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貂婵见孙尚香如此,悄悄的肘撞了一下陆仁,哂笑道:“哎,你还真有办法,三言两语的再加上点小花招就把孙郡主逗得这么开心,看来你那风流浪子之名还真是名不虚传,对付我们女人还就是有一套!不过我警告你啊,你身边已经有我们四个了,夷州那里还有一个在等着你,你要是再骗个小姑娘回家……”
陆仁被闹了个哭笑不得:“去去去,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刚才和她胡扯了那么多,无非就是想去掉她对我是修道之人的反感。你可别忘了我与她之间算是有仇,要是这位孙郡主对我没有好脸色,那我的大计指不定会碰上多少麻烦!反过来说,要是我把她哄开心了,那我之后的事也会好办得多是不是?”
貂婵哂笑道:“这还差不多!”
这边孙尚香终于玩过了瘾,喝令那些个腮帮子早已累得又酸又涨的侍女们停下“造雨”,这才回身向陆仁问道:“陆仆射,为什么这样喷水可以晴日生虹?这真不是什么道法吗?”
陆仁赶紧正了正神,解释道:“日光本有七色,即由赤、橙、黄、绿、青、蓝、紫交汇而成,而水雾可以把这七色彩光再次分化各自的单色。实事上水能折光而欺人双眼,比如我们在岸上所望见的水中的事物,如果就依人在岸上所认定的方位再直抓过去,那肯定会一抓抓空,因为水折光欺骗了我们的双目,我们只凭双眼认定的位置,其实根本就不在那个位置。”
什么红外线、紫外线还是别说了,陆仁自己在不查相关资料的情况下都还搞不清楚。反正不过是糊弄糊弄古代人,差不多也就行了。
孙尚香奇道:“日光本有七色,而水能分之?我还是头一次听说。不过水会欺人双目一事我到是知道,曾有老渔翁教过我如何用渔叉捕鱼。”
陆仁可不想在这些事上再瞎扯下去,因为孙尚香要是再追问下去,搞不好还会闹出个教孙尚香物理课的事出来,可初中课程里那点物理知识陆仁自己都早不知扔到哪里去了。再说尽扯些这个也不太像话,于是陆仁赶紧的道:“这便是我所修习的万物皆有其理的‘道’。再说得清楚一些,张角、于吉这一类的人是以为人治病而得名,他们修的其实是医理,但他们却以‘道’而自居,明摆着就是在骗人。
“还有什么呼风唤雨,我压根就不信!风雨之事,或可预知但不可能掌控,他们很可能是根据行云变化看出何时有雨,然后再借此来欺人罢了。相比之下,我医人就是医人,用的是实实在在的医理药理;天不降水育苗,我就治水修渠,无雨亦可灌溉农田。”
孙尚香迟疑着道:“原来是这样……”
可能是刚才玩“彩虹”的兴奋劲头已经过去了,孙尚香这才发觉自己刚才也未免太小孩子气了一点,有那么些的失态。其实这个事也怪不得她什么,今年才十五、六岁的孙尚香虽然不是那些在深闺大院中足不出户的千金,可毕竟由于她身份的关系,论世事见识也真心强不到哪去。说得不客气点,现在的孙尚香在心态上只怕和一些小萝莉都没多大的分别。她这样的小女生,碰上了陆仁这么个三十多岁的怪蜀黍,会不吃点亏那才是怪事。
不过这会儿缓过了劲来,孙尚香的脸色也是一变。而变脸这种事,对她这样的女生来说简直就是天赋技能,真的是一分钟前还是晴天白日,一分钟后就能阴云密布。最主要的,是孙尚香就是来找陆仁的麻烦的,总算是孙尚香并不是真的那么不懂事的女生,对陆仁多少还有点顾忌,不会直接和陆仁干上,所以就在言语上对陆仁很不客气:“我听说陆仆射你不会武艺,几乎是手无缚鸡之力之人?”
陆仁点头,这个事没啥可逃避的。
孙尚香又指了指陆仁身边的貂婵,问道:“一直都忘了问了,这位姐姐却又是陆仆射你的什么人?”
陆仁尚未答话,貂婵却很有着几分女王范的趴到了陆仁的肩头上,脸也凑到了陆仁的脸颊上轻轻的厮磨了几下,随即向孙尚香带着几分挑衅之意的微微一笑:“这还用说吗?孙郡主你很没有眼光哦!”
陆仁哑然,心说貂婵你这个时候来这么一下是在闹哪样?不料孙尚香却好像是抓到了什么把柄似的,马上就对陆仁很是轻蔑的一笑:“我听说陆仆射你不会武艺,几乎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之人?”
陆仁点头,这个事没啥可逃避的。
再看孙尚香马上就摇起了头,自顾自的长叹道:“可惜啊,可惜了!陆仆射,我只是个没什么见识的小丫头,你也别怪我心里藏不住话……我总觉得,这位姐姐在你的身边,完全就是明珠暗投。而陆仆射你,也根本就配不上这位姐姐。”
孙尚香的这句话绝对是在骂陆仁,只是孙尚香算错了一件事,就是她自以为是的这番话,如果是放在一般人的身上,诂计是会把对方给气得够呛,可碰上陆仁这么根老油条,又哪里能有什么效果可言?
