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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力，哪怕是中原大国的都城恐怕都没有蓟城来的结实。”
子婴一到营地，李信便对子婴介绍道：“从去年我军围困蓟城以来数次攻城都被挡了下来，损失不可谓不重。城中尚有燕国精锐五万余，而且蓟城作为燕国的国都，所存蓄的粮草足可以支撑三载，实在是无从下口。”
听完李信介绍，子婴也是感觉有些有心无力，蓟城的坚固自己曾经在里面生活过数月自是知之甚详，在城中兵员足够粮草无忧的前提下想要攻破，据子婴估计至少得需要十倍于守军的军士，不计伤亡的日夜攻伐方有可能。
而这些日子里，秦军为攻破蓟城已经付出了十分惨重的代价，哪怕是加上子婴所带领的三万人马也不过十万多一点，只不过是城内守军的一倍多。
而且以蓟城的人口基数，如果战事紧急，完全可以征调城内平民协助守城。
蓟城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拿下，不能再拖。如果再蓟城之战拖个两三年，粮草是否能够撑得住还是一说，就怕若是拖下去，会影响秦国的统一大业。
一座城池，几年都攻不下，必然会给剩余的诸国一种秦军不过尔尔的观念，万一要是几国出兵救援燕国，那么这次出征将会无功而返。
既然是以复仇为名讨伐燕国，就必须以雷霆之势，在最短的时间内给燕国最痛的记忆。
而秦王给出的命令是必须在入秋之前攻破蓟城！
子婴到达之后的一个月里，秦军又组织了数次进击，然而依然无法建功。
蓟城城墙仿佛就像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挡住了秦军的步伐。
“不知君上有何事吩咐，要不要找军医前来为君上诊治一下？”
司马尚施一军礼，关心的问道。
是夜，子婴派人将司马尚单独招到了大帐之中，司马尚到了之后，一见子婴的状态立时有些担忧。
子婴这时的看上去不是一般的憔悴，像是头发都数天没有打理一样，凌乱不堪。
于公子婴是墨门的领袖，于私子婴是他的准孙女婿，于公于私司马尚都对子婴的身体极为担心。
“司马将军，我没什么事，此番请将军前来，是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要请将军去办。”子婴用力揉搓了几下脸，清了清脑袋对司马尚说道。：“此事关乎蓟城之战胜败。”
“君上但凭吩咐。”
“老将军，是否还记得在狸阳城外发现的黑水——石油？”子婴说道。
“如此神异之物尚自然记得，不知君上要……？”
司马尚疑问道，遇火则燃的石油司马尚自然记得，不过子婴在这个时候提起此物，司马尚有些不明白子婴的想法。
“劳烦司马将军，带领一队军士即刻去往狸阳，尽量多运送一些石油过来，蓟城能否一战而破就看这一次了！”
“敬诺！”
子婴的状态并不是生病，而是几天来一直在为是不是提早动用石油这一利器而纠结。
用了子婴又十足的把握，能够在秦王规定的时间内攻破蓟城，但是如此一来蓟城之中必然是尸骨累累。
如果放在别的将军身上，这个自然不是问题。在这个时代破城之后直接屠城的都比比皆是，然而子婴作为一个后世之人，一想到可能会造成大量无辜平民的死亡，心理上有些绕不过去。
狸阳城位于原先燕赵边界附近，距离蓟城亦是不远，司马尚到了之后派人在发现石油的地方凿井十数眼日夜不停地捞取石油。
仅过了二十余日，便运回了蓟城前线数十车石油。
“饶阳君，这便是你说的破城之物吗？”王翦看着运到营中的数十车石油，疑惑的问道。
李信等军中将领，亦是十分好奇的围着石油转来转去，搞不明白子婴用此物究竟有何作用。
“此物名为‘石油’，所用途甚多，必大行于后世。孤曾在城中居之良久，城内之布局亦是知晓。蓟城引治水入城为水源，城内居所多邻水而建，燕国宫室内之河湖亦是引治水而为源。
此物虽可提早防之，然而燕国之中恐怕无人能识此物！”
子婴平静而解释道，这恐怕是石油第一次出现在战场之上，料想蓟城之内根本没人能够认得，更不用说应对了。
“长安君，此物如何能破城吾还是有些不解。”李信继续发问道。
“此物浮于水，遇火则燃，遇水不灭！”
第121章 火烧蓟城
此时蓟城之内的燕王喜和太子丹，却没有多少的紧张情绪。在他们看来蓟城城高墙厚，城内兵精粮足，哪怕是被切断了水源城内也有足够的井水可供饮用。
在如此情形之下，任是王翦有通天之能也难以在短时间内攻克蓟城。
