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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幽,此人已经张开了巨弓,井然有序的将一柄弩箭搭上。巨弓自然是搭配巨弩,这一柄弩箭较一般的弩箭要大出一倍,若是射出的威力那是难以估量的。
三人就此对峙不动,而周边的战斗却一刻都没有停下。江维桢原本打算就此突围,等到他跑到云雀台的边缘一个圆形的东西朝着他飞过来,侧身避开之后再看那圆形的东西竟然是一颗人头,是那个自告奋勇去探查敌情的御林卫战士。
“偷看的下场!”一个双手包裹着铁爪的男子站在了云雀台高处,带着只有的优越感用手指指了指江维桢。
都末活动着自己的双手将云雀台的唯一出入口给死死堵住,他的身后不断的跃出一批一批的暗杀人,他们个个浑身漆黑,除了眼睛什么都没有露出来,他们将御林卫和言柯冉包围在了云雀台上。
江维桢缓缓后退直到他背靠着言柯冉,两人这会儿终于认清了自己的现状,他们前进无能后退无门,剩下的真的是只有死路一条。言柯冉紧紧将云萱护在身后,他无比的后悔,当初不管云萱如何的坚持都应该将她送出皇城的,也就不会落到如今的下场。
“当你有牵挂的人之后便有了软肋,师弟。”皇甫幽说话了,这一句“师弟”着实让言柯冉像是吃了臭虫一般的恶心。
“谁是你师弟?青山书院可从来没有你这样的弟子!”
“我的画像曾经挂在书院的临渊阁,你若是没有见过那只能说明你进入书院的时间太晚了。你认同也好不认同也罢,反正今天你也是要死的,死在我的手里总是好过死在外族人的手里。”
言柯冉想要反驳,可是皇甫幽手里的弓弩已经是猎猎作响了,他不担心自己了,他已经在心底里认定了皇甫幽的说法他是没有机会活着离开了,可是他不允许也不甘心让云萱同自己一样,云萱是他唯一的牵挂和软肋。
江维桢这一边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眼见着御林卫战士们一个接着一个战死,而敌人数量似乎没有怎么减少,尤其是都末每前进一步都让江维桢心里紧迫一点。
都末走了几步之后似乎是觉得如此行为有些浪费时间于是加快了脚步,江维言眼见都末靠近他反而来了勇气主动迎着都末跑过去,在即将接招的时候豁然转换方向朝着云雀台的边缘用最快速度奔跑。
“拦住他!”都末的喊声将原本的困局打破了,皇甫幽的眼珠子刚一转动,言柯冉立刻拉着云萱掉头就跑,可惜不过是跑出两步而已一柄弩箭便穿透了言柯冉的胸膛,在那一刻身体的力气被抽走了大半,好在有云萱搀扶言柯冉才没有直接跌倒。
言柯冉低头看着自己的胸膛,那一柄粗壮的弩箭就这么扎在身体里,鲜血从伤口处汩汩流出,这个时候应该有的疼痛感反而已经失去了,他完全感受不到,他抬头去看云萱看见的是云萱惊讶、痛苦、关切的脸色、看见的是云萱的嘴一动一动的,但是他就是听不见云萱在说些什么。
“云萱?”
言柯冉的双腿终于是站不住了,不但是自己摔倒连带着将云萱也带倒在地。身体似乎在一点点变得冰冷,那种属于活人的生气眼看着就要逝去了,不过云萱没有放弃她直接将言柯冉拥入怀中企图用自己的身体来温暖言柯冉。
这温热的水珠是云萱的眼泪么?是了,只有她才会为自己流泪,也只有她是真正关心自己的人,言柯冉终于看清了云萱的眼泪也听见了云萱的呐喊,她毕竟是一介女子,一个生长在深宫中的公主,这一切已经远远超出她的承受能力了。是自己做的不好啊,说好要给云萱一辈子的幸福,可是最终还是食言了,就像是曾经对夫子的承诺一样,不管当初是如何的信誓旦旦,最终还是辜负了。
“云萱,你一定要活着离开,我们的儿子只能依靠你了,你千万要活着!”
云萱一把抓住了弩箭的箭簇打算插入自己的身体,最后关头被言柯冉阻止了,他硬生生的将弩箭从胸膛内退出来,这过程的痛苦只有他一人体会。咣当,弩箭落地,言柯冉也知道自己的生命到头了,他最后看着云萱,轻轻拭去她眼中的泪水然后将一柄娇小的匕首塞进了云萱的衣袖中。
就算是再有多少的不舍、多少的不甘,最后言柯冉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皇甫幽走到云萱的身边然后将她拉扯起来从言柯冉的身边将她带走。
云萱,对不住了,此生我欺骗过你,可是对你的心是真的,从来都是真的,原本想要通过自己对你的好来消解对你的愧疚,最终还是负了你。。。。。。。
第四百六十六章 绝曲犹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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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获不管是谁来说一律都不听,用尽自己的力量对圪末军进行全方位管制,任何将士没有命令绝对不允许出战。于是乎,圪末军便眼睁睁看着庸无睚带着大军浩浩荡荡闯进了大梁的都城,一个个再眼馋也只能干看着。
庸无睚从战斗一开始便注意防范圪末军,偏偏到了最后关头他开始分心了,自从闯入都城之后他便一心想要找到梁帝,只有将皇帝把握在自己手上才能真正将大梁给降服。庸无睚用最快的速度行军前往皇城,在皇城外竟然没有遭遇一丁点阻拦,这个时候他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直到他闯入三大殿第一的麟趾殿一切方才尘埃落定。
尘埃落定?不,真正的战斗才刚刚打响。二十万大军人数太多了,庸无睚只能带着两万人进入皇城内,当他们列兵在麟趾殿外的时候只能眼看着陈元稹劫持着梁帝站在十九层台阶之上,他们的身边站着的是皇甫幽,一改以往灰袍示人的形象。
“陈元稹,你可是我下唐的人,即便我们同西凉之前有协作,如今我已经到了,还是将梁帝交给我吧!”
