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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当!兵器掉落在地,沈铭也跪坐在地上,右手报废,连带着半边的肋间都已经是道道血痕。
“你伤势不轻,必须赶紧离开!”
白石扶起沈铭就打算跑,正巧澹台文沽带着人赶到了。他一眼就看见了倒地的父亲,以及打算逃跑的敌人。
“这两人乃是叛贼,杀了他们!”
十数名护卫拔出佩刀就朝着两人冲过来,白石只能暂且放下沈铭,同这些官兵扭打起来。这些官兵若是单纯同白石交手,基本下场都是一样的,可如今他们学得聪明了,他们是骑着战马来对付白石的。
青山书院的道路并不是适合战马奔跑,绝大多数的神杀突骑都在闯入书院之后下马开始搜索。他们一旦下马,面对书院的高手,下场往往是凄惨的,于是这十数人打算利用战马来对付白石。
他们的决定是对的,当战马冲到白石的面前的时候,白石一边要躲避马蹄,一边还要面对官兵的屠刀。之前的打斗已经消耗白石大多数的体力了,他在战马之中来回穿梭,事儿跳上马背将官兵踢下马;时而依靠抢夺来的佩刀斩断马蹄,继而斩杀官兵。
阵之中的白石仿佛回到了自己年轻时候,那时的他也是这般的意气风发,上阵的时候身手灵敏,斩杀敌方大将都不在话下。也许白石以为自己回到了年轻的时候,然而现实是他的准头已经失去了、他的速度已经被人追上了、他的力道也远远不如以前了。
身上一道接着一道的伤口开始提醒白石,他就是一个耄耋老人了,打打杀杀这种事早就不适合他了。可是白石不甘心,他不甘心青山书院被这样的人给玷污了,不甘心自己的爱徒死不瞑目,他要捍卫,他要报仇!
澹台文沽绝对没有料到,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对阵十数骑兵,最后的结果竟然是老头获胜,自己的那些护卫悉数都成为了老头的战利品!
“夫子!”
沈铭跑上前扶住白石,白石周身的创伤也是显而易见的。此时还能勉强站在敌人面前,没有人知道白石是做了多大的努力。
澹台文沽站起身,抽出佩刀,看样子是打算同白石和沈铭决一死战了,然而事实上是连同刀刃一同抽出的还有一个烟火筒,拔掉火眼,立刻一道信号烟火就冲天炸开。
他在呼叫手下人!沈铭想要立刻上前解决掉澹台文沽,可是身子一动,剧烈的痛苦就在提醒自己此时交手未必能有胜算。
“我们赶紧走!”
白石同沈铭缓缓后退,澹台文沽一直盯着他们却也没有打算追击的意思。终于两人扭头就跑了,澹台文沽眼见他们跑得足够远了,方才回头看着澹台归宗。
澹台归宗并没有死,只是他就像是一个瘫痪的人一样,眼睛能动,却说不出任何话,全身也动弹不了。
澹台文沽扶起扶起澹台归宗,满脸的担心,“父亲,您千万要坚持住啊,儿子一定会救您的!”
澹台归宗一个劲的从嘴边流出涎水,眼睛里充满了责怪。
“父亲,您这是在责怪儿子么?”澹台文沽有些委屈,这时不远处已经有战士跑动的声音了。澹台文沽抱紧了澹台归宗,可是澹台归宗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他全身开始不自主的颤抖,嘴里呜呜的发出怪叫。
“父亲,惠妃已经将母亲的所有事都告诉儿子了,母亲对您如何?母亲又是怎么死的?儿子已经知道的一清二楚了。父亲,您绝对您对得起母亲么?”
澹台归宗已经开始吐血了,因为他的胸口插着一柄匕首,匕首戳穿了他的胸膛。
“父亲,冷宫的大火也是儿子放的。惠妃将所有事情说完之后,她也就没有任何的价值了。父亲,您不是一直教育儿子,没有价值的人和物都要彻底抹掉么?儿子照做了,父亲,您满意么?”
澹台归宗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了,可他依旧死死盯着澹台文沽。
“对了,两位弟弟,儿子一定会好好照顾的。他们也是父亲的儿子,儿子一定不会辜负父亲的期望,承担起澹台家族崛起的重任的。你就安息吧!”
第二百三十六章 相伴尽路
“少主!将军?”
澹台文沽将澹台归宗紧紧抱在怀里,他终于是死了,这一回是死得透透的。全本小说网;HTTPS://щWW。.COm;澹台归宗的眼睛因为诧异、愤怒而睁得特别大,嘴角的鲜血依旧在流淌,从任何的一个角度看,澹台归宗的眼睛盯着的都是自己的长子。
在旁人看来这是父亲对于儿子的挂念,在旁人看来,澹台文沽滴落的眼泪是对父亲的哀恸和悼念。可是只有这对父子心里对清楚,父亲的眼神之中没有多少的挂念,有的是后悔和不甘;儿子的泪水也不是为了父亲而流,他是哭自己的母亲,哭泣自己的身世。
在那棵黑色叶片的古树之下,惠妃亲口说出“武夫人原本根本不爱澹台归宗,是被他硬抢去的,圆房之后便怀上了身孕,迫于无奈生下了一名男婴,就是你!你是澹台归宗的长子,原本他应该是最喜欢你的,可是。。。。。。。可是他无法容忍武夫人的不忠!”
