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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吕宁反应过来,便被子婴一手拦腰抱起,跳下了城墙。
区区三米高的城墙子婴还不放在眼中。
只要到了古螺城外那还不是天高任鸟飞。
一站稳子婴不有分说便拉起了吕宁的手向着北方快速奔去。
两人都是武者,速度都不慢,一开始还有零散的箭矢射来,需要分心格挡一下,走出百步之后,城墙上的箭矢便射不到两人的位置了。
此时子婴更是放宽了心来,刚才为了围堵自己二人,古螺将城门吊起关死,此刻除非同自己一样跳下城墙来,否则等着慢吞吞的开启城门再追赶,自己二人早就跑没影了。
此刻脱离了险境的子婴也终于有时间仔细看看自己这个没圆房的媳妇。
一路的奔驰,吕宁也是出了一身的热汗,这会不止眉头鼻梁上沾着汗珠,一身的衣裳也已经被汗水打湿,显露出了凹凸有致的身材。
趁着吕宁不注意重重的在她的小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别说,吕宁自幼习武屁股拍起来手感确实不赖。
说起来,子婴也发现了自己好像对拍屁股有些情有独钟。
“干嘛打我!”此刻吕宁的衣服因为汗水打湿的原因几乎贴到了肉上,子婴这一巴掌自然是拍的啪啪作响。
吕宁没想到说完话,自己的屁股上又是挨了一巴掌。
“大婚之夜乱跑你说该不该打,欺骗为夫你说该不该打?”子婴反问道。
“那不是不知道你是秦王嘛……”吕宁小声呢喃道。
就在此时,吕宁突然间听到一阵急促的风声,从二人的身后传来。
“不好!”吕宁猛的将子婴往身侧一推。
没有任何防备的子婴立时被推出了一步的距离。
刚要出声询问,就见一杆粗如木椽的弩箭撕裂了空气,射到了方才两人站立的地方。
从吕宁的胸前将她刺透,鲜血顿时染红了她的衣衫。
射出此箭的正是瓯雒人布在古螺城上的护国神弩,吕宁第一次逃出古螺之时因为有着杜相的指点,两人避开了神弩的锋芒,从神弩的死角远离了古螺城。
这一次听到风声,吕宁第一时间便想起了从杜相那边听来的护国神弩说法,一般的箭矢不可能有如此射程然而那神弩可以。
下意识的便把身边的男人,这个为了救自己不惜以身犯险的夫君推到了一边。
“不~~”子婴大吼一声,冲了过去将摇摇欲坠的吕宁扶住,将弩箭的两端截断。
将吕宁公主抱起,一身墨子步法发挥到了极致,身形恍惚的向着远处狂奔而去。
满心悲哀的子婴没有发现,他的身法在这一刻有了再次的突破,此刻就是当年的盖聂恐怕在步法上都已经不是子婴的对手。
身边一声声的破空之声传来,子婴知道那是一支支的弩箭,然而此刻此刻任是这些战争利器,却也根本射不中飘忽不定的子婴。
子婴不知疲惫的抱着吕宁一直跑到了近处的一处丛林里,这才停下了身来。
小心的掀开衣领查看了下吕宁的伤势,一看吕宁伤到的位置,子婴当时心神便是一暗。
“你是不是傻!”子婴满脸悲痛的咆哮道:“你会死的你知道吗!”
然而面对子婴的咆哮,吕宁却是露出了笑容:“我…知道,我…我…不后悔。你能来救我,我……我……很高兴,可我…可我…可我知道的太晚了。
下一世,我还做你的妻子;那时的我,一定……一定……很听话,不……乱跑。”
断断续续的说完这句,吕宁吃力的想要抬起手臂摸一下子婴的脸庞,见此子婴赶忙将自己已经满脸泪流的脸庞凑了上去。
就在还有子婴的脸庞还有一毫就要触碰到吕宁的伸出的手指之时,突然间吕宁的手掌,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重重的坠了下去。
“啊~~~~”此刻丛林中传出的唯有子婴痛苦咆哮。
……
熊熊的火光,照亮了子婴冷峻的脸庞,烈火中是他的妻子吕宁。
虽然两人相处的时间不长,甚至是在她生命的最后时刻,子婴才知道这竟然是自己的妻子。
然而不知何时,也许是在两个人朝夕相处前来古螺的路上,这个脾气不太好的小女孩,却已经占据了他心中的一块位置,然而此刻这块位置却已经空了。
“你放心,你的父亲我会代你照看好,你的仇,我一定会报!”看着被火光吞噬的吕宁,子婴攥紧了铁拳,脸色铁青的发誓到:“我会让瓯雒王室为你的死付出血的代价。”
第434章 乌龙
自从那秦国的“护国大将”从古螺城被杀的狼狈逃离之后,整个古螺的防卫可以说是整个的提升了一个档次。
一个秦军的探子竟然能够从瓯雒的王宫一路杀出城去,并且最后动用了护国神弩都没能将他留下,这对瓯雒国而言自然是极为丢脸的事。
