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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您这是做什么?”正在逃窜的士兵听了喊声,赶忙回头,却见三皇子的脖颈之上已然出了鲜血。
正在逃窜的士兵纷纷跪在地上,哭泣的说道:“副汗,这个时候,您可不能轻声啊,我们虽然败了,但是不代表我们没有卷土再来的机会啊。”
三皇子声泪俱下,“既然我们接受了长生天的指引来到这里,我们就不该畏惧。我们草原的英雄,宁可站着被敌人杀死。也不能成为自相残杀的废物。这样不仅我们的敌人看不起我们,就连我们的家人,我们的长生天也会因为厌恶我们而彻底抛弃我们的。”
将士们一脸愧疚之色,纷纷大声喊道:“愿意听从副汗吩咐。”
几个千夫长趁机组织兵马,将运河桥保护的严严实实的,纷纷挺枪准备迎战即将到来的明军将士。
既然陈生已经出城指挥战斗,姚文广自然也没有必要坐镇中军,赶过来去见陈生。
见到陈生却在黑夜里饮茶,颇有闲情逸致的模样。
半跪在陈生面前,自顾的满了一杯茶,不顾一脸嫌弃的军将们投来的表情,摇摇头唱到:“想来是大将军已然是胜券在握,不然哪里来的这般闲情逸致。”
陈生饮了半杯茶,淡淡的笑道,“我这哪里是闲情逸致,我这只是装…逼,你可曾想过,将来史官在史书上记载,大将军陈生,摆一壶清茶,弹指间剿灭百万大军,岂不壮哉。”
“噗嗤。”
姚文广本来准备再喝一杯茶的,结果因为陈生一句话,吐了一大口。
吐完之后这才发现,在自己眼前,一位史官正在一脸尴尬的看着自己,用宽大的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茶叶沫子。
那史官小声揶揄的说道:“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鲍超在一旁咒骂着说道:“你这老货,跟我好好写,不然一会儿让你上阵杀敌。你们不总是说你们忠诚仁义可以对敌吗?今日便给你机会。”
那史官脖子一抽,赶快低下头去。
姚文广何尝不知道,陈生这是在耍脾气。此次从鞑子侵犯中原,到今日之大胜,陈生的运筹帷幄可以说是重中之重。
但是让陈生如何也没有想到,自己却不能因为功劳进入朝廷。
甚至此次拜大将军,封渤海公将是他人生的顶点,他心中有所怨言那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姚文广低声摆摆手,示意亲卫将史官拉走,低着头对陈生说道:“此次大胜,你、内阁、圣上算是获取了大胜。
你不分享果实也罢,但是却不能丢掉了手中的权利。
至于跟你这般为难史官,发泄怨气,着实有些小儿科,非英雄所为。”
陈生抬着头,眼神如一潭清水,笑道:“姚兄,此言怕是有些小瞧本帅了。你感觉我为难这史官有些小儿科,你却不想想,若是我受了如此大的委屈,却连一点委屈情绪都没有,圣上该如何想我?怕是鞑子前脚一走,后脚要我脑袋的圣旨就会到了。”
听了陈生的话,姚文广倒是愣了。
盯着陈生看了许久,姚文广沉吟着说道:“莫非大将军从始至终都没有一句怨言?”
陈生笑道:“我本来就不是朝堂人,要怨言做什么?本来我想着,这朝堂上的相公,一个个尸位素餐,做不成什么大事儿,若是有我出手,定然造一个盛世的大明朝,但是此番我已然明白,这朝堂不论如何变化,都是这些相公们的朝堂,我的出现,也只不过是个异类。
纵然是我做的千般好,也是为那些相公做嫁衣罢了。
既然看透了,不如早些退出,以免陷得太深,害了身家性命。”
听了陈生的话,姚文广也笑了。
“好一句我不是朝堂人,要怨言作什么。这朝堂早就腐朽透了,亦或言,士大夫早就糟透了,您就算是在努力,也是和一滩烂泥混迹在一起。
与其在朝堂之上浪费时间,不如沉寂在下面,做点实事。
此番鞑子大败,鞑子元气大伤,然而我大明的边防力量也损失惨重。若是京师的相公们想要安稳的恢复元气,便要择一良将,镇守辽东,摒除后患。
这正是大帅的机会。”
陈生点头说道:“我虽然年少浅薄,但是也知道手中的军权不可轻易交出。我得罪了那么多人,若是没有兵权,岂不是成了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但是我若是紧握手中兵权,威震一方,与那藩镇又有什么区别,怕是将来留下千古骂名。”
姚文广劝到:“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莫说小小的骂名,就算是遗臭万年又如何?大将军您在战场上运筹帷幄,翻云覆雨的时候是何等的畅快,为何等到了自己身上的时候,却有如此的婆婆妈妈了呢?
这世道并非只有帝王可以主宰一个国家的命运,你又为什么不去争一争呢?”
