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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下看,历史上的杨广深知其母在废立储君这件事上对其父隋文帝杨坚有着非凡的影响力,便刻意迎合其母独孤伽罗的心意,凡是他身边小妾侍女同他生下的儿女,一概不留在府中抚育,只有意与正妻,将来的萧氏皇后同进同出、同行同宿,以此来反衬出当时的太子杨勇独宠偏房,冷落正妻,最终凭借这一着杀手锏,促使杨坚夫妻废掉了杨勇,改立自己为太子,从而登上了皇位。
如以此看来,昨日安若溪擅自堕胎,倒的确像是在帮助自己,以免在母亲那儿,让自己留下个未婚先乱的恶名,招致母亲对自己的嫌恶。杨广头脑中,这个念头仅仅一闪而过,旋即就被一股强烈地屈辱感和羞耻感完全取代了:自己决不能按照安若溪特意安排下的这条路,也是史书上记载的命运轨迹走下去,必须做出改变。
这种改变自身命运的想法一经产生,就越来越强烈地占据了杨广的心胸:如果一定要当皇帝,那么自己也要凭着真本事,堂堂正正地来当,决不在私下里做这些营营苟苟、阴险歹毒的事来:反之,如果自己偏不按安若溪建言的那样,与兄长杨勇来争当这个皇帝,大隋朝的命运又会发生如何翻天覆地的改变呢?
两种截然不同的改变历史的道路纠结在杨广的心中,令他难以取舍。他手捧着手机,呆坐在床上,独自yy了小半个时辰,也没能决定自己今后要沿着哪个改变历史的方向走下去。
也许现在来做决定,还为时过早。最终,杨广越飞越远的思绪还是被拉回了令人不甚愉快的眼前:对,要改变,首先从自己身边的小事做起。
他关上手机,节省下对他来说最为宝贵的电量,审视着寝殿内陈旧的摆设,高声叫道:“来人。”
萧萧应声而入,见寝殿内阴沉沉的一片,杨广独自坐在床沿上发呆,心中自不免生出一份怯意来,轻轻地声音问道:“王爷有什么吩咐?”
“你,去叫人把这寝殿内的家具都给我换了。”杨广不知是出于兴奋,还是紧张,语调显得分外高亢,“记住,要换上最好的、全新的。还有,把衣架上那些布衣撤去,我要穿最好的袍服。”
萧萧没想到杨广唤她进殿来,是为了更换寝殿内的陈设和衣物,一怔之下,未及时应答。
“没听清我的话吗?还不快去。”杨广几乎声嘶力竭地冲萧萧吼道。
萧萧慌忙答应一声,也顾不得点燃殿内的蜡烛,转身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我倒要瞧瞧,不虚情矫饰、虚伪造作,会给自己这一世的命运带来怎样的改变。杨广怀着紧张而又兴奋的心思,站起身,走出寝殿,直奔前院走去:他要对自己这座晋王府作一番巡视,看看哪里还需要作出改变。
月光如水,洒落在晋王府的庭院里,一见杨广从寝殿出来,径直向前院走去,守护在殿外的鲜于罗和一名千牛卫军士忙加紧脚步,跟了上去。
杨广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响,回头打量,认出与鲜于罗并肩跟在自己身后的军士正是奉李渊之命到“江南岸”酒楼请自己回府的张须陀,遂带着三分气吩咐道:“有鲜于罗一个人跟着就行了,你退下吧。”
“那可不行,将军有令,自今晚起,要小的一刻不离地守护在王爷身边,倘若王爷有个闪失,小的也活不成了。”张须陀依旧硬梆梆地答道。
“放肆,你敢当面顶撞王爷?”鲜于罗抢先喝斥张须陀道。
“好,他不走,就在殿外守着吧。”被殿外的凉风一吹,杨广的头脑冷静了许多,他并没有对张须陀发作,而是一转身回了寝殿,对鲜于罗吩咐道,“你去拿几枚茶叶蛋,几张蒸饼来,再去长姐院里问问,宫里是否来了回信。”(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三十四章 换不了的大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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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明天起,恢复每天一更,时间暂定在11:30,求收藏、求推荐)等杨广再次回到寝殿,瑟瑟已点亮了殿内的灯,将衣架上那些件布帛袍衫尽皆撤下,换上了两件丝制的中衣。
“王爷,婢子只找到了这两件丝衣,您今晚先穿着,待明日我再叫人来为王爷量身裁制新衣。”瑟瑟显然已从萧萧那儿得了信,一见杨广转身回来,就主动向他解释道。
杨广满意地点了点头,上下打量了瑟瑟两眼,指着她身上,说道:“自今而后,你们也用不着穿得如此寒酸,都做几身好衣服穿,王府的侍女,就该有个王府侍女的样子。”
