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虽然铁蛋还是个孩子,可腿脚灵便,后面的那人要追上铁蛋也有些个吃力。奇怪的是,那后面追着的人并不叫喊,只是闷声地追赶,眼看着俩人儿的距离越来越近,也就能有个三四丈远的地儿了,铁蛋忽然就听见身后传来了嗵的一声,几乎就在同时,又传来了啊地一声大叫,铁蛋奔跑之中回头一看,刚才追他的那个人已经跌倒,顺着山坡骨碌下去了,一个穿着一身黑衣的人却朝他的方向蹿过来,那速度极快。铁蛋转过脸去再跑!可也就跑了两三步的样子,就觉得自个儿的衣裳领子被人给抓住了,紧接着,自个儿的腰就被人搂住,再接着,就被人给提搂了起来,嘴也被那人的另一只手捂住了。铁蛋觉得自个儿随着那人飞一样儿地朝北山的方向而去。铁蛋大概是由于受了惊吓,觉得只一会儿的功夫,就进了一座松树林子,在一处草木茂密的地儿停了下来。那人蹲下来,把他放下,示意他不要喊叫,看铁蛋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才把他松开来。这时,铁蛋看清了,那人脸上被一块黑布缠得是严严实实,只露着两只眼睛,那眼睛是铮明瓦亮!
也不知过了多久,听听周边并无啥动静,那人才慢慢地站起身,向四周近处远处看了看,整个山上,除了风吹着松林草木发出的呜呜声,再无其他。那人放下心来,悄声问铁蛋:
“你家是荆家沟的吗?”
铁蛋点了点头。
“你是荆家沟谁家的?”
“荆继兴家的。”
那人一听,就定定的瞅着铁蛋,也不言语。过了好一阵子,才接着问道:
“你叫个啥名字?”
“咱叫铁蛋。”
“噢!铁蛋,你家里除了你爹,还有啥人?”
“咱妈。”
“噢!”那人停了一下,还是盯盯儿地瞅着铁蛋,说,“铁蛋,你不要着急,外面那几个人可能还没走远。稍等一会儿,等那几个人走远了,咱再送你回家!”
到了这时,铁蛋虽小,但也是明白,刚才正是这个人救了自个儿。大约有一个来钟头的样子,俩人儿就这样默默地坐在草丛里,谁也没有再说话,只是听着那草木松林在山风的吹拂下发出的呜呜声。末了,那人站起身,又用他那铮明瓦亮的眼睛向四周寻摸了一圈,这才对铁蛋说道:
“铁蛋,现在没事儿了,咱送你回家。”
刚刚到了荆家沟的沟口,远远地就听到有人在大声呼喊。
“铁蛋……,铁蛋……。”
铁蛋大半天没着家,早把铁蛋妈吓得是魂儿都没了!铁蛋爹刚走,扔下了铁蛋和铁蛋妈,这铁蛋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那可让铁蛋妈咋活呀!到了这时,那蒙着脸的人才把自个儿蒙着脸的那块黑布扯下来,领着铁蛋的手走到了沟口,与荆志义和铁蛋妈那些个正在寻找铁蛋的荆家沟人相见。铁蛋妈一见铁蛋从山路上走下来, 就抢上前去,到了铁蛋跟前,一下子就把铁蛋揽在了怀里,号啕大哭。众人这时都把眼光停在了送铁蛋下山的那人身上。大伙儿一看那人,一下子全都愣在了那儿!大伙儿都认得,正是那天在荆家沟街上飞起一脚踹倒惊马的那个人。大伙看着那人,有些个不解,这人咋跟铁蛋呆在了一起?一问方知,是那人在铁蛋危急时刻救了铁蛋。
救下铁蛋的那人把铁蛋交给了铁蛋妈,转身要走,那哪还走得了!人家救了咱的孩子,那得招待招待人家,总不能就这样让人家空着肚子走人吧!
荆志义把那人请到了自个儿的家里。
第七十八章 缓兵之计
听说铁蛋走丢了,荆继富就有些个着急起来,这时正站在自个儿家的大门口朝街上张望,看到荆志义一帮子人大的小的从东街慢慢腾腾地走过来,知道是铁蛋找着了,放了心,远远地看着,却发现走过来的一帮子人中,走在中间的那个人并不是荆家沟人。全本小说网;HTTPS://щWW。.COm;等到那帮子人走到了近前,看清了,走在中间的正是那天在荆家沟东街上飞起一脚踹倒惊马的那个姓白的茨沟人,立时就是一愣。
一应众人到了荆志义家大门前的街上,就停住了脚步,荆继富走上前去与众人相见,等听到大伙儿七嘴八舌地说明白了是那人救了铁蛋,荆继忠心中的疑虑可就是到了顶儿了!这事真就这么巧?偏偏啥事都让他给碰上?想归想,这头儿还得热情地对待人家不是!
荆家沟一帮子人见事儿说清了,那人也有荆继富和荆志义父子俩儿接着了,就纷纷告辞。荆继富和荆志义也不挽留,铁蛋妈拽着铁蛋的手对那人自然是千恩万谢,还特意让铁蛋快谢谢叔叔!那人伸出手去在铁蛋的小脸儿上拍了拍。
把那人让到屋子里,再让座敬茶。荆继富说:
“这位老弟!咱记得你是姓白!”
“是,大叔真是好记性!”
