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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也便出在第二点,就是“君在法前!”
先有君,再有法。
换言之,法家士人,都是君王的脑残粉!
君王说什么,法家人就去做什么,杀人、抄家、行刑、灭族,只要是在法的范围内,在君王的命令之下,法家无所不作,无所不从,无所不为。
说难听点,法家士人,那就是君王们最忠实的狗腿子!
那个君王会放弃这种忠心耿耿,而且又和文官阶层们不对付的狗腿子?除非这君王的脑子被驴踢过。
邹忌,自认为便是齐候田因齐麾下的一条忠犬。
“既然是君候所吩咐下来的事情,若是找不到证据的话,那么便是辜负了君候的期望。”
怎么找证据?
大张旗鼓的去找吴杰?这未免也太蠢了。
所以,邹忌选择了“微服”。
这位大司理悄悄的带着几名护卫,自己一个人坐着一辆十分不起眼的马车,悄悄的进入到了青岛邑之中。
身为相邦,吴杰这个时候肯定是已经知道邹忌到来的消息了。
要是吴杰真的有鬼,比如说灾民们此刻已经冻饿而死,那么吴杰肯定会想办法掩饰。
邹忌现在就是想要通过悄悄的潜入基层,打吴杰一个措手不及!
想着想着,邹忌的嘴角突然浮现出了一丝笑容。
“能够扳倒一位封君、相邦,还真是让人激动的事情啊……”
君候君候,君者,侯也。
所谓的逍遥侯,其实,也可以叫做逍遥君!
当天黄昏时分,邹忌的马车抵达了之前所说的村落。
这是一个小小的村落,村中只有几十户人口,夕阳西下,各个人家之中都冒起了袅袅炊烟。
一些顽童在村口打闹,但是见到了邹忌的马车前来之后便发一声喊,全部奔跑进村里去了。
片刻之后,几十名手持钉耙、柴刀、长矛等各种武器的村民出现在村口,警惕的注视着邹忌的马车。
邹忌一脸平和的走下马车,对着村民们道:“我乃是前往青岛邑赴任的官员,想要在此借助一宿。”
在拿出验、传以及一封名为“周忌”的官员任命书之后,邹忌很快就获得了这些村民们的信任,并且被村老毕恭毕敬的请到了村老自己的家中。
虽然是村老的家,但实际上也和村中其他人家没有太多区别,有蚕有桑,前有鸡舍后有猪笼,中间是一口小水井,院后的小片空地上还种着一些青菜。
村老杀了一只鸡来招待邹忌,邹忌很高兴,于是命人从马车上拿下了一坛酒,和村老共饮。
有了酒,就有了话。
很多该说的,不该说的话,在几口美酒下肚之后,基本上也就通通要说出来了。
“老丈啊,本官也是初次在这逍遥侯麾下出任官员,不知道这逍遥侯为人究竟如何啊?”
村老的脸都已经红了,无意识的摆着手:“逍遥侯君上,那可是不得了的贵人啊,老丈我哪里见得到哦。”
这倒是实话,毕竟这里是青岛邑最边缘的村庄,距离青岛邑足足有六七十里。
在这个时代,除非是服兵役,不然的话绝大部分人这辈子都不可能走出这六七十里的范围。
区区一个村老,也不可能得到领主的召见。
但邹忌并没有放弃,他想了想之后,开始旁敲侧击的打探。
“老丈啊,听说咱们君上这一次可是迁移了好几万灾民来到青岛邑呢。”
“那倒是真的。前阵子那些灾民还从咱们村路过,好些鸡都被偷了!”村老瞪着赤红的眼睛,显然很是生气。
邹忌心中一动,继续道:“可是我听说,这些灾民去了青岛邑,也没有足够的粮食吃啊。”
村老愣了一下,然后一拍大腿,笑道:“粮食?粮食君上应该会准备好的,可不是老丈能关心的事。”
邹忌也不生气,继续循循善诱:“这么多人,粮食是肯定不够吃的,难道就没有灾民从青岛邑那边逃过来,想要回临淄寻求一条生路?”
村老愣了一下,十分疑惑的思考了半晌,摇头道:“没有,没有。”
邹忌还待再问,村老突然砰的一声后仰,居然直接醉倒在地。
片刻之后,邹忌脸色阴沉的走出房门,手里还提着剩下的半坛酒。
“明日继续前进,寻找下一个村庄!”
邹忌就不相信了,还抓不到你吴杰的马脚不成?
第477章 马上就要揭露吴杰的无耻面目了(第一更)
接下来的两天里,邹忌故技重施,在一路上的三个村庄都停留了一阵,并借机向当地的居民们套话。全本小说网;HTTPS://щWW。.COm;
让邹忌感到失望的是,在这三个村庄之后,他并没有获得自己想要的那些讯息。
坐在马车之中,邹忌陷入了沉思。
依照常理来说,当粮食不足之后,接下来所发生的必然就是大规模的饿死。
在这样的情况下,青岛邑的人们是根本不可能再呆在原地等待着死亡到来的。
他们肯定会逃!