哈哈哈。。。。。。。。澹台文沽一直都无法忘记惠妃那丑陋又恶心的笑声,她说自己的母亲是因为与人私通而被澹台归宗所杀,但是直到死的那一刻她都没有后悔,因为私通的那人就是她一生所爱,可是即便是到了死亡的尽头,她都不愿意说出那私通之人的名字!
澹台文沽是不相信的,他甚至认为惠妃不过是在利用自己而编制出的故事。他拔出佩刀打算一刀了结了这个本应该下地狱的婆娘,当刀尖抵在惠妃的咽喉时候,她手中的那件东西让澹台文沽终于是相信了她的话。
澹台文沽将信物抢过塞入了自己的怀中,转而眼神炽热的盯着惠妃。她缓缓站起身说道:“云睿永远都是我的儿子,他是我在这世上活下去的唯一希望!云睿既然不在了,我也没有必要存在了,可是当我看见你的时候,我还是决定再做一件事,算是一件善事。你长得真的很像武夫人,那个从小同我一起长大的女子。”
惠妃起身走过澹台文沽的身边,“你不必亲自动手了,我会和这冷宫一同消失的。你只需要记住你自己的使命就行!”
澹台文沽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信物还在,他抚摸着父亲的脸蛋,带着无限的悲痛说道:“父亲,您这一辈子都是为了家族利益考虑,儿子会继承你的衣钵的,该属于我的、属于我们澹台家族的我一定会去抢到手!至于不属于我们的,我也不会放过的,我一定会将家族发扬光大的,您就彻底安息吧!”
澹台文沽看着父亲的尸身,对身后的手下人说道:“青山书院之中都是叛逆,他们已知事情败露,便不顾一切想要逃出去。父亲就是遭到了他们的毒手!”澹台文沽眼神毒辣的盯着手下人“立刻找到他们,杀无赦!”
白石同沈铭一路朝着临渊阁跑去,在岔路口上白石推开了沈铭,一柄短刀在他们两人之间划过,扎入了一旁的土地之中。
原先就在这附近的神杀突骑收到了澹台文沽释放的信号,他原本打算回去找统帅却在半路上遇到了逃脱的两人,来得巧那就直接动手了。
这是一支百人队
,负伤的沈铭和白石是对付不了了,他们背对背且战且退,但是敌人顽强的纠缠着,即便是已经付出了不少的伤亡,这眼看就要到手的功劳自然是有足够的吸引力的。一番打斗之后,两人身上的伤势更加严重了。
白石始终将沈铭保护在身后,样子像极了父亲保护着儿子。
“绕过瑶阁,你便能接近雁补桥了,你先走!”
“夫子,这个时候我们俩人活下去的概率会大很多!”
“这么下去,我们俩都会成为他们手中的军功,老夫执掌青山书院这么多年了,怎么突围谁还能比老夫更清楚!”
驾!驾!就在神杀突骑的身后陡然出现了一辆马车,两匹一黑一白的老马正朝着这边打斗的双方冲过来。驾车的就是衡三,他抖动着缰绳,大声呼喊道:“夫子,我衡三来了!”
马车就这么直愣愣的冲击人群,将那些企图阻拦的官兵纷纷踩踏在马蹄之下,有些妄图从侧面攻击的则被衡三挥动马鞭纷纷打落。马车在即将接近白石的位置猛然来了一个大转弯,再次撞开了更多的官兵,将马车的侧身让到了白石的面前。
白石快速跳上马车,同时狠狠推了一把同样打算上车的沈铭。
“这最后一程有衡三陪我,趁乱,你赶紧躲进草丛之中!”
沈铭仅仅是犹豫了一会就明白了白石的意思,他想要阻止,可是他身负重伤,目前已经是有心无力了。白石最后踢了沈铭一脚,将他踹进了路旁的草丛之中,沈铭顺着坡度打着滚儿掉了下去。
突然发生的一幕吸引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衡三驾着马车一路冲锋,将神杀突骑甩在身后。于是神杀突骑们纷纷上马开始追击马车,同时将信号发射,提醒目标的位置。
澹台文沽见到了信号,他算是距离信号位置最近的一批人了,尚德堂就在莲池的对面,而莲池则是青山书院大门进来首先能看见的景色。
即便是站在尚德堂台阶上,澹台归宗能听见马蹄声和人呼喊声,甚至在掩映的绿植之中能若隐若现的看见马车。
“立刻上马,追击!”
澹台文沽率领着一众手下人从另一个方向朝着马车包抄而去。在书院内的道路上奔驰对于马车来说并不适合,这完全就是考验驾车人的技术。衡三对于自己的驾车技术非常的有信心,两匹老马都是同自己配合了十多年了,只要他马鞭一甩,呼哨声一吹,老马就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奔跑。
踏过小径,马车终于冲上了大路,这些石板路是直通正门的,一旦离开书院,那剩下的路就容易多了。马车在接近正门的时候,另一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