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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问官看见俞冲这模样就知道也是什么都问不出了,一想起明早自己什么都不能向上级提交怒气就不打一处来,一把抢夺过狱卒的鞭子劈头盖脸的就朝着俞冲身上抽打。
这可是尚书级别的大官,这要是放在平时他可得低头请安的、仔细回话的,如今竟然能肆意的抽打也是让审问官好好出了一口气。面对着如同雨点一般打在身上的鞭子,俞冲似乎是感受不到疼痛,一个劲的龇牙咧嘴。
呸!审问官吐了一口唾沫在俞冲的脸上,就在这时他似乎听见了隐约的乐声,这乐声若有若无的听不真切,他静下来仔细聆听又没有听见什么,只以为自己是太过疲劳了都出现幻听了,于是将鞭子丢给了一名狱卒嘱咐他继续审问,自己则打算回去休息。
审问官没有听错,大理寺的外头的确是乐声,只不过这乐声不是用大梁常见的乐器演奏的而是大漠里常见的胡笳,带着特有的旋律在大理寺一片回荡,若是有人听见了只以为这乐声实在是太过粗糙了完全没有中原地区的美感。
当胡笳的声音传入发狂的大臣们的耳中他们突然安静了下来,不再是胡乱抓狂反而是静静的都朝着牢房内唯一的一个通往外头的小口子看过去,身子开始慢慢移动靠近在墙上仔细聆听。
原本吵闹的牢房内突然安静下来,几名狱卒都颇为意外,他们凑到了牢房外看这些发狂大臣的怪异举动不知如何是好,唯一能做的便是请示上级官员。
此时的俞冲也安静了,他痴痴呆呆的抬头看着屋顶,这一显著的变化让审问官也是吃惊不已,原本都已经走出刑讯室了又折返回来一探究竟。这也是怪事了,突然间安静下来让所有人都有些捉摸不透,尤其是审问官,他似乎是看见了自己交差的希望了,也许这疯子在安静之后能开口说话,于是他一步一步靠近了俞冲。
“俞大人?”审问官试探性问道,发现俞冲没有反应只好提高声量道:“俞冲,你若是现在交待了还能留下你的一条命!”
似乎是被审问官的一句话给触动了,俞冲竟然低下头来看着审问官,嘴唇抖动着想要说些什么。审问官这下眼睛都亮了,原本的疲惫都一扫而散,他凑近了说道:“对,俞大人,你赶紧交待了。。。。。。。”
审问官的话还没问完,俞冲突然一张嘴咬住了审问官的鼻子疼得审问官鬼哭狼嚎起来,一旁的狱卒们吓得赶紧上前解围,无奈俞冲咬得太紧了一时间根本分不开两人。审问官一个劲的鬼叫着“赶紧分开啊,不然我要你的命!”
狱卒们没有办法只好先将捆绑俞冲的绳索解开,可他们没有料到这一步竟然会带来如何糟糕的后果。俞冲的眼睛在尝到人血滋味的那一刻变成了血红,他愈发的发狂起来。
刑讯室的变动同样刺激了那些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大臣们,他们一个个倒地不起,吓得狱卒们纷纷打开牢门前去查看,这些人毕竟是大臣在没有定罪之前他们的性命还是有价值的,万一死在牢里了,他们可是难辞其咎了。
当狱卒们翻过大臣们的身子的时候看见的是那张脏污的脸,用手轻轻一触碰脖子处还是能感觉到血脉的跳动,这才放下心来。不过狱卒们没有来得及庆幸,大臣们已经瞪圆了猩红的眼睛看着他们了。
这一晚上大理寺内发生了什么事儿没有外人知道了,他们的嘶喊没能传出牢房,因为大牢的牢门已经紧紧关上了。要说大理寺的监牢那隔音的效果是极为杰出的,能同它媲美的便是刑部大牢了,里头不管是发生什么事外头的人都不会知道。
一名通体黑袍罩着的人影出现在大理寺牢之外,他轻轻放下了手中的胡笳,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这一站就是接近半个时辰,直到牢门被人从内部打开了。
牢内的灯火传出来,走出来的人不是狱卒也不是审问官而是俞冲以及那些同样被人为是发狂的大臣们,他们都穿着囚衣,蓬头垢面,但是他们没有嘶吼没有张牙舞爪,而是恢复了一个正常人的行为举止。
这些大臣们走到了黑衣人的面前纷纷下跪,低下头去,这姿势标准的就像是见到了皇上。黑衣人颇为满意的点点头,开口道:“龙汶留的这一个后手终于是发挥作用了。你们都听好了,之后的所有行动都得听我的话。”
大臣们一动不动,他们认真聆听黑衣人的话,随后起身重新回到大牢内换上了狱卒的衣服重新出现在黑衣人的面前。黑衣人一挥手,这些乔装之后的大臣立刻消失在夜色中,黑衣人跳上了屋脊同言柯冉一样背对着明月。
第四百三十八章 求神问鬼
“将军是如此的命令?”宣韶宁有些纳闷的看着裴正豪,他们几人现在青州城内,这一次战役的所有中层将领悉数出席,面对裴正豪的命令,宣韶宁是第一个提出疑问的。(全本小说网,https://。)顶点23s
