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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头的几个人见人群松动,其中有人喊道:“公子爱民如子,绝对不会向百姓下手!他们这些人不过是来吓唬我们,绝对不敢真的动手。”
那人喊着话,还向人群鼓动:“冲上去,把他们的兵器给夺了……”
人群受到鼓动,有人正要往士兵那边冲,一支箭矢飞了出来,不偏不斜的射中鼓吹官府不会杀人的带头这脑门。
刚才还在喊话的那个人瞪圆了眼珠子,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完全没想到官府真的敢杀人,聚集的人群顿时乱了。
很多人四散逃走,也有一些人试图上前抢夺士兵的武器加以还击。
没人理会逃走的人群,所有士兵都涌向试图反击的暴徒。
暴徒只是一群乌合之众,他们没有阵列,没有像样的兵器,完全凭着血肉之躯向士兵的阵列猛扑。
来到这里的士兵都是从军户村抽调回来的。
他们虽然很久没有上过沙场,每天还是会坚持操练,阵列厮杀依旧驾轻就熟。
排着整齐的阵列,士兵们把兵器朝着扑上来的暴徒猛戳。
队列后面的士兵则张开长弓,射出一支支羽箭。
试图反击的暴徒成片倒下。
动乱并没有持续太久,不过片刻,在几队士兵的阵列中间,百余具尸体横七竖八的躺着。
地上的鲜血汇聚在一起,自从这里成为曹铄的属地,还从没有发生类似的流血事件。
杀了人之后,士兵把一具具尸体拖拽到一起。
有人拿水冲洗起地面。
被水化开的血渍流淌进地下水沟,从城里的下水通路流进了护城河。
一百多人的鲜血,如果汇聚在一起看起来是不少。
可冲进护城河,也仅仅只能染红一小片河水而已。
随着水流的冲刷,血色渐渐消散,就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屠戮似得。
死去的人们被士兵整齐的码放在一起,用大车拉到城外。
他们并没有得到安葬,一具具尸体被钉在了竖在野地中的木桩上。
附近生活的村民只要站在村口,就能看到这片别样的风景。
镇压开始后,各地纷纷效仿。
仅仅十多天过去,因为闹事被杀的人数就飙升到了千人以上。
田丰做的这些事情很快传到了曹铄那里。
看着从地方送来的公文,曹铄眉头微微皱着。
庞统、司马懿、陈宫等人坐在屋里。
他们已经看过地方送来的公文,也知道这场镇压究竟死了多少人。
“元皓在地方做的事情,你们怎么看?”环顾众人,曹铄问道。
“我觉得除了这个法子,确实也没更好的办法。”司马懿说道:“刁民可恶,如果不杀一批,怎么能镇得住?一旦闹的更大,只怕到时会死的人数更多。”
陈宫和庞统等人也都纷纷点头。
他们的反应有些出乎曹铄意料。
嘴角微微一牵,曹铄问道:“难道你们就不觉着杀的太多了?”
“杀的确实不少。”庞统回道:“可不杀更加不行,如果对待抗税者过于宽松,刁民不知官府究竟会忍让到什么程度,他们早晚会冲击军营,给地方造成更多的困惑。到时公子再镇压,只怕死的人会是十倍于这次。”
“我一直致力于壮大人口,田元皓却在数天之间杀了这么多。”曹铄微微一笑:“传令下去,犒赏田元皓及所有镇压有功的将士。向外公布的公文,只说是暴乱,不要提及因为什么。”
众人纷纷起身领命。
等到他们离开,曹铄的目光重新落在那份文书上。
当初他拥有了属地,由于各地民生凋敝,即使征收赋税也不可能从百姓身上榨出多少油水,他下了十年免税的命令。
这条政令确实对发展地方起了很大的效用,可如今却给各地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同样的一条政令,在不同的时期效果是截然不同的。
世上从来就没有哪条政令可以沿用百年畅行无阻。
曾经起过积极作用的命令,在不同的时期,很可能会起到消极的作用。
该废止的,一定要立刻废止,否则就会惹出大乱子。
当初把事情委派给田丰,田丰就曾说过他这次要杀很多人。
人是曹铄委派的,命令也是他下达的,这个时候要是给田丰抽梯子,不仅会把田丰置于万劫不复,就连他自己的威望也会受到很大损害。
坐在书房,翻来覆去的看着那篇公文。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邓展的声音:“启禀公子,田元皓求见。”
各地抗税的风波才过去,有些地方的收尾还没有做完,田丰这个时候回来,确实出乎曹铄意料。
他向门外吩咐:“快请他进来。”
片刻后,田丰走进房间,向曹铄躬身一礼:“公子,事情我办完了!”
