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嬷嬷的笑容凝固,垂眸道:“可郡主总是最先的,殿下很难忘怀,再说……您还年轻,总还会生孩子的,肯定能生一个……小郡王。”
胡善祥把端端抱在怀里,感受着她的哽咽,茫然的道:“我……不知道呢……”
……
到了外面,贾全已经在等着了,朱瞻基沉声问道:“如何了?”
贾全一脸喜意的道:“东厂的人慢了,被王大人他们抢先一步抓到了那人,现在兴和伯也去了,准备一起讯问。”
朱瞻基脸上的喜意消退了些,皱眉道:“我不是说别告诉他吗?这趟浑水不好趟。”
贾全苦笑道:“是兴和伯的家丁先发现了那人,看来兴和伯和您想到一块儿了。”
朱瞻基摇摇头,“注意了,此事最好别拉上他,毕竟父皇……”
……
西山的那片营地依然是禁忌之地,可等方醒到了之后,王琰却不屑的道:“有人在盯着,估摸着是现在那位的人,生怕咱们哪天摸进了京城,直接改天换日。”
方醒丝毫没觉得这话大逆不道,看看边上的两个副千户陈登和肖顾伟,都是一脸的理所当然,他就知道朱棣给朱瞻基留下了一千余人的死士。
可怕的规模!
如果这一千余人化整为零混进京城,方醒觉得所有人都要做噩梦。
“怎么没人?”
营地里空荡荡的,只有十余人在。
“都进山操练去了,大概要后天才回来。”
方醒摇摇头,觉得这只军队最好的归宿就是战场。
王琰带着方醒进了一间木屋,里面五花大绑着一个瘦削的男子。
看到方醒进来,男子悲声道:“兴和伯,小的只是说漏嘴了呀!”
“曹老二?”
有人给方醒递了张椅子,他坐下后,看着边上两个手持皮鞭的大汉说道:“听闻曹大人嘴紧,别客气,下手重些,打不死就成。”
左边一个大汉耍了个鞭花,长鞭在空中发出一声脆响。
“啪!”
长鞭挥动,曹老二惨嚎一声,身上就多了一道鞭痕,并迅速肿胀起来。
鞭打在继续着,曹老二的惨嚎充斥着这个木屋,并扩散出去。
方醒靠在椅背上,说道:“此事是有人想阻截重开船队下西洋,你不说本伯也知道会是什么人,只不过想确认一下罢了。”
“啊……”
最后一鞭之后,方醒问道:“可愿说了吗?”
曹老二的身上全是鞭痕,他在木柱上扭曲着身体,喘息道:“伯爷,伯爷,小的是不小心说出去的呀!打死小的也只能是假话。”
方醒冷笑道:“你传了话,背后的人本来是不想动你,谁知道本伯进宫劝说陛下,还有夏大人他们也在这边,曹老二,你是发现事情闹大了才跑的,可对?”
曹老二垂首不语。
“你在害怕。”
方醒说道:“你怕被人灭口,因为你出逃之后,你的家人会更倒霉。你是想着家人最多是流放吧?可本伯告诉你,此事之大,涉及之广,不是你一个小吏能扛住的,你的家人最后会沦为牺牲品!”
第1530章 来自于方醒的反击
钢针扎进了人体,并搅动…… “我说!我说……” 曹老二撑不住了,他惨叫着喊道:“是陈林!是陈林叫我做的……” 动刑的大汉看向方醒。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方醒冷漠的道:“再确定!” 于是惨叫声继续,曹老二在惨叫声中回答了十多次,答案还是陈林。 方醒起身道:“给他治伤,然后……老七!” “老爷。” 辛老七的伤已经好了,他应声进来。 “把他带回城里,交给东厂。” 方醒走出木屋,王琰跟出来说道:“我们的人也可以去看看,顺便看看那个所谓的东厂究竟是如何了得。” “那不好。” 方醒说道:“东厂并不如锦衣卫厉害,只不过锦衣卫失去了君王的信任,被冷落了。至于你们,既然都有人在盯着了,那就在上面呆着,等家眷到了之后,该团聚就团聚。” 王琰眉间冷峻的看着侧面的山崖,说道:“我知道,不能给殿下惹麻烦,只是……陛下才去,听说到处都在修改,让人郁郁!” 方醒笑道:“这些都是暂时的,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会有用到你们的时候。” …… 朱高炽想起今晚的晚膳就觉得头痛,蔬菜实在不是他的菜啊! 正准备叫人给自己弄些点心来哄哄嘴,一个消息却打乱了他的食欲。 “陛下,兴和伯在外请罪。” …… “公公,兴和伯的家丁送来了曹老二。” 安纶有些忐忑的禀报道。 孙祥正在默念着佛经,闻言就叹息道:“他这是何苦来哉!” 安纶心中一松,就说道:“公公,曹老二被用过刑。” 孙祥拨动着佛珠,慈眉善目的道:“咱家本想把这事给悄然处置了,暗中禀告陛下即可,可兴和伯却不肯放过那些背后的人,这下又是……何苦结仇呢?