至少陆仁这货作为穿越者,知道自己如果不是开了挂,再加上一连串的机缘巧合,那么想和貂婵这样的大美女凑到一块无异于就是在痴人说梦。而这会儿被孙尚香这么一说,陆仁非但没有半点的脾气,到是在颇为自知之下自嘲的一笑:“孙郡主说得不错,像我这样的家伙,其实又哪里能般配得上我家阿秀?”
一句话就让孙尚香立马晕懵,她又哪里想得到以陆仁的身份、地位、名望,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所以一时之间,孙尚香居然都有些不知该如何接招。
只是孙尚香的这番话却引起了貂婵的不满,接下来的语气也就有点不客气了:“郡主又何出此言?到是我想问郡主一句,在郡主看来,何等样人才能般配得上我?”
孙尚香愣了愣,不过貂婵这一接嘴,到是让孙尚香之前准备好的话正好可以接上去,所以孙尚香就不紧不慢的道:“姐姐你国色天香、倾国倾城,已不是寻常凡夫俗子所能企及,更兼你武艺出众,不输男儿。所以在尚香看来,姐姐你的夫君,应该是一个武勇绝伦、纵横天下的英雄豪杰才堪堪与之匹配。而像陆仆射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说着孙尚香就摇起了头,大有为貂婵鸣不平之意。反观陆仁又不是傻的,哪会不清楚孙尚香这是在变着方的骂自己?不过陆仁皮厚,根本就不在意孙尚香这种等级不够的嘲讽技能,所以是随意的笑了笑再举杯喝酒,顺便的再想点反击的话。
但在这时,貂婵却出乎陆仁与孙尚香意料之外的笑了笑,但笑得有点凄凄然,再说话时语气也有点感伤之意:
“郡主你真的这样认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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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回 水来土掩
“郡主你真的这样认为吗?”
貂婵的这一问,让陆仁和孙尚香都怔了怔。孙尚香也就罢了,她毕竟对貂婵所知甚少,甚至到现在只知道貂婵用的名子是“王秀”,再就是貂婵的人不但漂亮,武艺也好。
可陆仁对貂婵知根知底,见貂婵的神色一黯,神情中也流露/出了几分伤感之意,略一沉吟马上就明白了过来,急忙握住了貂婵的手。刚想说点什么,貂婵却带着几许勉强的向陆仁微笑了一下,轻轻摇头道:“放心,我没事,只不过突然间被人提起来,心中有点感怀罢了。”
陆仁皱了皱眉又想开口,貂婵的手指便已经按到了陆仁的嘴唇上:“义浩,你答应过我的。”
“……”
陆仁见貂婵如此就不好再说什么,也只能向貂婵摇了摇头。貂婵向陆仁有些歉然的笑了笑,再扭头望了眼那边正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的孙尚香,随即向陆仁道:“你身上还有事吧?你先去忙,这里就让我来接呼孙郡主吧。”
陆仁明白这是貂婵在找机会让自己暂时避开一下孙尚香,再者对付孙尚香,以陆仁的现在的情况确实是有敏感而尴尬,相比之下让貂婵去应付一下孙尚香可能是要好上许多,所以就向貂婵点了点头,再向孙尚香告罪之后就闪了人。
孙尚香固然是想拦住陆仁,但一则她毕竟不是那种彻头彻尾都蛮不讲理的刁蛮女生,陆仁又不曾失过礼,孙尚香自然是不好向陆仁发难;二则她对貂婵的兴趣其实还大过陆仁,因此就没有去拦阻陆仁的离开。
再看貂婵在陆仁离开之后就自顾自的开始喝酒,而且还是一杯接一杯的连着灌了好几杯。孙尚香见貂婵如此,却也看得出貂婵是想起了什么伤心的往事,再在出于对陆仁的几分反感之心之下少不了会暗自胡猜一下,然后就自以为是的道:“秀姐姐如此伤怀,是不是因为陆仆射之故?”
貂婵随意一笑:“有那么点。”
孙尚香继续自以为是的道:“尚香以为,陆仆射虽然名扬天下,但却只是个酸腐文士,凭心而论真的是配不上秀姐姐。而秀姐姐嫁为彼妇,当初肯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吧?”
貂婵听了就是一乐:“算是吧……当初我的确是因为有事求他才从了他的。”
孙尚香立马就一拍桌案,怒道:“果然如此!看来这陆仁虽然满口仁义道德,说到底却也只不过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而已!”
貂婵心说这都哪跟哪啊?看来孙尚香对陆仁的确是没什么好感,那么刚才把陆仁给支开还真是没错,不然两下里再这么说下去的话,诂计想不吵起来都难。当下貂婵就摇头笑笑,再望了望酒肆的外面之后就抬手指了指某个方向道:“郡主可愿与我去那里独处一会儿?”
孙尚香望了望貂婵所指之处,见那里是一片花草之地。再看看貂婵之后,稍一犹豫便点头答应了下来,只带了随身的佩剑并让一众侍女呆在原地,就跟着貂婵来到了那片花草之地。
也许是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貂婵并没有带上自己的剑,但却带上了一葫芦的酒,一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