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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想来滕大人也是知晓的?”宣韶宁问道,徐承先点点头。从他的说法来看,平州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境遇很大一部分都是朝廷故意为之,可究竟原因何在呢?平州可是曾经出过义从的啊,这里的男儿即便是三十年后也应该继承着那份血性才对,怎会变得如此听话?方才张十三要杀人,刀哥竟也是没有出手而是求情,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宣韶宁听完叙述思考着,徐承先看他不发一言,忍不住叫了一声,这一叫正好触发了宣韶宁。对了!这几天的所见突然窜入了他的脑海,似乎抓住了问题的症结了!
宣韶宁定定神问道:“敢问刀哥,这些随着你开山的汉子们家眷在何处?”
一听见这个问题,徐承先脸色立马变了,嘴角动了动,终究没有回答,宣韶宁看了一眼纪问寒眼里也是充满了悲怆和愤恨,看来自己猜的没错!
“你们之所以没有反抗,只怕是因为家眷都在张十三手上吧!”此言一出,着实惊了徐承先和纪问寒,前者还能忍得住,后者年轻脱口而出:“宣校尉是如何得知的?”
宣韶宁一听就知道自己所料不差“当日我第一次踏进这里,满眼皆是男子,不见妇孺儿童,当时觉得有些意外但也没有多想,结合今日所闻所见,因而做了联想,没想到竟是被我猜对了!那么你们家眷究竟是被他们藏哪儿去了?”
“他们。。。。。。。”
“问寒!”
纪问寒刚打算开口却被徐承先制止了,“宣校尉,你今日杀了张十三,可知道吕延会知道了后果会如何么?”言下之意很明显,先管好自己的事儿吧。
宣韶宁正色道:“张十三咎由自取,此事我自会一人承担,绝不会牵连到这里的兄弟。刀哥既有难言之隐,那我也不逼问,只是今日我宣韶宁把话撩这儿,平州的困局我非破不可,这兵士我也是招定了!”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像是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对刀哥等人许下的承诺,说完后起立抱拳后大步离开。
目睹着离去的身影,剩余的两人的眼神很是复杂。
那一座巍峨的山经由连年的开采如今只剩下了一半,相对开采区的热火朝天,尚且保存的那一面显得颇为冷清,隆冬时节,树木凋零,寒风阵阵,却有两人兀自站在山顶处。
“张十三的事儿向滕大人禀报了吧?”站在靠近崖边的那人问道。
“已经禀报了,滕大人叮嘱还请宣校尉早做准备。”岳云峰站在后方几尺开外。
其实不用他提醒宣韶宁也知道此事自己一人绝对承担不了,因而在离开徐承先住处之后立即将事情来龙去脉飞鸽传书去了尚在京城的裴正豪,想来豫王也将很快知晓,如今所能依仗的也就只有豫王了。
“岳大哥,你年长我几岁,就不妨让我称你一声大哥!”宣韶宁转过头,风吹乱了他的发髻,却掩饰不住眼里的坚定。
突然改了称呼让岳云峰颇有些惊讶,凭借多年的经验,他知道定是有要事了“不敢,宣校尉有事请直说!”
“那好,我想知道平州的事!”
第五十三章 除夕血案
相较于平州的饥寒交迫,京城可就是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了。(全本小说网,https://。)新年梁帝照例都要在承元宫摆年宴,新年之后就是梁帝在位整整第三十个年头了。
华灯初上,歌舞升平,几位皇子以及五品以上的文武官员均按次序落座。舞榭歌台上,侍女们缥缈而舞,乐师们卖力的演奏,內监们在酒席间如鱼般来回穿梭上着酒菜。梁帝在大殿正中落座,左右分别是敬佳贵妃和闵妃作陪,梁帝右手侧依次为太子、襄王、陵王,左手侧依次为豫王、庄王、云萱公主。年宴亦是家宴,因而每年梁帝都会让所有的皇子和公主出席。
一曲舞罢,太子首先站起身来,双手举杯说道:“儿臣祝父皇龙体康健,社稷四海升平!”
“好好好。。。。。。”梁帝笑着眯缝着眼。
“太子说出了儿臣们的心愿,既如此,那儿臣们一起敬父皇!”襄王自然不会这种重要的场合落于人后,同时将眼角余光扫了扫在座的几位皇子和公主。
“五哥说得对,儿臣也要敬父皇!”云萱公主首先响应了襄王,她这样一来,陵王、豫王和庄王也就纷纷起立敬酒。
“好啊,能看见你们兄弟和睦,朕就欣慰了。”说着,梁帝举起了桌前的一杯酒就要饮,可这一个简单的动作梁帝做得却不利落,手不住的抖动着,若不是距离梁帝近,一般人也是看不出的,可这细节却没有逃过太子、襄王和陵王的眼睛。敬佳贵妃抬手扶住梁帝,嗔道:“陛下,让臣妾来,保重龙体要紧。”
这天的夜里不仅是宫中热闹非凡,寻常百姓家中也是亲友相聚,其乐融融,殊不知在城内一家客栈中发生了一桩血案,除夕夜的烟花掩盖了现场的血腥,人们的欢笑淹没了惨叫。
新年头天,京城还没有完全苏醒,昨夜刚刚得了皇帝赐菜的京兆尹言狄正在夫人的服侍下穿戴衣裳,就听见府衙捕快头田况慌张来报。
“究竟何事啊?这新年头一天就如此的慌张!”言狄向来做事稳重,他坐镇京兆尹也已经是第八个年头了,自他上任以来京城虽然也是波澜不断,尤其是经历过了去年的京试舞弊大案,他依然稳稳地坐在京兆尹的位置,昨晚更是按例入宫参加了年宴而且还受到了梁帝的赐菜,更让他骄傲的是自己的儿子言柯冉出自青山书院,如今已经成为了御林卫校尉。
“大人,出大事了!”
