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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那黑衣人的尸身倒地,陆远移动枪口看到人影就开枪,反正在这烟阵中能看清楚东西就只有他一人,如此强大的优势不加以利用那无疑是傻瓜。“敌人突进来拉!啊我的腿!”一名黑衣人仓皇的大叫着,他的喊叫引起了恐慌的连锁反应,只要拿得动枪的黑衣人,都不顾一切的朝看得见的人影举枪射击。陆远此时却早已经蹲低了身形,他只需对着那些枪焰开枪,就能很轻松的击中目标。
紧张不已的许还山两人蹲守在那树桩后面,前方还没有散去的烟雾中枪声突然激烈起来,而陆远的身影却早已经看不见了。很快,街道里炒豆子般的枪声渐渐平息下来,爆炸后的烟雾也随之散去,许还山两人的视线里随即出现了陆远的身影,只见陆远大步走上前去,不管断气没断气的都朝脖子上补一枪,最后一具尸体显然是对面中领头之人,满脸血污少了一只耳朵,还睁着一双貌似死不瞑目的眼睛。
即使对方已经是一具尸体,可陆远却不敢掉以轻心依然用枪指着那尸体,仔细检查过这具死不瞑目的尸体,陆远随即垂下枪口。无视了身后许还山在连连招手,陆远俯下身子开始翻检这些尸体的口袋,从这些黑衣人口袋中找出来的东西都被集中在一起,尤其是他们的武器和身上的弹药。
撕下一个黑衣人的一条裤腿,陆远用这条裤腿做了个堪称简陋的口袋,把他从这些黑衣人身上翻找出来的东西全都装了进去。做好了这些事情,陆远才一手拎着口袋,一手拎着手枪,小心翼翼的回到许还山两人藏身的地方。“如果我是你们,刚才就该马上逃走,而不是继续留在这里。”陆远随口对许还山两人低语一句扭身便走,留给两人的就只是一双深邃的眼眸。
陆远的安全返回令许还山两人原本平静的眼眸瞬间变的灵活起来,脸上的表情也变的鲜活了许多。“我叫唐山,是来和你接头的。”跟那中年人说话的时候,许还山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着轻快一些,只是在他眼角的余光扫到路边谢晨的尸体时,声音中还是不可避免的多了一丝伤感和沉重。
许还山眼神的变化没能逃过那中年人的视线,见许还山的眼神看向谢晨的尸体,中年人随即解释道,“你的人有问题,他刚才不该一直追着我,而且在对暗号的时候,他更加不该抢你的话。如果你的人当中没有内鬼,那些黑衣人根本不可能对我开枪,而且我能肯定那些黑衣人是蓝衣社的人。”
没等许还山开口,一直走在两人身前的陆远回过身来把一本从那些黑衣人身上翻找出来的证件递给许还山,证件的硬皮封面上明晃晃的印着个青天白日旗标识,许还山根本不用翻开这本证件,自从手感上就能判断出这本证件的真伪。长期在国统区进行地下党活动,从事情报工作的许还山岂能不和蓝衣社交手,而且国民党的蓝衣社名头可不算小。
冲倒在地上的谢晨撇了撇嘴,陆远低声对许还山说道,“真是不知道你们是怎么选人的,这货肯定有问题,说不定早就已经投靠你们的对手了。”陆远知道许还山已经看到谢晨脖子行的枪眼,便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怀疑。就在陆远和许还山两人说话这功夫,从百乐门方向传来了急促的刹车声,陆远随即脸色大变,和许还山两人比划了个再见的手势。之后伸手从许还山手里拿回自己的牛皮背包,把从那些黑衣人身上翻找来的东西装进背包里,随即快步朝前面不远的路口奔去。
见陆远头也不回的走了,许还山两人也跟着快步跑起来,那辆用来掩饰身份的黄包车早已经被他抛之脑后。三人离着路口还有些距离,就听见从身后传来一阵呼喝声,陆远早已经把勃朗宁手枪别回腰间,侧着身子穿过看热闹的人群,准备进入另一条街道。
“趴下,待着别乱动。”才刚穿过那些看热闹的人群,陆远却突然伸手把紧随身后的那中年人推去街边,并把手中拎着的背包再次抛扔给许还山。还没等许还山两人回过神来,脸色大变的陆远已经一个矮身把后腰上的勃朗宁手枪握在手中,原本挤在人群中的两个壮汉目露凶光,一个将手中的飞刀掷向许还山,而另一个已经疾步冲向被陆远推开的那中年人。
“啪”陆远的反应可不算慢,只一枪就把那个冲向中年人的汉子先放翻在地,在其他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陆远移动枪口,再一枪将另外那个汉子也同样击倒。“杀人了,杀人了。”两声枪声已经足够令这些围在街口看热闹的人群急急散开,顾不上去翻找那两个汉子的衣袋,陆远从许还山手里拿回背包,带着许还山两人很快便混入人群之中。
枪声引来了后续赶来的十几个黑衣人,只是等他们追至街口,看到的却是各自散开的人群。许还山两人紧紧跟着陆远,殊不知,陆远心里却已经厌烦许还山两人此时的举动,大难临头各自飞才对,这两货干什么非要紧紧跟着自己。