“我知道你办完了!”拿起那份公文,曹铄说道:“你杀了多少人,我这里也都记的很清楚。”
“接下这道命令,我就知道会成为千古罪人。”看了一眼曹铄手中的公文,田丰说道:“我愿领受一切责罚!”
“我有说过要罚你?”曹铄淡然一笑。
田丰一愣,抬起头错愕的看着他:“我杀了这么多人……”
“他们不闹事就不会死。”曹铄打断了他:“不是你想杀人,而是你不得不杀人。如果因为这次的事情注定有个人要遗臭万年,我来背负名声又能怎样?”
第1871章 我是来告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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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铄肯为他担着责任,田丰顿时一阵感动。/全本小说网/https://。/
他向曹铄躬身行了个大礼:“事情是我做的,却要公子背负骂名……”
“你是在为谁做事?”曹铄淡然一笑,打断了田丰。
田丰错愕的抬起头看着他。
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曹铄说道:“为我做事,我再把骂名交给你背着,不说别人怎么看我,我自己也会轻视自己。”
“公子如此对我,我理应为公子分忧。”田丰说道:“这件事的罪名,还是由我一人背负的好。”
“你背不动,也背不起。”曹铄淡然说道:“我俩的肩膀不是一样宽,很多事情我扛得起来,却会把你给压垮。”
曹铄说的确实是实情,田丰低着头没敢再多说。
“你该做的只有一件事情。”曹铄说道:“继续把没做完的做完,让那些抗税的人看看,我虽然爱民如子,可一旦有了逆子,也绝对不惜清理门户!”
“谨遵公子吩咐!”田丰领了命令。
离开曹铄住处,田丰直奔监牢。
连续多日镇压,各地都抓了不少闹事的人。
其中首恶没有被当场诛杀的,全都送到了寿春。
寿春监牢向来空旷,以往十年关押的人犯总数也没有这一回多。
来到监牢,田丰向守卫问道:“有没有新的人犯送来?”
“回禀田公,每天都有。”负责看押人犯的守卫回道:“再这样下去,用不多久监牢就会人满为患。”
“有多少人是最初送来的?”田丰又问。
“大约一百多人。”守卫回道:“这些人来的日子已经不短,在这里也是混的熟了,有些甚至每天还在鼓动新来的,要他们和官府死磕下去。说是只要他们不怕,公子早晚会下令继续免税。”
“他们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田丰说道:“只怕等不到公子下令免税,他们这些人的脑袋就要没了。”
镇压暴动的时候,军队已经杀了不少人。
田丰在镇压抗税暴动的事件里,扮演着刽子手的角色。
熟悉田丰的人都很清楚。
他以往无论遇见什么人,都是恭顺有礼,极少与人争执。
即使是地位卑微的守卫,田丰也从没有给过脸色。
然而面对这次的暴动,他却让世人认识了完全不同的田丰。
杀伐果决,即使面对曹铄治下百姓,只要敢于冲击官府、反对曹铄下达的政令,一律杀无赦!
从田丰的话里听出杀意,守卫低着头没敢接茬。
田丰接着说道:“边头一批送到这里的人犯全都带来,该送他们上路了。”
“一百多人全都带来?”守卫错愕的问道。
自从曹铄掌管大权,各地还从来没有一次处死三个人以上的刑罚。
同时处死一百多人,对于地方军民来说,无疑是道极其亮眼的风景。
“全都带来。”田丰面无表情的回答。
深知将要发生什么,守卫也只能应声退下。
没过多久,一群看守监牢的守卫押着一百多名人犯走出牢房。
见到田丰,有些人犯还不服气的啐了口唾沫。
他们已经忘记站在面前的这个人,曾经给地方带来了多少好处,唯一记得的就是田丰在镇压暴动的时候杀了多少人。
“田公,人都带来了。”负责监牢的守卫跑到田丰面前。
“全都带走。”田丰摆了下手。
守卫吆喝着驱赶那一百多人走向监牢大门。
“田丰,你要做什么?”一百多人里,总有几个明白的,队伍中传出一声质问。
“聚众暴动,还问我要做什么?”田丰冷笑了一下,对那群人说道:“你们是当初煽动暴乱的首恶,如今也该送你们上路了。”
“你敢杀我们?”最先质问的那人喊道:“自从公子掌管地方,还从没处死这么多人。”
“非常之时要用非常手段。”田丰冷声说道:“如果这次不用手腕把暴乱镇压下去,将来一旦发生触及利益的事情,就会再有暴乱发生。从煽动闹事的那天起,你们就已经注定了会死。”
“公子当年答应过,要给我们免税。”那人喊道:“如今突然收税,难道百姓连一句话也不能说?”
“公子答应的是十年免税,如今年限已到。”田丰眼睛一瞪:“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