罢了,叫他们问话,咱家马上去见陛下。” 安纶面色古怪的道:“魏大人他们刚接手,那曹老二就招供了,说是陈林指使的。” 孙祥马上瞟了安纶一眼,看到安纶一脸的古怪模样,就失笑道:“你这个傻货,此事不能早去,去早了就会顶在陛下的心窝上,咱家就得倒霉了。” 安纶如梦初醒的拍了自己的脑门一下,悔道:“公公,奴婢不懂事,差点就害了公公。” 孙祥摇摇头道:“去吧,让他们再问问,一定要问清楚。若是出了差错,陛下那边可不好交代。” 安纶赶紧去交代,走出这个房间后,他缓缓的呼出那口气,背心瞬间汗湿。 …… “你又做了什么?” 朱高炽头痛的皱着眉心问道。 方醒垂眸道:“陛下,有人对那些使者说……大明以后再也不出海了,那人叫做曹老二……” “等等!” 朱高炽打断了方醒的话,目光冰冷的看着梁中,问道:“为何无人告诉朕?” 梁中愕然道:“陛下,此事奴婢也不知。” 朱高炽松弛了下来,问道:“那你干了什么?” 方醒看看左右,然后说道:“陛下,那些使者已经准备归国了,而且据说……以后就来大明打个秋风即可,没钱就不来了。” 朱高炽的面色猛地变红,胖手拍打着御案喝道:“传了他们来!” 梁中出去安排,朱高炽的目光炯炯,全是凌厉,他点头道:“你做的不错,朕知道你肯定是问过了,是谁?” 方醒平静的说道:“兵部侍郎陈林。” 朱高炽的身体猛地后仰,他闭上眼睛,说道:“很好,你且回去,此事朕自会处置。” 方醒告退。 宫中很热,方醒一路走到了中左门时,恰好遇到了孙祥。 大热天,可孙祥的脸上却看着就像是玉一般,没有汗渍,而且神态平静。 “兴和伯可是为了那事吗?” 方醒颔首道:“正是,做了就做了,无需遮掩,所以我来向陛下请罪。” 孙祥的脸白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正常,拱拱手道:“咱家有数了,多谢兴和伯。” 方醒说道:“此事牵扯甚多,陛下估摸着也会暂时放下,你应该无事。” 孙祥点点头,含笑道:“忠心在,则无往而不利。” 方醒拱拱手,两人擦肩而过。 安纶就在孙祥的身后,他冲着方醒微微点头,然后赶紧垂首跟了上去。 方醒一路出宫到家,招来了黄钟,苦笑道:“此事麻烦了,孙祥估摸着要触个霉头。” 黄钟讶然道:“难道他没有禀告给陛下?” 方醒摇摇头,“他估摸着是猜到了里面的玄机,想先拿下了曹老二之后,再悄然禀告给陛下,那样陛下就能从容行事。” “揣度最不可取啊!” 黄钟说道:“别人也罢,可那是陛下,不管是好事坏事,你先禀告了再说,至于如何处置,自然有陛下来决断,哎!” 孙祥外号孙佛,慈眉善目的,在外面的风评不错,所以连黄钟都有些为他嗟叹。 可方醒却说道:“揣度君王的事他孙祥不是第一次干了,可见心中自有算盘,咱们无需为他担忧。” 黄钟想起自己见过孙祥的那一次,就抛掉了此事,说道:“伯爷,此事有些树敌啊!” 那些被揭穿了正人君子面目的臣子们,自然不敢去恨朱高炽,但却会把方醒恨之入骨。 方醒无所谓的道:“本就不是一条道上的人,恨就恨吧。” …… “谁给他的胆子?” 朱高炽面沉如水的喝问道,无人敢答。 “金忠!” 金忠被点名,他出班说道:“陛下,此事臣愿领罪。” 朱高炽敏锐的发现群臣都轻松了些,就冷笑道:“领罪?” 金忠跪地准备解冠,朱高炽却说道:“若说是旁人朕自然是相信的,可金忠却是下西洋的支持者,他疯了吗?” 金忠赶紧抬头道:“陛下,臣没疯,只是这屎都丢到臣的头顶上了,臣不得不认罪啊!” 这话说的粗俗,朱高炽知道老家伙是故意说来恶心人,就干咳道:“谁干的?嗯!” 群臣无言,金忠起身环视一周,说道:“陛下,这是有人在暗中弄鬼呢!他们想把大明的藩属弄离心,其心可诛!” “杨荣,你以为如何?” 朱高炽嘴角微翘,看来心情不错。 杨荣出班道:“陛下,臣……以为当诛!” “哦!” 朱高炽含笑道:“不过塞外缺人,父皇在时大多都流放过去,朕当萧规曹随,涉案的不管大小,三族全数流放过去。” 杨荣苦涩的道:“是,陛下。” 朱高炽摸摸肚子,说道:“要正大光明,不要鬼鬼祟祟,那不是臣子的模样,好了,差不多快到晚膳的时辰了,朕就不多留你们了,散了吧。” 这是来自于皇帝的耳光,也不知道谁感觉自己被抽到了。 群臣躬身送走了朱高炽,然后缓缓出去。 “谁干的?” 金忠被夹在中间,他冷冷的看着这些同僚说道:“不要脸的玩意儿,自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