有许还山两人跟着,陆远便不能直接去自己熟悉的地方,心中恼火的陆远顺着街道快步走着,心中暗自寻思该如何摆脱许还山和那中年人这两个烦。蓝衣社的人会突然出现在百乐门外,最大的原因应该是冲着许还山这些地下党来的,而自己不过是被意外参与进来的,陆远对国共两党间的那些事可不算孤陋寡闻。
“走这边,过了前面是个巷子,他们绝对找不到的。”许还山回头望了望,嘴里还在不住的提醒着陆远,只是大步流星的陆远根本没有按照许还山的提醒向右拐。陆远根本没想拐进街边的岔道,在上海滩,像这样的偏僻的巷子可不算少,说不定在某个竹筐后面就蹲着几个等待肥羊出现的地痞混混。
“你们能不能别跟着我了?我答应那些都已经都完成了,如果你们还想把剩下的钱给我,三天之后,上午10点,在三号码头等着我。”陆远紧走几步,然后突然回身,把跟在他身后的许还山两人给吓了一大跳。简短的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完,冲许还山两人亮出一个拒绝跟随的手势,陆远随即转身快步消失在夜色之中。许还山两人无奈,只好进入街边的那个岔路,然后顺着另一条街道也同样消失在夜色之中。ip0
第十八章 汉森
和许还山两人分开之后,陆远并没有走的太远,而是径自去了街边的一家咖啡店。这间咖啡店的生意似乎并不是很好,只有寥寥几个客人,陆远穿过靠近门口的几张桌子,在临街大窗下的那张桌子边坐了下来。眼角的余光划过窗外,几个黑衣人基色匆匆的从窗外跑过,陆远不禁暗自发笑,自己找的这个地方实在太适合观察外面的街景了。
已经连续有三波黑衣人从咖啡店外面跑过,一窗之隔的陆远不动声色的喝着咖啡,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不管是谁见到,都不会把陆远当成是被黑衣人追赶的目标。温热香醇的咖啡下肚,让陆远的身体慢慢热起来,观察窗外动静的同时,表面上不动声色的陆远正暗自在心里计算今晚的收获。
被陆远射杀在百乐门外的那些黑衣人都是蓝衣社的,陆远掏空了他们身上所有的口袋,并带走了那些黑衣人的武器弹药。陆远依稀记得,自己从那些黑衣人身上翻找出几十块纸币和十几块大洋,此外,就是那些黑衣人所使用的武器连同弹药了。穿越之前的陆远在网络上见过太多世界名枪,所以这些蓝衣社成员所使用的武器对于陆远而言,并没有什么吸引力。
有没有吸引力是一回事,在不在乎则是另一回事,至少对于现在的陆远而言,这些武器就是白花花的大洋。那些手枪几乎都是市面上所说的撸子,还有两支是日式的南部手枪,也就是俗称的,陆远没去琢磨蓝衣社的人如何会配备日式手枪,而是想着自己该如何出手这些手枪。
虽说陆远没能从许还山两人那里得到40块大洋,可陆远从那些黑衣人口袋里翻找出来的钞票和大洋加一块也差不多是这个数,如果算上那个中年人给的美金,陆远已经到手的钞票绝对已经超过60块大洋。再算上陆远从那些黑衣人身上得来的手枪和子弹,陆远今晚上可算是赚到了,即使按照黑市里的最低价格计算,那些手枪和过百发子弹至少也能卖出几百块大洋。
暗自思量过这些事情,陆远的脸上不免露出一丝得色,几百块大洋入账,即便是租用一个院子,费用也足够了。在咖啡店里闲坐了能有十几分钟,陆远这才拎着自己的牛皮背包慢慢吞吞的走出咖啡店,然后顺着街道慢慢走着。街道里的路灯全都亮了起来,此时才是上海滩夜生活的开始,街边不仅多了些闲汉混混,更是多了些打扮靓丽的流莺舞女。
和街道上的绝大多数人一样,拎着背包的陆远无视了那些对自己抛媚眼搭讪的流莺舞女,也无视了那些眼露凶光的闲汉混混,只顾低头走路。直到远远看到玫瑰酒吧那不时闪烁着的招牌,陆远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玫瑰酒吧可就离着法租界巡捕房不远,这里算是法租界里最安全的地方,玫瑰酒吧并不能算是法租界里最好的酒吧,相反,玫瑰酒吧里面乌烟瘴气更像是赌场或者市场,这里鱼龙混杂,是法租界三教九流之人的集散地。
陆远从白俄女房东那里打听来的消息显示,这家玫瑰酒吧的老板汉森先生是个德国退役军官,明面上玫瑰酒吧只是个酒客们打发时光的平常酒馆,但实际上,玫瑰酒吧却是上海租界里众多黑市贩子经常聚会的地方。长期混迹于玫瑰酒吧的酒客们大多是情报贩子和混迹黑市的各路掮客,不过其中也不乏像陆远这样初出茅庐准备踏进黑市的菜鸟。
推开玫瑰酒吧的木制大门,一股喧嚣迎面而来,陆远一眼就看到此刻正在吧台后面忙着为客人调制鸡尾酒的酒吧老板汉森。跟那白俄女房东形容的一样,汉森的脸上戴着一个眼罩,听说汉森的那支左眼是在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