瑟瑟不过十五六岁,正是女孩儿家爱美的年纪,听到杨广如此吩咐,顿时喜笑颜开,甜甜地答了声“多谢王爷赏赐”。
两人正说着话,就见萧萧领着鱼赞疾步走进了寝殿。
“听说王爷要更换这寝殿内的摆设,老儿多嘴,提醒王爷一句,当今圣上和娘娘皆崇俭戒奢,即连宫中所用,也多是前朝旧物。王爷在这个当口更换寝殿的摆设,是不是有点儿。。。。。。”鱼赞向杨广行过礼,乍着胆子劝道。
“用不着你来啰嗦,我这样做,自有这样做的道理。府内是否没有现成的陈设、家具,还要现赶着去做啊?”杨广难以向鱼赞作出更多的解释,开门见山地问道。
“东西府里倒有现成的。可是自打安姑娘进府后,都锁入了库房,这经年不用的,上面难免沾有灰尘。如果王爷今夜便要更换,只得请王爷屈尊先到正殿内安歇一晚,明日待清扫安置得妥当后,再请王爷挪回寝殿来。”鱼赞抱定了点到为止,不替自己招惹麻烦的主意,当即转变了态度,笑着说道。
“就按你说的办吧,我在这儿用过饭后,就到正殿去。”杨广对鱼赞的答复还算满意,接着嘱咐道,“今晚不及细看,自明日起,府中所有殿堂宿房,全都换上新家具,一应仆从值役人等,每人做两身上好的新衣,还有,给我备下一匹骏马,换掉那头大青驴。”
鱼赞面现为难的神情,吱唔着说道:“别的都好说,只是这驴,王爷,一时还换不得。眼下四方多战事,皇上为此专门下过一道圣旨,长安城内除禁军五品以上将校外,皆不得骑马,皇子也不得例外。”
杨广听了鱼赞的话,才明白了为何李渊有马骑,而自己身为亲王只能骑驴的真正原因,遂没有坚持已见,只向鱼赞明确吩咐道:“总之,今后咱们府中一应该有的派场、用度,皆按用新不用旧、用好不用差来预备,不必再像以往刻意矫饰,搞得里里外外,尽皆破烂不堪。”
鱼赞虽心知不妥,嘴上却唯唯诺诺,不敢再提出反对的主张。
当晚杨广便挪往正殿就寝,直等到近二更时分,也没有等到宫中对长姐杨丽华以为夫守孝,婉拒公主册命的回音,料想杨坚夫妇多半是默许了杨丽华暂不领受隋朝公主的册命,自己也放下了心,带着对自己改变历史、改变自身命运的无限憧憬进入了梦乡。这一夜,那位神秘的白衣女子没有出现在杨广的梦境当中,他只梦见了一千多年后的妈妈……
然而,接下来,一连几天,杨广的心情却无法随着合府内外用度、穿着的改变而好转起来。
虽然自李渊带领着一百名千牛卫进驻晋王府,接掌宿卫以来,盗贼就再没现身过,然而同时也断了一切线索,难以查找到那晚几乎同时潜入府中的两位不速之客。杨广单凭着自己的推测,尚无法确定他们潜入府中的真正意图,进而也难以有针对性地展开进一步的行动。
鱼赞虽然十分卖力地仅用了三天功夫,就带人整理出了一份晋王府所有仆从、值役人等的花名册,但是在杨广看来,却对他据此查出府内存在的隐患,清理整顿内务,帮助不大。因为,杨广经当面向鱼赞询问后发现,他的这座晋王府中,二百多名仆从、值役,几乎每个人都有跟府外接触的机会。而无论是安若溪堕胎,还是王府潜入了不速之客,这两件事府中尽人皆知,这就令他无从查问起究竟是谁泄露了消息。有鉴于以往的教训,杨广给鱼赞下达了一道严令:禁止在他身边侍候,有可能听到府中秘事的所有侍女、护卫、仆从随意出入王府,凡有事需出府办差者,须得到鱼赞那儿登记在册,以便事后核查。
除此之外,杨广还着意向鱼赞打听了府中两个人的身世、来历:第一个就是晋王府的掌案大厨丁三儿,这几天来,杨广几乎每餐都要指靠着他临时发明的“杨氏茶叶蛋”度日,对于像他这样一个小吃货而言,可谓是苦不堪言。
经过几天的忍耐和观察,他也看出来了,并非丁三儿不肯用心,也不是他厨艺不精,实则是因为他精于的那套烹饪方法与杨广的脾胃对不上。就拿吃肉来说吧,杨广是个无肉不欢的主儿,却怎么也难适应丁三儿近乎原生态的烹肉方式,腥膻油腻且不说,单是这烹肉过程中不放盐,蘸着盐吃肉这一点就令杨广消受不起。孔夫子说过:食色,性也。这一天两顿饭要是吃得不开心,无疑会极大地影响一个人的情绪,特别是像杨广这样一个身体正处在发育期的少年。因此,杨广便暗暗起了更换府中大厨的念头。然而,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这位丁大厨手艺不怎么样,来头儿却不小。他和在晋王府门房担任更夫的那位焦二一样,都是昔日老随国公杨忠,也就是杨广的亲爷爷府中的旧人,与身为杨广奶公的鱼赞一样,都是打杨广一落生,就来他身边侍候差事了,完全称得上是晋王府中的元老。
杨广听鱼赞介绍完丁三儿的履历,一口气从头泄到了脚:瞧这架势,要更换丁三儿,说不准还会惊动父皇杨坚和母后独孤伽罗呢。
得了吧,这主儿手艺虽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