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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离开了秦国,然而毕竟她的父亲和族人们依然在秦军的统治下,这一阵子虽然安定了下来,夜里却是惊醒了数次,她怕自己出走后秦王会一怒之下拿她的父亲开刀。
这等情形之下,她也只能寄托子婴“贤君”的称谓名副其实,不会肆意的牵连他人。
此时她也正计划过一阵子便潜到岭南打探一番自己父亲和族人的信息。
而此时这个瓯雒的使节来的也确实恰如其会,既然他刚从秦军回来,对大秦和瓯雒目前的局势和南越部族的境地应该会知道的比较清楚。
然而杜府却是睁了睁自己的眼睛,看了一眼杀掉自己侍卫的这个女子,一句话都没说。
“老棺材,头领问你话呢?”有一个越人舞了舞刚从瓯雒侍卫那里取来的长刀狠狠地说道。
然而杜府却仿佛闭目养神一般,依然是一言未发。
“把他带走,回部落。”看样子一时半刻是撬不开这老头的嘴巴,只能是先把这老头押回村落,慢慢的审问。
回到村落是,族老正在村头和一帮顽童们游戏,看到吕宁带着村子里的青壮回来后,立时散发出了由衷的微笑。
然而当他看到被押解的杜府之后却是脸色骤变。
快步的走到了杜府的前面,整理了一下衣衫,恭恭敬敬的向着杜府行了一大礼。
“夷贱人黑背,见过杜国相。”
见到老者的这一举动吕宁大为惊讶,哪怕是自己当初从瓯雒人的刀下救下了他们十几个人的性命,也未见到这老者如此发自肺腑的感激自己。
这个自己擒来的瓯雒老头究竟是何身份,竟然会让这老者行如此大礼。
就在吕宁还没想明白时,却见到周边的越人们在听到老者的姓名之后,纷纷不约而同的放下了手中的武器,向着杜府恭敬地行了大礼。
……
经过黑背的一番解释吕宁这才慢慢的明白了过来,虽然杜府在瓯雒位高权重,然而在对待原住民的问题上,意见却一直与杜泮相左。
杜泮是把原住民当做奴隶去对待,然而杜府是主张蜀人遗民和原住民和平相处。
也正是因为这样,杜府一直不讨杜泮欢喜,若不是因为杜府是仅有的几个和他一同逃到这里故蜀官员,还需要借他稳定人心,恐怕早就让杜泮砍了脑袋。
不过在原住民的口耳相传中,杜府这个名字却意味着生存下来而希望。
借助他的手逃脱出来的原住民不知凡几。
就连村子的族老当年也曾被瓯雒军人抓住过,而后又被杜府释放,故而他一直记得杜府的相貌,虽然杜府苍老了许多,他却依然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当年救他出深渊的人。
既然知道了杜府还有这等的身份,自然不可能继续对他进行审问,在给他补充了一些补给之后,族老带着吕宁和村落里的青壮将杜府送到了丛林的边缘。
“杜国相,我们就只能送您到这里了,不过向前十余里就有瓯雒人居住。”族老拱拱手说道。
“你们难道不怕老朽把你们的藏身之处泄露给瓯雒。”杜府看了一眼族老笑着说道。
“若是杜国相都不值得信任了,吾不知道我瓯雒人还能够相信谁。”族老实实在在说道。
听到族老这话,杜府却是沉寂了良久。
“也许你们可以相信山那边的秦军,吾见之秦军视岭南越族一视同仁,诸部落族长皆为秦吏,原西瓯吕嘉甚至为一郡郡丞。”
听到杜府口中这句话,族老立时大为惊叹。
作为瓯雒的高层,说出这样话语实在有些“大逆不道”。作为蜀国遗民,如今的瓯雒人,虽然他在子婴面前誓死捍卫了瓯雒的尊严。
第425章 救人
然而在岭南看到的一切一切却让他的思想有些动摇,和秦王相比,杜泮的眼光实在差的太远。
听到这句话吕宁却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自己的父亲一切安好自己也就可以放心的待在村子里了。
“不过你们最好先另寻个个住处吧,秦军快要打过来了。”杜府落寞的扭过头走向了远方:“用一个小姑娘去威胁秦王,我蜀国什么时候堕落到这等境地了,老朽这一世名声算是臭了。”
看着跌跌撞撞的走向远方的杜府,吕宁的心中却是不由的一阵苦涩。
老者说的瓯雒拿一个小姑娘去威胁秦王,她自然明白指的是什么。
虽然她一直知道,堂堂秦王不可能会对自己一个越人女子有着多少的重视,特别是自己还在洞房之夜不告而别。
然而那却是自己正大光明的丈夫,听到子婴丝毫没顾忌自己,执意发兵攻打瓯雒,吕宁此刻心中依然有一些说不出地情绪。
等到他们回到部落,所有人的神经立时紧张了起来,在他们村子的寨门外,竟然有一个外人立在那里。
是敌是友!