裴正豪将在场众人看过一遍最后将视线定格在宣韶宁身上语重心长的解释道:“这便是将军的军令,我这里有将军的手稿,你大可以拿去查验。从漠北到渡州,我们已经将中原十六州的一半城池都拿下了而且形成了一条隔离防线将下唐的军队彻底困死在大梁国境之内,将军认为这种情势之下下唐一定会在两面着力的,其一是攻击我们的外围防线;其二便是内逼皇城。”
“将军分析的有道理,末将一定遵从!”说话的是燕如期,他首先表示了自己对于军令的认同。“经历几次大战,我们的军力受损也是颇为严重的,为今之计要做的便是恢复战斗力同时做好抵抗。这一条战线上已经有了安南军队的支持,我们还是以补充军力为第一要务。”
“如期所说的便是将军考虑的,这才连夜传令过来要求我们一定要严防死守做好战线的布防。”裴正豪朝着燕如期点点头。
“末将是军人,自然是要服从军令的,但是末将还是有一事不明,想要请教裴指挥使。”宣韶宁说道:“若是巫获的圪末军打算孤注一掷攻击国都,那么。。。。。。。。”
“我大梁国都即便不是固若金汤,但是有广远军和神杀突骑在,抵抗元气大伤的圪末军还是不在话下的。”师巩正渊打断了宣韶宁的问话同时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宣韶宁立刻明白了师巩正渊的用意,只好带着感谢的眼神看了对方一眼最后就乖乖闭嘴了。
“那好,从此刻开始一切都按照将军的军令执行!”裴正豪将原本打算交给宣韶宁的书信重新收回待众人走后烧毁。
走回军营的一路上宣韶宁都有些心不在焉,心中的疑惑一点都没有消除。自从青州战斗结束之后已经过去了足足五天了,要说整饬军队在特殊时期也用不着这么多的时间的,外围防线已经全部连同,巫获已经是困兽了,只要他们主动发动进攻,取胜的概率还是大的。在这个时候萧云祈竟然要求所有人暂时罢兵,理由听起来倒是蛮有道理的,可宣韶宁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呢?你啊就是这些年战斗经历的太多了,一刻都闲不下来,这才刚休息几天就打算继续用兵了。”
“正渊,你知道我不是穷兵黩武的人,我只不过是觉得时机不能错过了。”
“我们还太年轻,尽管在军营中已经多年了,可论战斗的把控、战术的安排和排兵布阵,我们还是远远不如将军的。好了,这件事我们能做的便是同之前一样服从军令,我这里还有一件事要和你说。”
“什么事儿?”
师巩正渊也不急着解释直接掏出了一封书信递上来,“什么事,你自己看了就知道了。”说完转身就走了。
宣韶宁在接过书信的那一刻突然感觉到了什么,内心开始狂跳起来,他已经意识到书信的内容会是哪些内容了,直到拆开之后快速看完这才放心下来。果然,他的猜测是对的,他的紧张和欢欣都是有道理的,因为书信的署名是胭脂。
胭脂啊,已经离开你有一个月的时间了,都怪我这么久了都没能给你写一封信去报平安,是我做得不够好,让你担心受怕了。不过,我向你保证只要战事一结束,我就尽快赶回漠北去完成我对你的承诺,胭脂,你一定要等我。
宣韶宁将书信小心翼翼的塞入自己的胸膛之内,就仿若胭脂在身边依偎在他的肩头一样,这种被人需要、被人依靠的感觉真的是很棒,是继续对这糟糕的世界不妥协、是继续坚定按照自己的想法走下去的强大动力。
同一片星空下的漠北帅帐之外胭脂一点都没有宣韶宁的那般温馨的感受,她焦虑的朝着帅帐内张望,她知道这样是徒劳无功的,但是她没有办法。
帅帐之内灯火通明、帅帐之外重兵把守,这在战时是再正常不过的,可胭脂在军中待的时间也不短了,她还是从这细微的变化中揣摩出了一些端倪。在角落中观察了良久之后胭脂只好返回自己的住处,她今夜的收获真的不多,内心中的压力开始不断攀升。
胭脂不知道的是自己的所有行动都被另外一个人看在眼里了,元香来到军营中的唯一任务便是盯住胭脂,一开始接受这个任务的时候她不过是以为自家小姐是因为吃醋了,但是随着她在军营中待的时间越来越久她逐渐发现这个胭脂的确是有秘密的。这一晚上她竟然一直都在帅帐外张望,这行径绝对是可疑的,不过仅凭这么一点还不足以让胭脂现原形。元香同样回到自己的住处,她将连日来的观察全部记下来让药工带回白家。
在帅帐之内的萧云祈将一封书信烧毁,看着火苗将信笺快速吞噬,他的脸也在炉火的映照下明暗交替。书信的最后残留在世上的一角在被火焰吞噬之前露出了三个字:萧云雁,这不过是转瞬即逝的场景,一眨眼的功夫剩下的只有一堆灰烬。
萧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