姚文广的话刚落,陈生手里的茶水竟然没有扶稳,一下子撒了一地。
陈生的神色大为不快的说道:“胡乱说什么?还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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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1章 无人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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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文广昔年也曾纵横草原,各部落之间的首领无不将他奉为神明,那是何等傲人的事情,谁曾想到,今日却在陈生这里吃了个冷脸。
沉着脸从陈生的中军指挥所在离开,刚走了没有几步。向来行事低调,甚至很多人都不认识的陈四哥拦住了姚文广的去路。
陈四哥双手举过头顶,躬身一拜,说道:“先生请留步!”
姚文广冷着脸说道:“你们陈家好大的脸面,说让我走就让我走,让我留下,就让我留下吗?我姚某人就那么不值钱吗?”
陈四哥哂然一笑,将气呼呼的姚文广拉倒一边,轻声说道:“先生何必动怒?”
“我倾心与你那兄弟谋划,他不领情也就罢了,竟然当着那么多亲信的面,赶我走,让我以后如何在他军中立足。
也罢,竟然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姚某人就还不信了,天下之大,竟然没有姚某人施展才华的地方。”
见到姚文广气的不轻,陈四哥再次俯身一拜。
陈四哥不同于军中的军将一身重甲,满脸的粗糙,相反陈四哥是一个相貌英俊,气质高雅的少年郎。
姚文广本来还气呼呼的,结果陈四哥不分青红皂白的躬身两拜,让他愣是发布起火来。
没有办法,伸手不打笑脸人。自己若是继续蛮不讲理,反而失了风度。姚文广驻足,想要看看,这兄弟二人到底搞什么鬼。
姚文广冷着脸说道:“有什么话就直说,毋用作这些虚浮的事情。”
陈四哥并无怒气,和缓的问道:“陈某只问先生一句,您是愿意辅佐一个野心勃勃,不可一世的枭雄,还是愿意辅佐一个胸怀天下,志在安邦的英雄呢?”
“这有什么区别?”姚文广问道。
陈四哥一笑,“自然是有区别,只是先生此时怒火攻心,不愿意自己去想罢了。既然如此,陈某人便为先生分析一番。
枭雄者,志向远大,行事不拘小节,为了目标,一切皆可以抛却,最终或许可以成就一番事业。
但是是非成败转眼成空。
他成就的也只不过是一部帝王家书罢了,这种人物,在我看来也不过是小道。”
听了陈四哥的话,姚文广忽然上心了不少,玩味的看着陈四哥问道:“那你所言的英雄,便为大道了?像你家大将军那般,畏首畏尾吗?我看莫说是英雄了,狗熊都比不过吧。”
被姚文广数次奚落,陈四哥并无怒火,神色一如既往的淡然。
“自然是正道。我家五弟,所作所为,皆为黎民苍生。为了黎民百姓,他受了多少委屈,他可曾有一句怨言。他之所以拒绝您的好意,目的是为了什么?还不是担心天下苍生因为他陷入生灵涂炭吗?您在想想,他在沧州府所言,虽然河若和风细雨,但是老有所养,幼有所教,困有所眠,饿有所食,寒有所衣,不正是人间大道所追求的吗?我虽然见识浅薄,却也甘心为了人间正道赴汤蹈火,一生一世。”
姚文广冷笑着硕大:“他那是贪生怕死。我倒是第一次见到厚着脸皮将贪生怕死说的如此伟大的人。”
“哈哈哈。您说一个敢于孤身入敌营,为了百姓与鞑子首领谈判的人物,是贪生怕死之徒吗?先生若是如此的不可理喻,那么您请便。
因为一个思想顽固不化之人,根本算不得志同道合之人。
自然也不配在我们家五弟身边做事。我们五弟拒绝您的好意,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姚文广乃是心高气傲之人,陈四哥顺着他说话,他不在乎。结果陈四哥嘲讽他一句,他顿时上心了。
高高的伸着脖子,傲然的说道:“你说让我走我便走么?我倒是要看看你所谓的英雄,到底能走到何种地步!?”
见到姚文广变相的服软,陈四哥暗暗的出了一口气。陈家走到今天,看似庞然大物,富贵不可一世。
但是却根基不稳,五弟虽然有通天之能,然而毕竟孤木难支。若是没有能人在左右扶持,将来的事业定然坎坷难行。
况且姚文广这种的能人,不为朋友,他日定然为敌人。
所以今日自己无论如何都要留下姚文广,这也是为什么陈四哥与姚文广交谈许久的原因。
正在陈四哥暗暗庆幸的时候,姚文广忽然又说了一句。
“反正我还准备了一场好戏呢。若是不好生的看上一阵,岂不是对不起上苍的恩赐。”
陈四哥大惊,说道:“先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您还有其他的布置?”
姚文广笑道:“然也。”
陈四哥急忙说道:“先生切莫乱来,你这场大戏可曾跟我家五弟商量一番?”
姚文广摇摇头说道:“商量他便不会让我做了,那么三皇子定然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