,备受列强欺凌;割地赔款,忍辱求和,老百姓苦不堪言。
然而在面对国家生死存亡的时刻,那些人却不思救国,而是甘愿去给侵略者当鹰犬爪牙,这些人,皆应千刀万剐!
田六娃刚出门,就看到外面聚集了百余名百姓,他们都不说话,就那么静静的看着田六娃,眼中满是担忧之色。
田六娃起初还以为他们是为了梁老太太的死而来,已经准备要开口向他们解释了,却被一个学究模样的老者抢了先。
那老者大概七十多岁的年纪,须发皆白,手里拄着一根拐杖,身边站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扶着他。
老者看到田六娃出来,颤巍巍的往前走了两步,站在田六娃面前,估计是嘴里的牙不多了,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你就是当官儿的吧?”
田六娃赶紧点头:
“我是,老人家,您找我有啥事儿?”
老者把身边那个少年推到田六娃面前,声音之中满是无奈与不舍:
“这孩子今年十六了,你们把他收下,让他跟着你们打日本人吧。”
田六娃顿时愣住了。
独立营到五斗乡这么久,还没有一户人家的适龄青年加入过,尽管有一些少年本意是想要当兵的,但是家里却死活都不同意。
这也难怪,现在独立营在五斗乡,这些老百姓勉强也算是能吃饱、穿暖,谁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去当兵?
当兵打仗不是过家家,那是要死人的。
在那个重男轻女的观念还比较强的时候,家里有个儿子都宝贝一样的留着传宗接代、顶门立户,尤其是只有一个儿子的,万一死在战场上,一家的香火就要断了。
刘成之前也号召过,但是人家不愿意,他也不能强求。
今天终于出现这么一个,田六娃心里难免有些激动。
老者见田六娃不说话,再次开口说道:
“这是我重孙子,他爹他娘、爷爷奶奶,都在日本人来的那年死了,就留下这么一根独苗,之前我是藏着掖着,就怕你们让他当兵。
可是现在,我把他给你们送来了,只希望你们能守住这五斗乡,别让日本人再把这儿给占了……”
田六娃顿时恍然大悟,看来这些百姓是看到那些部队离开,以为他们要撤走了,所以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挽留他们。
他无奈的摇摇头,沉声对老者说道:
“您放心,我们不会走,那些人也只是去打仗了,不是离开;之前我们营长说过,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把你们扔下不管,所以您放心吧,不愿意让家里的孩子当兵,我们不会勉强,您带着孩子回去吧。”
那老者还没说话,一直沉默不语的少年却突然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着田六娃,坚定的说:
“不!俺要当兵!”
田六娃在那少年身上扫了一圈儿,老气横秋的说:
“好小子,有这份儿心就行,快跟你太爷爷回去吧。”
说话的时候,他的表情完全就像是长辈在跟小辈说话,完全忘了实际上他也只比那个孩子大了一岁而已。
那少年把脖子一梗,直视田六娃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
“俺不回去!俺一定要当兵!书上说了,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老者溺爱的在那少年头顶拍了拍,急促的咳嗽了两声:
“咳咳……咳咳,狗娃说的对,匹夫有责,我狗娃长大了,长大了啊……”
说着,两滴浊泪自老者眼角滑落,无声的掉在地上。
田六娃再次看了一眼身子骨十分单薄的少年,声音平静的问道:
“你叫啥名?”
“大名陈栋,小名狗娃,今年十六,后年十八,文能念书,武能上马!”
这一套语言把田六娃说的一愣,那少年之前一声不吭,田六娃还以为他不善言辞,没想到说话竟然还一套一套的。
老者看着少年,虽然眼角不时有泪滑落,但是脸上却写满骄傲:
“好,我狗娃说的好!”
说着,老者再次看向田六娃,颤声说道:
“说来惭愧,老夫在大清朝还在的时候官至管带,正四品,如今值此国家危难之时,却不忍让后人从军,唉……我这重孙既有此志气,老夫不应阻拦,你就收下他吧!”
田六娃刚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