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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州第九军大营。
彦崇铁青着脸站在沙盘前,一大群全副盔甲的兄弟都看着沙盘,大厅内除了甲胄的摩擦声,就只有木棍在沙盘上的比划声。
败报传来之时,第九军众人心理是五味俱杂,太尉这次高调北伐的失败,意味着他的军事生涯就算结束了,在太子和彦崇的计划中,能不能保住狗命都难说。
为什么就不敢杀童贯?彦崇出发前在东宫就对太子有过表示,只要太尉敢败,老子就敢杀。
但第九军没料到曲端和韩世忠陷在了北岸,整整五万西军,如果不去救援彦崇估计爷爷要将自己军法从事。
但怎么去救?围点打援是游牧民族最擅长之事,何况敌军中有辽国战神耶律大石。
彦崇已经不考虑太尉和辛兴宗,他们应该没这个胆量。
历史已经乱了,在自己和秦桧唆使下,太子提出北伐,事情将成之时,却被几名老贼使用巫蛊之祸夺了监军之职。
现在局面已经乱七八糟,自己再也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了。
以现在手中这七千人马,面对南北两岸至少有八九万的辽军,对方还是以逸待劳等着自己前去。想到这里彦崇心中就无比沉重。
这七千人马可是自己辛辛苦苦积攒的家底,拼光了可就成了光杆司令。
“大郎,辛兴宗三万精兵不去救,凭什么要我们第九军去救?何况我们的主要任务在西北,并不在白沟。”
说话者是折家的折可与,虽然和家主折可求同辈,但年纪却是不大,也就二十出头。
彦崇在第九军不让人称呼自己的军职,区区一个副将称呼起来也不好听,所以大家习惯还是叫大郎。
杨志摇摇头,“必须要救,就算舍了这七尺身躯也要去救。”
见众人将目光汇集到自己身上,杨志看到彦崇鼓励的目光,提高声音继续说道。
“大郎是老种经略的嫡孙,是西军未来的领袖和旗帜,在此危急存亡之时,如果能将北岸五万西军精锐救出,不但大郎威名远播,种帅的威信也会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听到这里,众将皆不由自主点点头,凡事有利就有弊,坏事中自然也会有好事,就看你有没有本事去实现。
杨家算是娘家人,杨再兴就是一个猛张飞,陷阵之将。所以彦崇打算好好培养杨志,至少要达到以后可以独领一军作战。
“说下去。”彦崇头也不抬,眼光在沙盘上不停地游走,比在樊楼时看三仙的娇躯还要认真。
“所以救援是必然的行为,所有的西军都将眼光看向北岸,英雄应势而生,而大郎必须要去当这个英难。”
杨志将道理明白无误的说出来,诸人皆默认这个战略目的,但该如何去救却没人敢草率就提出建议,谁都知道辽人早就布置好口袋等着宋军去钻呢。”
其实宋军都将辽兵想的过于强大了,这也是晋王瞒天过海之计,为了钉住东面和北面的宋军,辽国利用放船之策将辛兴宗唬在霸州不敢妄动,不然辽军哪敢抽调人马去雄州和莫州。
“遂州张顺。”杨志重重地将手指向沙盘,“张顺手上还有六千精兵,如果我们合兵一处,就有一万三千人马,当可一战。”
彦崇将目光收了回来,看了看众将,“还有什么意见吗?”
见众人再无一语,彦崇将木棍一指,“这样……”
遂州城的张顺听到败报后坐立不安,和手下研究后得出了一个可怕的结论。
如果所料不差,大队的辽国铁骑是从长城口偷偷行军至白沟河的,张顺再派人去长城口,才发现不光辽军过境,连二万怨军在郭药师的带领下也都尾随着去了白沟河。
张顺脸色苍白,这渎职之罪论起来,够得上杀头了!没奈何,张顺将遂城所有兵马召集到校场,准备东进去解白沟之危,就算战死至少不会祸延家族。
校场集合完毕后,共计有六千多兵马,张顺手执双鞭,也不等后勤辅兵,急急放炮出征。
张顺也是西军名将,自然知道陷入北岸的五万西军是何等危险,只恨不得能立即飞到白沟河血战一场。
步兵急行军是领军大忌,如果赶到战场时全军疲劳之极,战斗力会大幅减弱,更有覆军蹶将之险。
但此时的张顺顾不了太多,急急催军前行,幸好两河平原不比陕西五路,宋夏边境那是山多道陡,行军速度想快也是很难,而两河平原却是一马平川,放眼望去只能看见天边的乌云。
“将军。”亲卫过来拉住张顺战马,“前面就到安肃,要不要歇息一下?”