再者说蓟城被围也不是第一次两次的事了，远的不说前些年赵国都打到过蓟城之下。
城内的达官贵人们也是依然过着花天酒地，醉生梦死的生活。
治水由西北向东南滚滚流入渤海，在蓟城的西北方向有一道水门，直通治水，滚滚治水便是通过这里流入蓟城，贯通了一整个城池，再从东南方的水门处流出城去。
这一日，王翦、子婴等一众秦军将领一同来到了蓟城西北，看着军士们将一桶桶的石油倒入水中。
蓟城城墙之上的燕军，显然对秦军的这一举动摸不着头脑，对这一桶桶的黑水更是感到十分好奇。
在燕军看来，如此举动最大的可能便是投毒，然而治水虽然曲曲绕绕的贯通整个蓟城，但却是活水，哪怕是投放再多的毒药，不须多长时间便会被更迭干净。
退一万步，哪怕就是投毒之后，秦军切断水源。蓟城之内的水井也足以支撑所用。
守城的士卒，将此事上报之后也未引起燕军将领足够的重视，在他们看来秦军不过是在做无用功罢了。
如果燕军将领对石油的特性有一定的认识，恐怕就不会如此托大的任凭石油缓缓的在水面，流经了蓟城之内的大小街道。
约莫过了有一个时辰，远处一个斥候骑马飞奔而来。
“报，蓟城东南水门处，已见有‘黑水’流出！”
“点火！”王翦一声令下，几名军士便将燃烧着的火把投入了满是石油的水中。
烈火顺着油层，飞快的向着蓟城之内燃去。
“孤有些不舒服，先行回营了！”子婴说完，没敢回头多看一眼蓟城，逃跑似的径自回营而去，他心中明白用不了多久恐怕蓟城之中会成为一片人间炼狱。
虽然不是自己亲手所杀，然而蓟城之内的军民伤亡，可以说很大一部分是自己间接所杀。
“传令三军，准备攻城，今日必破蓟城！”王翦看着熊熊的火势，老怀大悦。当即命令秦军发起新一轮的攻势。
而此时蓟城之中则完全是另一种场景。
邻水而建一直是中国建筑的一种特点，蓟城之中亦是如此。熊熊燃烧的大火引燃了水边的住宅，火势继而向着相邻的住房蔓延。
而令城内民众感到恐惧的是，这一次的大火竟然是从水面上引燃过来的，水扑不灭。
没多久，蓟城便化作了一片火海，顺着水流大半个城区都燃起了冲天的火光。
整个城内乱作了一团，有救火的军士不小心将石油沾染在了身上，火光顺势而上，可无论如何扑打却也都扑灭不了这火焰，只得在街上痛苦的翻滚，更是让本就混乱不堪的街道更是鸡飞狗跳。
燕国宫殿内的湖光水色，所用水源亦是治水，而且王室宫殿内花草树木甚众，此时此刻甚至连燕国宫室之内也燃起了熊熊的大火。
“咚咚咚……”战鼓响起，就在这时秦军发起了对蓟城最大规模的的进攻。一队队的秦军士卒开始向着蓟城的城头进击。
而此时城头之上的燕国军队，虽然极力抵抗，然而却慢慢的落入了下风。
城墙上戍守的只是部分燕军，大部分燕军都在城内军营之中，往常一旦秦军攻城便会火速来援。
而此时整个蓟城已成一片火海，城内道路上要不是慌乱的居民，要么便是救火的军士，军营之中也已经是一片火光，想去求援都不知道去哪找。
城墙上仅有的燕军守城将士，看着已经化作一片火海的蓟城，也是人心惶惶，无法集中精力抵御秦军。
如此状态之下，不多久蓟城的南门便被首先攻破。
“报，秦军已攻破南门，还请大王早做打算！”一名满身烟灰的燕军将领急匆匆的向燕王喜禀报道。
“快快……，把南门重新给孤夺回来！”燕王喜急道。
燕国面对秦军之所以能够撑如此之久，靠的便是高大的城墙，如果没有城墙的防护，论野战的话，燕军远远不是秦军的对手。
“如今南门处火势冲天，街道上乱作一团，如此情形恐怕难以夺回。”这将领无奈的说道。
“难道天欲亡我燕国！”燕王喜有些无助的仰天叹到，继而仿若疯了一般跳了起来揪住了太子丹的衣襟，怒道：“皆怪汝，鲁莽行事，才为燕国召来如此祸患！”
毕竟秦军此番前来，打得旗号便是报复太子丹的刺秦之计，燕王喜如此言语也不算错。
“秦之贪欲无尽，难道说赵国韩国也是因我而亡，不将天下所有的土地全部占有，恐怕秦国绝对不会罢休。”面对暴怒的燕王喜，太子丹不敢过多的反驳，提议道：“如今城内还能够聚齐精兵两万，这些人马自然无法同秦军决一死战。
然而我燕国尚有辽东之地，此地多山川河流，可为屏障。父王宜速往之，如此燕祀未必绝也，吾当为父王亲自断后！”
燕王喜虽然不愿，但也清楚太子丹的提议是目前最好的方略。
但也只得登上车驾，率领残余的精兵从火势稍小的的东门突围而出。
而太子丹和太傅鞠武等人，则继续留守东门收拢着听到消息之后，落落续续赶至东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