就好像之前受灾一样,逃往附近的城镇,村庄,寻找着粮食和活命的机会!
但是现在,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那么,邹忌觉得结论只有一个。
“逍遥侯吴杰,一定是派军队封锁了向北的道路!如此一来,这些灾民们就根本无法向北方、朝着临淄的方向逃难了。”
逍遥侯吴杰,那是何等的身份?
只要灾民们不大规模的出现在临淄城外,那么君候田因齐就根本不会把这件事情当回事。
而吴杰,也就不会因为这些事情而受到任何的惩罚!
到那个时候,邹忌的这个任务,也就等于是完全失败了!
一想到这里,这位齐国大司理的心中顿时就燃起了熊熊的战意。
“逍遥侯啊逍遥侯,任你再如何想要遮掩事实,真相都不可能会被你一直掩盖下去的。”
我邹忌,一定要揭露真相,让你受到应得的惩罚,否则君候旨意的威严何在,国法的威严何在!
打定主意之后,邹忌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此处距离青岛邑还有多少里地?”
“回大司理,还有约莫二十里地!”
“很好,你速速派人回到方才那个村庄,弄几套衣服过来!”
半个时辰之后,马车没有了,邹忌身上的那套齐国普通官员服装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几名衣衫褴褛的、看上去活脱脱一副灾民模样的男子。
邹忌蹲在一个小溪旁边,看着溪水之中那张白净、帅气的脸庞,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用黑泥将自己的脸庞给糊住了。
不仅仅是连,还有手臂乃至四肢,全部都用污泥进行了“加工”。
有人提出了疑问:“大司理,此处距离青岛邑还有二十里地,我们从这里便开始步行,时不时有些为时过早?”
邹忌神色凝重:“你们懂些什么?既然吴杰选择了动用军队封堵北上的道路,那么他就不可能仅仅在青岛邑那边封堵,封锁线往北方扩展个十里二十里地的,那是很正常的!若是我等半路被吴杰的人拦下,那就麻烦了。”
“可是,现在这乔装打扮……”
“这幅乔装打扮会让吴杰的人认为我们也是闻讯从临淄赶来的灾民,只要他的人不想要走漏风声,那么一定就会将我们带到青岛邑之中严加看管起来。到那个时候,才是本官大展拳脚,揭露吴杰真正面目之时!你等不必担心,等到随我完成了这个任务,到时候本官自然会在君候的面前,为你等请功!”
请功这两个字瞬间就赌上了所有人的嘴,于是这一行新鲜出炉的衣衫褴褛灾民组合,开始沿着道路向着南边进发。
邹忌完全没有想到,走路居然也是这么艰难的一件事情!
和贵族们穿的皮靴不同,这个时代的贫民们穿的是很薄的布鞋、草鞋,这样的鞋子踩在地上,其实和光脚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邹忌虽然之前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但好歹也是个士人家庭,家里在临淄也是有套房的,父亲还是临淄相邦官署的一名小官,日子过得也还算不错,哪里吃过这样的苦?
在走了一个时辰之后,邹忌就觉得自己的脚板已经完全不属于自己了。
火辣辣的,好痛。
“休息,休息片刻!”邹忌咬牙切齿的做出了决定。
几名护卫面面相觑,最后由护卫队长提出了建议:“大司理,要不然,便由我等将你背到青岛邑去?”
邹忌走不了路,但是对于这些在齐国军中服役多年的护卫老卒们来说,二十里地并不是什么问题。
邹忌感受着脚底板传来的死死痛楚,眉头皱得紧紧的,犹豫了半晌之后才道:“本官又不是那襁褓之中的婴儿,让你等背负,成何体统!本官自己走路便是!”
邹忌咬着牙,还真就自己走了起来。
但即便他意志再如何坚定,肉体上的疼痛还是有效的减缓了他的速度。
眼看日头渐渐西斜,邹忌的脚也是越来越麻越来越痛,也越来越坚持不下去了。
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让这些老卒背着自己前往青岛邑?
就在邹忌有些犹豫的时候,突然,几名护卫紧张起来。
“前方有骑兵!”
邹忌精神一振,抬头看向了前方,果然看到一支人数大约在二三十的骑兵朝着自己奔驰而来。
邹忌精神一振:“来了,吴杰派出来阻拦灾民北上的骑兵部队来了!”
唯一让邹忌有些疑惑的是,这二三十人的骑兵部队,未免太少了一些吧?
或许,是因为吴杰向四面八方都派出骑兵拦截的缘故?
没等邹忌得出答案,这支小队骑兵已经奔驰到了邹忌等人的面前。
这支小队骑兵为首的居然是一名胡人,而且这胡人的雅语居然还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