“你看,你跟咱们荆家沟真就是个缘分!前一段儿,咱荆家沟的马惊了,正好让你给赶上,是你把那马给制服了。今儿个, 铁蛋要不是遇到了你,那还不知得是咋个事儿了呢!谢谢啊!”
“大叔,您可别这么说!这些个都是凑巧,正好让咱赶上了。赶上了,咱要是不伸把手,那咱还是人嘛!”
“是是!要不咱咋说,这是个缘分哪!先喝点儿水,一会儿饭就好!”
“谢谢大叔!”
“不要客气!你救下的那个小孩儿的爹刚刚过世,多亏了你,要不然,他爹刚走,他再出点儿啥事儿,那他妈得咋活呀!”
“噢,有这事儿!他爹因啥走的呀?”
“唉!还不就是那天被你制服了的那匹惊马踩的嘛!”
“刚才那个小孩儿就是他的孩子啊!他爹都过世啦?”
“可不!这还没出头七哪!”
听到荆继富说出这个话,那人就不再言语,低着头沉默了好一阵子。
“这个老弟,铁蛋没爹,你看这个事儿,得咋感谢你哪?”
“别别!大叔,刚才咱都说了,这只不过是碰巧而已,千万不要说谢的话儿,要不,您看您还要留 咱吃饭,那这个饭咱可就没法儿吃了。”
一直坐在一边没有说话的荆志义,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心里可就想了老鼻子事儿了!这时就插嘴说道:
“爹,你就别难为人家了!”说着,就又看着那人说,“看岁数,您比咱也大不了多少,咱就得管你叫白大哥得了!”
那人听了连忙点头。
“对对!刚才大叔管咱叫老弟,咱还觉得不得劲儿呢!这就是咱大叔,咱就管你叫老弟!”说着那人就高兴地笑了一下。
荆志义看了看荆继富,又看了看那个人,说:
“不知道白大哥愿意不愿意,如果白大哥家里要是能脱得开,能不能就到咱荆家沟来帮着咱荆家沟做点啥。爹,你看咱这个法子行不?”
荆继富听荆志义说出这个话,先是愣了一下子,接着就是摇头,有些个嗔怪地说:
“志义,你咋能这么说话呢!这才见面,你就要叨扰你白大哥!咱倒是乐不得的,但咱哪好意思接二连三地让你白大哥帮忙!”说到这,就转过头来对着那人说,“大侄儿家还有些个啥人?”
“啊!咱家就四口人,咱媳妇儿和咱老丈人老丈母娘。咱那老丈人岁数还不大,家里那点儿地他一个人就够了,再说这时地里也没啥活儿了,咱还真愿意出来找点事儿干呢!”顿了一下儿,那人接着说道,“那要是真能为大叔和老弟帮上点儿啥忙,那可真就是咱的福分了!”
荆继富父子俩儿一听,都高兴起来,就一齐瞅着那人。
“那可太好了!那咱可真就是一家人了!大侄儿,你要是愿意,你就回家说一声,明儿个就过来得了!过来之后,你愿意啥时回家看看就回家看看,那都没地说,咱们一准儿不会亏了你!”
荆继富和荆志义这俩人儿,那可真就是父子俩儿,俩人心里想着的事儿那是一模一样的。就是在这儿闲唠的这功夫,父子俩儿都在想,这个人先期飞起一脚制服了惊马,这回又在山上救了铁蛋,这事儿也太巧了!他在这东山上转悠个啥?荆志义和荆继富本就对那天他在荆家沟街上踹倒惊马一事心存疑虑,这时又他救了铁蛋,心中的疑虑更加浓重,但通过这两件事儿,在心里似乎对这人就有了些许好感,感觉这人不太象是坏人,你说,那要是坏人,他能尽干好事儿吗?理儿是这么个理儿,但这人那天在荆家沟正街踹倒惊马的动作确实跟当年那胡子的动作是那么地相象,不容人不怀疑!到如今,这个事儿也就只好暂时先存在心里。眼下,他们父子俩心中有些个放心不下的倒不是眼前的这个人,而是在山上转悠的另外那四个人。听这个人和铁蛋说的意思,那四个人应该是日本人,那日本人在这儿转悠啥?
按说,当年那胡子飞起一脚踹倒花轱辘车的驾辕马,荆志义是亲眼所见,接着荆志义和荆志国又被那些个胡子掠去,在胡子那儿呆了十天,再后来,是荆继富和荆继忠俩人儿去茨沟庙给那些个胡子送去的赎金,对这当事儿的胡子那应该是认得的,这咋到了这时,荆继富和荆志义爷俩儿咋还叫不准呢?其实,这也怪不了他们。那胡子做事是很缜密小心的。荆志义和荆志国在胡子那儿是呆了十天不假,但那些个胡子担心将来出啥纰漏,特意把这哥俩儿放在了一所空房子里,由两个平时不咋出头的胡子看着,河山东街客货栈的那些个人,没有一个真正露面的。至于其他那些个事儿又都是发生在夜间,那行事儿的胡子又都蒙着脸,且又过了二十来年,那还上哪儿认去!但人之所以为人,那处事儿的办法那可是有都是!荆继富和荆志义爷俩儿打的是如意算盘,先稳住姓白的这小子,他们是想让荆志国再回荆家沟一趟,让荆志国再见一见这小子。荆志国毕竟是省城的大特务,干这个事儿应该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