在市井区有一家名为会友的客栈,小门小脸的,位置虽然也算是挨着京城最有名的丝柳巷,可一直以来生意也是不咸不淡,向来不惹人注意,没想到的是它的出名竟然是源于除夕夜的血案。当田况到达现场时只见店主夫妻俩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来,面如死灰、神情恍惚。想来是从未见过凶案现场吧!田况这么想着,此刻也是很难问出些什么,就自己带着仵作上了楼。
凶案现场在客栈的二楼最靠近北面的一间房,此时房门已经打开了,只一眼,田况也是惊呆了,他做捕快十多年来也是从未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房间内、门窗上、墙壁上、桌椅以及床铺上均溅满了血迹,不大的房间内散乱地分布着人体的不同部位,头颅、残肢、断腿。。。。。。血腥的臭味直冲鼻子,就连有着多年验尸经验的仵作都忍不住作呕了,田况也是极力克制自己才没有呕吐出来。
难怪店主夫妻犹如死人一般了,这种场面换做是谁只怕都是很难承受的,究竟是谁下的手,究竟有何深仇大恨要如此残忍?一时间各种问题涌入了田况的脑子,他知道出大事了,这案子棘手非常,当前必须立马向言大人禀报。
“什么?!”言狄听完田况的叙述之后也是吃惊不小,堂堂帝都、天子脚下竟然出了这样的案子,而且是在新年第一日。“仵作可有消息?”
“属下在来府衙之前,仵作还在验尸,目前只能初步分辨出遇害者为两人,应该。。。。。。都是男子。”事发才过了一个时辰,田况已经将自己所知的和猜测的都告诉了言狄。
“立刻通知大理寺!”
“下属已经派人去通知了,此刻大理寺应该已经派人前往凶案现场了。”
言狄感觉案件发生在除夕夜很难说是偶然,自己必须亲自去一趟现场。待穿戴好官服后,遇到了破例放年假回到了家中的言柯冉。
“父亲,您这是要去哪儿?”
“京城昨晚发生了凶案,就在会友客栈,现场很是血腥,我必须要去看看!”
“我陪父亲去!”
言狄看了看眼前的儿子,点了点头。
京城向来是各种消息流通最快之地,未到一日,除夕血案就已经经过平头百姓的口耳相传成为了新年中人们最为关切的谈资了。自然,皇亲国戚、王侯将相也都知晓了此案了。然而作为一国之主的梁帝却还毫不知情,此刻正惬意地躺在璎淑人的寝宫中。
“爱妃今日的香似乎有些与往日的不同啊。。。。。。”梁帝慵懒地闭着眼说道。
“陛下鼻子可真灵呢,今日燃的香的确不是臣妾素来使用的,而是太子前几日献给陛下的安息香啊。看来陛下是鼻子灵,记性却不好呢!”璎淑人嗔道。
“哦?”梁帝睁开眼,笑道:“那朕还真是忘记了呢,也就你啊,敢这么说朕。”
“那还不是陛下宽容体下,臣妾才斗胆这么说的。”
“朕还就是喜欢你这般小脾气!”说着一把揉过正在给梁帝捶背的璎淑人,对着她的脸蛋就要亲,璎淑人轻轻用手阻止,说道:“陛下,昨日就是留宿在臣妾的寝宫之中,今日乃是新年第一日,此刻时辰已是不早,该前去敬佳贵妃宫中等候皇子公主们的请安了。”
“说的也是,那就扶朕起来吧。”
“皇上驾到!”
当梁帝銮驾到达章含宫的时候,敬佳贵妃以及太子、襄王、豫王、陵王、庄王、云萱公主都已经等候着了。
“儿臣们给父皇请安!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好啦,好啦,你们的心意朕知道了,今日也无外人,不要这么拘礼了。”梁帝在敬佳贵妃的搀扶下缓缓坐下,同时摆摆手让皇子公主们都落座。
“儿臣近来听说父皇夜里睡不安枕,前几日就送来了安息香,不知父皇用过之后可好?”太子率先开口。
“嗯,朕用了,那安息香效果确实不错,这几日朕睡的踏实多了,太子很用心啊!”
太子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急忙谦虚道:“儿臣能力有限,不能为父皇分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