“庸统领,我陈元稹从来不隶属任何人,我只听从汗王的命令,汗王可是从来没有说过我必须臣服于你啊。”
“陈元稹,这件事上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梁帝我是要定了,你以为凭借着你的那些虾兵蟹将能同我这二十万大军相抗衡?到了这个份儿上,谁敢阻拦我下场都一样!”
“庸无睚,话可别说的太满了!你的军队就算是有二十万,可眼线你身后有多少人?你真的以为我西凉是来看热闹的么?”
庸无睚细细思量起来的确是在开战之后一直都没有见到西凉军队的身影,而这个皇甫幽竟然抢先在自己的前头挟持住了梁帝。可恶,难不成下唐是为了报之前西凉临阵倒戈的仇故意来这么一招了?
废话少说,抢到梁帝才是第一要务,庸无睚果断的下令手下将士开战。就在同一时刻,明元宫的宫门悄悄关上了,当将士们冲上鳞趾殿的时候从宫殿的顶上跳下一批黑衣死士齐齐截断了他们的前路。不仅如此,在明元宫的四周突然冒出了更多的黑衣死士,虽然人数根本不能同庸无睚手下的人数相比,可这些死士胜在根本不计生死,他们就只有一个使命:杀掉尽可能多的敌人。
黑衣死士全部都是狼溟,他们个人的武艺就算是再高,可双拳毕竟难敌四腿,一开始的时候庸无睚并没有太放在眼里,他有把握快速结束这里的战斗一定得赶在西凉军进入皇城之前。随着战斗的推进,庸无睚发现这明元宫内的战斗并没有自己料想的那般简单。
一阵一阵的乐音开始在明元宫内响彻,那些狼溟们听见了乐音之后悉数变成了一头一头双眼发绿光的狼,下唐将士在他们的眼里都成为了猎物。能用狼牙棒的就用狼牙棒,若是狼牙棒被打落了,那么狼溟们便用双手和利齿来攻击,他们不计生死的扑倒下唐将士,一口便干脆利落的咬断敌人的咽喉,还不忘张开血盆大口恫吓和炫耀。
庸无睚开始寻找这乐声的来源,发现是从麟趾殿的殿顶上传出来的,定睛一看原来殿顶上站着十数位把持着各种乐器的女子:有的横吹笛子、有的弹奏琵琶、有的奋力抚琴,共同演奏出一曲接着一曲令狼溟发狂的曲子。
十三迦檀!庸无睚的眼睛剧烈的收缩,他再看皇甫幽的时候终于明白了此人为何有这般的信心来挑战自己,下唐六部之中竟然有西凉的人!狼溟和镜影竟然一直都是西凉的细作!
卓令仪站在女子们的中间抚琴,她手中的是中原根本见不到的七弦胡琴,乐音同中原的轻柔远远不同,那乐声雄浑激昂,搭配上其他众人的乐器谱出一曲令人如痴如狂的诡异乐曲。狼溟真正的威力便是同镜影合作,他们在乐曲的催化下人兽合一,激发出最为强大的战斗力,这种战斗力即便是训练有素的军队也不能小觑。
这些发狂的狼群包围住下唐的军队,他们根本不管这些人是否曾经是自己人,他们已经是狼了,他们只知道听从头狼的命令不断的进攻。而头狼便是狼溟部主南宫澈,他一直趴在麟趾殿外、皇甫幽之前,不断配合着乐声发出一声接着一声的狼吼,指挥着狼群发动一轮一轮进攻。
庸无睚钦点二十人的护卫队从包围圈中夺路而出率先冲上了台阶,那些狼群想要阻止却都难及近庸无睚的身,正是有这些护卫队在他才得以跃上麟趾殿。就在庸无睚甫一落地便正面遭遇了南宫澈的进攻,南宫澈一双爪子不过是几招便将庸无睚胸前的铠甲给划开了几道口子。其他的狼眼睛是绿色的,而南宫澈的眼睛是红色的,那种摄人的光芒直逼庸无睚令他难以靠近。
皇甫幽饶有兴致的退入了麟趾殿,陈元稹将梁帝、皇后及云萱挟持在身后,他们此时只要静静看戏就可以了。
庸无睚拔出了那柄黑白相间的马槊镰刀以连续二十招的速度砍向南宫澈,即便南宫澈尽力躲避可是地面的青砖还是难以幸免,他们俩经过之处到处都是破碎的青砖。庸无睚挥动马槊镰刀挑起一连串的青砖碎片照着南宫澈就掷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