然而吕宁看到这个人的相貌却是犹如五雷轰顶,这竟然就是那个她率领水鬼偷袭秦军时在水下差点将她杀死的秦军!
一想到当时那个秦军双腿将她缠住时的场面,吕宁的耳根就不由的有做些泛红。
如此无耻之徒,绝对不能让他继续留在世上,记得当时自己撤退时便曾留下言语,再次见面之时就是取他性命之时。
这一次一定要取他的狗命。
至于为什么这名秦军会来到来到这里,吕宁更是没有怀疑,既然秦王准准备攻打瓯雒,提前派过一些人来了解下瓯雒的情况也是十分正常的。
很显然这名秦军就是被派过来打探消息的人之一。
当年自己全身涂抹了驱赶蚊虫的草汁,他应该不认识自己,敌明我暗那么趁其不备之下,将他杀死那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直接冲上去杀人,吕宁还没有那个把握,当年在水中打斗那一阵,让吕宁也是知道这个秦军的武艺绝对远远超过自己,若不是他的水性不如自己,恐怕自己当时能不能逃脱都是个未知数。
看到族老一群人回来,子婴立时十分兴奋的向人群赶去。
杜府走后不久,子婴便赶了上去,为了避免戴绿帽子,他必须要在杜府回到瓯雒之前赶到将吕宁救出。
子婴的速度赶上几个人自然不是问题,在没有惊动瓯雒几人的情况下子婴便已经朝超了过去,然而在进入十万大山之后子婴便斯巴达了。
山里没路!
瓯雒人经常走这一段路线自然有些参照物,知道走到哪个地方看到什么东西后该改向哪个方向,怎样走最安全却用时最少。
然而子婴一头扎进去后他悲催的迷路了。
虽然有着后世丰富知识的他能够根据太阳角度和一些其他的细微事项确定大致的方向,然而这个方向能不能走就是另一个问题了。
经常走着走着发现前面是一堵悬崖,或者一条大河堵住了去路,只能退回来重新找路,时间自然耽搁了一些。
所以当子婴发现了一个村落时心中的狂喜可想而知,找到当地人就可以尽快的走出这片丛林了。
一定要加紧赶路,重新追上杜府那帮人。
南越当年虽然道路崎岖,但还是有一条曲曲折折的小路的,谁知道十万大山这里竟然如此的原生态,早知如此就带上个知道道路的西瓯人一同出发了。
然而进到村子里却发现村子里净是一些老弱妇孺,自己一进来这些人就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项一样,看着自己瑟瑟发抖。
向他们询问道路,也是没有得到一点的信息,只是知道他们的男人们都出去。
所以一看到村落里的男人们回来了,子婴便十分兴奋的冲了上去。
时间紧啊,去晚了说不定绿帽子就戴头上了。
看到那个,发现了自己藏匿村落的外人,冲着自己等人冲来,越人们立即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做出了战斗状态。
“住手!”吕宁低声言道:“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听到吕宁的话语,族老疑惑的看了一眼吕宁。“秦人?”
看子婴的穿着不可能和他们一样是逃奴,同瓯雒人的服饰也大相径庭。
再一联想方才杜府所说的话语,族老也立时想到了秦军探子的身上。
吕宁暗暗点了点头,族老心中更是一凛,秦军已经上门不知是福是祸。
瓯雒他们惹不起,瓯雒和整个南越都抵挡不住的秦军他们更惹不起。
子婴赶到了这群人的身前,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族老而是后一个身位的吕宁。
吕宁的相貌在南越实在是一等一的,而且很明显的与其余的人相比不论是气质还是穿着都不在一条线上。
想不引起子婴的注意都不容易,而且看她的脸型子婴总感觉好有些似曾相识,就是不知道在哪里见过。
“老丈,我是来自夜郎的商贾,在这十万大山中不甚丢失了方向,还请指明去往古螺城的方向。”在秦时西南地区的商人已经与瓯雒甚至今天的斯里兰卡印度有了商贸往来,在这其中尤以夜郎商人为众。
所以子婴一张口就是冒充了来自夜郎的商贾。
这一次来是要秘密的救出自己媳妇,而这些在瓯雒地域的人,在子婴看来自然是瓯雒人,真实身份自然必须隐藏。
子婴这一说话,立时让族老有些哑口无言,若不是他刚才通过吕宁知道了子婴的真实身份,说不定真会被他骗过去。
就在这是吕宁向前一步说道:“古螺城的方向我较为熟识,不如就让我送你过去。”
一听这话,子婴也是有些摸不清这女子的底细。
“热情也有个度,一见面就要亲自送自己去古螺城,一定有问题!”
不过这一会子婴也来不及细想,时间就是金钱,时间就是不戴绿帽子,这个女子有问题的话路上可以慢慢查探。
现在最紧要的事情就是赶紧赶到古螺城救出吕宁。
哪怕有问题,子婴相信当着自己的面这个女子也耍不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