所以在对普通古螺人的说辞上自然需要换一个说法,于是子婴和吕宁被描述成了,秦王派来暗杀瓯雒王的“护国神将”。
而且瓯雒军杀的狼狈逃窜,最终一死一伤。
然而对于瓯雒王杜泮或者说是瓯雒知道事情真相的上层贵族而言,这几日却有些惶惶不可终日。
秦军一个人就可以在古螺城来去自如,这样的人若是一次来上十个八个的,那这场仗直接不用打了。
而且根据那个报信的店老板所言,那个被神弩射杀的女子应该就是秦王夫人吕宁。
这好了,仗还没打已经直接把秦王夫人杀死了,这等于和秦军已经直接撕破了脸皮。
就在这时,又有一个,不应该是两个坏消息呈到了杜泮的案头。
其一,派去秦军威胁秦王的老不死杜府竟然活着回来了。
其二,杜府带回来了秦王的原话,若是吕宁有什么闪失,那自己也不用好了。
现在吕宁已经不是闪失了,直接闪死了,听杜府描述了下秦王的态度,这下自己和秦军恐怕已经是不死不休的结局了。
若是秦军不顾一切的攻来,杜泮根本没有任何的信心能够抵挡的住。
所以杜泮便开始为自己打算退路,打不过那就只有发挥自己的专长——跑。
想当年蜀国灭亡之后,自己率领着蜀国遗民历尽千辛万苦,这才找到了这一个土地肥沃适宜居住的地方,几十年来在这块土地上他可以说是倾注了无尽的心血,若非事不可为,他又怎么会将这一大片的河山白白放弃。
地方他已经计划好了,这些年来瓯雒与海外多有交流,在极南之地大海上,瓯雒商人发现了数个及其广大的岛屿,据言其地甚至不亚于瓯雒所居住的红河三角洲地域。
红河三角洲物产富饶,土地承载能力极强,这几十年来故蜀遗民在这里繁衍生息,人口已经翻了好几番。
然而渡海转移,受限于船只数量自然不可能带着所有的人一同跑路,所以这两日虽然古螺城看上去巡守十分严密,然而却已经是外强中干,加强巡视不过是在转移之前迷惑普通的国民罢手段罢了。
现在古螺城看上去依然繁华无比,然而城中的上层贵族们却已经陆陆续续的以外出狩猎、外出经商等各种名义出了古螺城。
在城中尽职尽责巡守的那些差役们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被抛弃的那一批。
待到明日,瓯雒王杜泮也将以祭祖的名义,率领着整个王室和宫廷侍卫们去往海边。
在那里已经征集到了足够的海船,只等自己一到,整个瓯雒最精锐的士卒和上层贵族们将带着大量的补给向着极南那几个大岛驶去。
“家主,将军杜猛来访。”古螺城中一个不起眼的小院里,住着瓯雒最有权势的几个人之一——国相杜府。
“让他来进来吧。”杜府仿佛没有生机般的缓缓说道。
“你这老匹夫竟然活着回来了。”人未至话先闻,一个满头银发然而却精神矍铄的老者,穿着一身的破旧的戎装,虎步龙行的进到了这个不大的小院中。
杜府斜眼一看,轻轻地说道:“难道说只有我们这两把老骨头准备在这古螺城中等死了吗?”
杜府一看杜猛的装束,便已经知道了杜猛的决议,因为杜猛身上穿的这一身破破烂烂的铠甲正是当年蜀国未灭之时杜猛的配甲。
只不过因为当年杜猛不过是一个不入流的小军官,这身的铠甲的标准自然不是很高,几十年过去了还能穿戴,已经不得不说杜猛对它的维护一直很到位。
没有理会半死不活的杜府,杜猛径直坐到了杜府的一旁,毫不顾忌的将杜府身前的酒樽劫了过去,一口饮尽。
“呸……”然而一喝完,杜猛却是直接喷了出来。“我说你好歹也是瓯雒的国相,饮酒能不能不要喝这种都快要馊了的。”
“没钱。”然而面对杜猛的指责,杜府却是很光棍的两手一翻。“爱喝不喝别浪费了,这还是我省了又省才买的。”
说完又从杜猛的手中夺过了酒樽,自顾自的饮了起来。
听完杜府的话语,杜猛扫了一眼,杜府这个破破烂烂的小院,感叹道:“你这又是何苦呢,你如此为之那些奴隶又有谁记得你的好?”
杜府作为瓯雒国相,按理说应该过的十分滋润才对,然而当年君王赐予的奴隶他转手就放了,平日里的薪俸也大多数接济了底层的群众。
“怎么了,当年你不是跑的很欢吗,怎么这次不跑了。”杜府毫不犹豫的揭露道。
“当年王上战死,杜泮假借王上的名义,命令我随他一同南下,谁又能想到杜泮竟然胆量如此大。”然而一听杜府的讥讽,杜猛却立即仿佛踩到尾巴的猫一样。“你说你又何尝不是和我一样。”
“是啊,我们当年都是逃兵。”
当年秦国攻破蜀国之后,混乱中蜀王战死,太子失踪,王子杜泮假借王上的名义,命令部分蜀国残余的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