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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样的安排可有不妥?”豫王久在漠北,因而第一时间并没有听出其中的玄机。
“四弟啊,你真是对朝堂太过疏远了!”太子离开坐榻走到豫王身边亲自为已经空了的杯子斟满茶水,“这些人选可不是随意确定的,吏部侍郎柳毅是陵王的人,吏部司封主事胡子鸣和礼部侍郎成博彬是襄王的人,另外两人则是中立,傅老夫子身为前任成均馆祭酒、天子之师,自然是忠于父皇,由他出面调和两方,那是再好不过了。”
听完了太子的一番言论,豫王恍然大悟梁帝的深深用心,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重重地放下了已经端在半空的茶杯,因用力过猛将里面的茶水都溅了出来,“皇兄,你为何要将这其中玄机说与我听?”
太子尴尬地一笑“论政治手腕和讨父皇欢心我不及襄王,论做事风格凌冽果断我不及陵王,好在父皇念在母后的好才没有废去我这个太子。。。。。。。”
豫王虽然对朝局敏感性不高,可是太子已经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再如何也该明白了。然而太子等了一会却不见豫王有任何反应,只好继续说道:“父皇如今龙体康健,我等身为臣子自然得勉力为之,只可惜,我在朝局之中力量太薄,很多事都是身不由己,我也是很想招一批能为国分忧的人才进入朝廷啊。”
“皇兄所言极是,此次京试会考不就是最好的机会么?”
“方才我已经将此次会考的考官底细告诉四弟你了,你认为招募到的仕子会是朝廷真正需要的么?”
豫王放下手中的茶盏,庄重的说道:“臣弟不知皇兄是何意,京试会考不就是为朝廷选拔人才么?臣弟还是觉得皇兄多虑了。”
太子脸上的乌云一闪而过,转而露出笑脸解释道:“四弟说的极是,也是我多虑了,来,再喝一杯。”
“多谢皇兄了,不过今日我进宫还想去见见母妃,此刻时日已经不早,不如臣弟就先行告辞了。”豫王作势就要起身离开。
“应该的,也代为向杜修容问好,那为兄我也就不强留了。”
“多谢皇兄,臣弟告辞!”
其实在参加完那日的梁帝寿宴的第二日豫王就已经进宫见过杜修容了,今日他只是不愿意再和太子纠缠下去只好找了个借口离开。正当豫王离开东宫,朝着承元宫方向走去的时候,恰巧遇上了梁帝的驾撵,驾撵之上的梁帝正闭目养神,豫王急忙跪下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听见了声响,梁帝睁开了眼睛,“哦?是云祈啊,这是要出宫啊?”
“是太子召见”,豫王顿了顿,觉得不妥,又加上一句,“东宫内新进了金鼎云雾,太子特意让儿臣前来品尝。”
梁帝也没将这话往心里去,满意的点点头,“太子果然重视手足情谊啊,云祈啊,你也是,难得回来一趟,多进宫去看看你母亲。”
“是!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好啦,你出宫吧,朕也要去绮罗苑了。”说完梁帝又闭上了眼睛。
“绮罗苑?”豫王轻声地重复了一句,他虽然甚少进宫,可是宫中倒也是不陌生的,却是从没听说过绮罗苑,很是疑惑。
站在驾撵旁边的崔公公眼看着豫王的疑惑神色,轻轻一笑,提醒道:“就是新晋的璎嫔娘娘的住处!”
听到“璎嫔”三个字,豫王还是毫无头绪。
这下崔公公都有些急了,“哎呀,想必那日寿宴豫王殿下见到了陛下父子团圆是极尽兴了,都忘了那日的惊鸿一舞了!”
“哈哈,尽兴就好,走吧!”梁帝闭着眼平淡地发出了一声指令。
“是,起驾!”伴随着崔公公那犹如公鸭般叫声之后,一行人就从豫王身边走开了。
豫王站起身,看着梁帝离去的方向,喃喃自语道:“绮罗苑,璎嫔?宫若鸢!”
没错,仅仅十几日的时间,宫若鸢已经不是当初襄王府的歌女了,而是梁帝后宫中的璎嫔,地位算不上高,论品阶不过是正八品,但直接跳过了御女、答应、常在、祥嫔,算是非常之高了,可见梁帝对她的喜爱程度。
绮罗苑位于皇城后宫西北边角落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地方,之前一直荒废,无人居住。梁帝本想直接赐一座宫殿给宫若鸢,可是她怎么都不肯,坚持只要这偏僻的绮罗苑,且不要太多的仆人,只在梁帝赏赐的一众仆人之中挑选了两名侍女和两名公公,梁帝也是无可奈何,也就由着她了。
当梁帝再次来到绮罗苑的时候,整座庭院已经收拾得当了,甚至还多了不少的绿植花卉,弥漫在院内的淡淡幽香吸引了不少蜜蜂和粉蝶,使得庭院显得生机黯然。这淡淡的幽香也让梁帝心旷神怡,在快到绮罗苑的时候梁帝特意吩咐不许通传,所以此时绮罗苑内的人并不知道梁帝的到来,正巧这时一个侍女走了出来,一眼看见了梁帝的阵仗,吓得赶紧跪下,“不知皇上到来,奴婢。。。。。。奴婢。。。。。。。皇上赎罪,赎罪”。
看着全身都发抖的侍女,梁帝冷淡地说了一句:“闭嘴,朕不怪你。”
听到响声的璎嫔推开门,婀娜地走了出来,看见了梁帝也是一愣,然后急忙下跪请安,梁帝赶忙上前扶住了璎嫔,很是心疼地说道:“朕是自己要求不要通传的,与你无关的,快起来,别跪着。”说罢,梁帝一手环住了璎嫔盈盈一握的的腰身,夸奖道:“真有你的,短短十几日,这绮罗苑就被你整理得像模像样了!”