看着身后已现疲态的士兵,张顺眼露不忍,咬咬牙正想说话,却听见前面斥侯急报。
“将军,有请贴。”
张顺以为自己心急火燎耳朵出了问题,连声问了几遍,直到将请贴拿到手中这才感到莫名其妙。
这请贴白色封皮,半尺来宽,一尺来长,封皮正中竖着贴一张红纸条,纸条上几个有力的大字,让张顺一下就把皱纹舒展开来。
泾原第九军副将种彦崇。
张顺抽开信封,见里面的请帖是一张小一些的白纸,上面写着在安肃名山楼备宴,请张将军过往一叙。
“叫将士们城外抓紧歇息。”吩咐完毕后张顺打马随送贴之人直奔名山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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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撤、撤、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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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山楼虽不算大型酒楼,到也有一份风雅,张顺哪里有心情去看那些盆花树影,听那些咿呀小曲,奔上楼来就见几位年轻将军全身甲胄坐在一大桌前已等待多时。
虽然张顺第一次见如雷灌耳的种家大郎,但依然第一时间便认了出来,虽然自己是统制,比副将要高出二级,但张顺还是当先行礼并不拿大。
彦崇看着这个急先锋,心想比起浪里白条来多了些军人气息,却少了一份俊秀,想来是西北的黄沙猛烈,早把人吹成了古铜色。
互相介绍了一番,双方也不再说题外之言,直接进入当下时局。
“天幸大郎率军来此,西军有救矣!不知带来多少人马?”
得知是第九军七千人马,张顺精神大振,“某这里有六千余人马,加一起就有一万三千人马,援救白沟大事可期。”
看到张顺满面红光,彦崇诸人却未露喜色,杨志看着张顺说道:“粗略估算,白沟两岸的辽军怕不有十万之众。并且不下于五万的骑兵。”
宋辽兵力上的巨大差异让张顺心中刚刚升起的喜悦就如泡沫一般破碎,张顺只怕彦崇不敢前行,拍着胸口道。
“就算种帅不在这里,但只要大郎振臂一呼,必然应者如云,解了白沟之危,大郎必将声振宇内。”
彦崇差点将嘴里的酒给吐出来,张顺的急切心理可见一斑,第九军是西军公认的精锐,张顺手上这些兵将比起来战斗力就差了很多,他自己肯定也心知肚明,所以使劲将自己抬得很高。
“这次请张统制赴宴,彦崇有两个意思。”等张顺唾液四溅地讲述完毕,彦崇也打开天窗说亮话。
“其一:认识一下西军中的猛将急先锋张统制;其二:特来向张统制借兵。”
……
败报传到雄州,本来莺歌燕舞的小城一片惊慌,宣抚司彻底乱了套,每个人都在乱跑,都在不停地移动,但除了象沸锅中的稀饭一样来回起落,半点用处也没有。
童贯坐在大堂上,以手抚额,平时精光四射的双眼完全失去了神采,连一身的锦袍也显得不再光鲜亮丽。
刘延庆坐在下首,身体一直在哆嗦,局势崩坏如此,他这位都统制却是半点想法也无。
大堂全是一群幕僚与文官,连一个看上去威猛点的大将也没有。
突然太尉开始怀念起那几副平时讨厌之极的面孔,要是二种在此,局势一定不会如此吧!
刚听到前哨寨被破,南岸大败的消息,衙门中的酒盏碎了一地,歌舞中的小娘像麻雀一般被赶得四散飞了出去。
辽国挖了一个大陷井,现在宋军已经踩了进去,整整五万大军被困,前线的粮草、床弩、七梢炮、弓箭及兵甲包括战船尽落敌人。
被缴获的还包括几千辅兵,数以万计的各种战争物资,这种局面将童、刘、蔡三人震惊得半晌无语。
童贯突然有些羡慕起蔡攸来,这小儿不知兵事,却有很强的预感,莫州都只是开会时匆匆来过一次,窝在河间府天天喝酒唱曲。
童贯心中恶毒地想到,没准蔡攸这次要跑到大名府去吧。
辽军破了前哨寨后并无后续动作,肯定是在消化惊人的缴获,也会谋画下一步的军事动作。
童贯诸人在大堂坐了几个时辰也拿不出破此危局的安案,只有一阵阵的沉默反复煎熬着这些高官们的心灵。
向北肯定是不能再去,西军已经完了,现在只能希望自己的胜捷军不要全部陷进辽军大网中去。
阴差阳错之下,当初让王禀率胜捷军侧翼佯动还成了一记妙招,至少本家部队并未受到损失。
童贯现在是想有人替他说出一个关键字。
“撤。”
身为一军主帅,大宋枢密使,两河宣抚使,自己来说这个字,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还有大批的军用物资都集中在雄州,当初在莫州时见前线战局良好,童贯想全力出击一战封王,所以将莫州、河间府及周边所有的物资都组织起来运到了雄州。
车推轮滚,马拉人挑,一股数十万人的后勤大军,忙了整整一个月,才将这些辎重弄到雄州和北沟南岸。
自己曾经不无得意的对部下讲过,雄州城地面肯定都被压低了几分。
现在这些堆积如山的辎重,成了致命的负担!来不及了撤走。
再快能快过辽人的骑兵!烧掉?要是将如此多的物资付之大火,自己绝对会被唾液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