“皇上又取笑臣妾了,绮罗苑能有如今这番景色都是因为有皇上呢!”璎嫔媚眼偷笑着回答。
“哈哈,不愧是云晟府里出来的人,朕喜欢!”梁帝对着璎嫔的脸就想亲,璎嫔一个闪躲,娇羞着说道:“皇上。。。。。。。有人在。”
梁帝回头一看,只见所有人都乖乖地低着头,心领神会,“好,就听你的,我们进屋。”
绮罗院前院是个仅能容纳几人的小花圃,整座院落仅有两进,前庭营造的古色古香,松木为樑、楠木做柱、翠竹铺地、浅灯几盏、帷幔环绕、檀香袅袅,与院中的那些树木花草相得益彰。
梁帝一进屋就在软榻上躺下,璎嫔点上了香薰,双手端上了一个玉瓷壶,她手背肌肤本就瓷白如玉,和这玉瓷壶两相呼应,竟是看不出哪个更白一些。
璎嫔盈盈跪倒,将手中的玉瓷壶里的水倒在了梁帝面前的一盏茶碗里,淡绿色的茶汤汩汩流出,同时荡漾而起的还有氤氲的清香,霎时间就让人心肺为之舒畅。
“你的茶汤还没喝,朕就已经醉了!”梁帝不由得闭上了眼睛,面容很是放松,“只有在你这里朕才能放下千斤重担。”
“能让皇上放松是臣妾的本分。”
“云晟和你一样,总是这么让朕舒坦。再过十几日就该是京试会考的日子了,朕在考官之中安排了云晟的人,也安排了云睿的人,还有朕的老师傅老夫子坐镇,想来应该能够平衡了。可是。。。。。。。朕没有安排太子的人,文瑾,可是会怪朕呢。。。。。。。”梁帝自言自语说着张开了眼睛,呆呆地看向了窗外,眼里流露出了一种难以察觉的愧疚。
“皇上!”璎嫔打断了梁帝的回想,“茶汤就要凉了,不如喝一口润润嗓子吧。”说着就端着茶盏递到了梁帝的嘴边。
梁帝顺势吸吮一口,“嗯,你的手艺果然不俗,温润可口,入嗓清凉。”
“皇上若是喜欢,只要皇上需要,臣妾一定及时奉上!”璎嫔放下茶盏,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眨了眨,“朝堂之事,臣妾不懂,臣妾只想好好服侍皇上。”
梁帝笑了笑,一把将璎嫔搂在了怀里。
第二十八章 京试会考
当梁帝在绮罗苑风花雪月的时候,贡院里已经是一派忙碌场景了。全本小说网,HTTPS://。m;京城共设有两个贡院,分别在皇城的北面和南面,距离皇城约有数里,称为北贡院和南贡院。这里白墙灰瓦、隔间重重、绵延几进、甚为肃穆,每到京试会考之日,官兵把守森严,凌冽庄严的感觉更胜从前。这里是天下学子向往之地,能走进贡院应试就意味着仕途的开启;这里也是天下学子畏惧之地,梁国有过两次严厉惩治科举腐败,每次都有数十人或是人头落地或是发配戍边、永生不得叙用。
此时所有的考官都在南贡院的会试堂内,傅炳手里拿着一个锦盒,锦盒四面蜡封,上面附有六爪金龙钢印。
“本次京试会试的考题是由圣上亲自选定,就在老夫手里,待会考那日当着所有学子的面会打开,今日请各位前来是安排两个贡院的应试事宜。”嗓音沧桑嘶哑,傅炳已是极老了,清瘦而又有些伛偻的身子骨,凭着手杖勉强站立着,须发皆白,满脸的褶皱是岁月留下的痕迹,一生经历三朝,身为当今天子的老师更是坐镇成均馆二十年。
“傅老夫子,您还是坐下吧,身子要紧!”柳毅一副很是关心的表情,他才三十五岁,却已经是吏部侍郎了,不明就里的人会以为他是年少有为,但实际上理政能力的确是有,但是讨好陵王的本事更为高明,如今朝堂上无人不知他是陵王的心腹。
柳毅处得左右逢源,坐在他旁边的成博彬也不甘示弱,“柳大人说的极是,夫子啊,您就是坐镇贡院,其他事儿就交给我们吧。”成博彬之父乃是前任礼部尚书,家教甚严,他本人文采出众,是十年前的京试会考头名,他向来瞧不上靠溜须拍马上位的柳毅。
傅炳也确实站不住了,闻言就势坐了下来,“承蒙皇上信赖、各位抬爱,老夫做了这主考的位置。既如此,那老夫就稍作安排了:柳大人、胡大人、陈大人,北贡院就有劳你们了;成大人、钟大人就陪老夫在南贡院吧。”
傅炳发言,众人皆允。
此时的南贡院外正有一人立在放榜处,京试会考未开始,自然也是无榜可放,贡院外人烟稀少,所以这人就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