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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偷偷看朱利安,而是偷偷看着卡森管家,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以及他如何调度仆人。
是的,乔娜这是在偷师。
到现在为止,她还是有点怕卡森,没事的时候都不敢在他面前出现,更别提跟他搭讪了。
不过卡森管家原本也不是一个多话的人。他更多的是在以身作则。他并不需要专门向别人传授什么,他平日里的一言一行,本身就是一部活生生的有关于当地贵族礼仪和规范的教材。
至于朱利安?真是没什么好看的。这位老爷平时有忙不完的事情,吃起饭来则是一副永远都吃不饱的样子。萧文弟弟这么能吃,肯定也是被他给带坏的。
更可气的是,他自己在胡吃海塞的同时,偶尔还会嘲笑萧文吃得太多。害得萧文在饭桌上不敢放开了吃,等下了桌又只好到厨房里找吃的……
不过说来也怪。乔娜在高兴萧文总是会送上门来让她欺负的同时,难免也会奇怪。萧文弟弟这么一个小小的人儿,怎么就这么能吃呢?亏得是遇到了朱利安,如果是别的普通的骑士,摊着这么一个能吃的侍从,早就给他吃穷了……
“我等会要去佛罗里达和南卡罗来纳,去望一下我的舅父大人和姐姐,然后再去县城。今天晚上肯定是回不来了。”吃过早饭后,朱利安在向萨哈爵士等人交代。
不去田纳西吗?乔娜站在墙角,一边聆听着朱利安说的话,一边开心地想到。
“乔娜,过来一下。”朱利安扫眼一看,发现了乔娜,向她招了招手。
在萨哈爵士、朱利塔财政官、朱利纳医生、朱利斯村长和卡森管家等一众“大人物”的注视下,原本上不得台面的小厨娘盈盈走到众人中间,向朱利安行了一个像模像样的屈膝礼。
“请问您有什么吩咐,我的大人?”
“这两天我不在,那几个孩子就托你照顾了。”朱利安含笑说道。
“如您吩咐,我的大人。”乔娜又行了一个礼,脆生生地应道。
当朱利安一行人的身影从城门中消失后,乔娜缓缓地转过身,看着朱利安托付给她的那些孩子,脸上笑容不改,和蔼可亲地说道:“老爷已经把你们交给了我。从现在开始,你们都要听我的。”
看到她这副模样,所有的孩子,包括年龄最大的肯在内,无不是心头狂跳,畏惧地低下了头……
朱利安对此当然是一无所知。即便知道了,他也无所谓,乔娜只不过是喜欢小孩子的方式有些特殊罢了,总不至于把他们给吃了。
按照今天的行程,他应该先向南前往佛罗里达,在看望了舅舅之后,再向东北方向折返,去南卡罗来纳看望姐姐。
由于都是在自己和亲戚家的领地上,相对来说比较安全。为了不耽误自己的行程,所以他就让波隆、崔蔓和苏迪等人先到南北卡罗来纳两地交界的地方等他。到时候一起途径北卡罗来纳,前往县城。
不过萧文还是放心不下,坚持要跟着他。朱利安也就答应了。
不料,在去佛罗里达的路上,萧文却告诉了他一个惊人的消息。
“乔娜怀孕了。”萧文的神情有些古怪,“今天早上,我看她有点不对劲,就偷偷给她把了一下脉……有一个多月了。”
这种事情……朱利安也觉得自己此时的感觉十分古怪。这种事情本应该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乔娜依偎在他的怀中,一脸娇羞地向他说出这个喜讯。可如今却是在光天化日之下,由萧文这个毫不相干的家伙,用一本正经的口气说了出来。
“那个丫头什么都不懂。”萧文叹道,“恭喜了。你就要做爸爸了。”
“谢谢。”朱利安轻声说道。
突然,一种莫名的情绪笼罩了他的心灵。他轻轻一踢马刺,加速奔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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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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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罗里达乡位于克莱顿县南部,是全县最为偏僻的一个乡。境内覆盖着大片的森林,只有一些零星田地,乡民多以狩猎和采集为生。
森林中树木高大,地势平坦,并不影响马匹奔驰,甚至可以让马车穿行。虽然走的人不多,但还是依稀有一条道路,通向佛罗里达崔氏家族的居城埃伍德城堡。
在这种荒僻的林间,朱利安不敢停留,催动马匹一路疾驰,萧文远远落在后面。
在穿过一片树林之后,朱利安突然觉得眼前的事物有些熟悉,便勒住了坐骑。他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心中确信无疑。尽管自己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但是这个地方——尤其是那些树桩,却曾经在他的记忆中出现过。
他从马上跳了下来,缓缓走到一截树桩前,蹲下身,轻轻抚摸上树桩的年轮。时间已经过去一年多了,历经日晒雨淋,可是上面似乎还有着隐然的血迹……
这里正是他今生的母亲去世的地方。
过了一会儿,朱利安长叹一声,站起身,上马继续赶路。
埃伍德城堡基本上是木质结构。由于当地的木材资源丰富,并且便于采集,所以占地颇广,不像县里其它的城堡那样,总是给人一种狭小拥挤的感觉。
崔拉图男爵上了年纪,没有亲自出征,而是将那个重任委托给了他的长子。当朱利安来到时,他老人家正抱着刚出生的小孙子,坐在城堡的阳台上晒太阳。
看着悠然自得的舅舅,再想到自己的父亲此时正不知道在帝国的什么地方艰难跋涉,朱利安不由得从心底里发出一声叹息。
“哦,利安啊,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看我了?”崔拉图原本昏昏欲睡,见朱利安到来,才打起精神。看上去他对朱利安的到访非常高兴,他的领地这么偏僻荒凉,想必平时也不会有什么访客。
不过他很快就警觉了起来,眯起了一双眼睛,“你,该不会是领地上又遇到了什么难处,跑来跟舅舅借钱借粮的吧?”
还不等朱利安开口,他又长叹一声,认命地说道,“唉,算了,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好了。谁让我是你的舅舅,我不帮你还有谁来帮你呢?谁让你的外公当年昏了头,非要把你的母亲嫁给了你的父亲呢?早在三十年前,我就看出了你的父亲为人不地道。本事不大,野心不小,成天念叨着把你们家的什么蓝天苍鹰旗覆盖到别人家的领地上面去……”
崔拉图男爵打开了话匣子,也不顾外甥的感受,自顾自地说道:“尤其是在对待你弟弟的问题上,三年前我就跟他说过了,做父母的若是太过偏心,将来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你看,我现在可以守在自己的城堡里,抱着孙子晒太阳。可是你的父亲这会儿在干什么呢?说不定正在为哪头崴了脚的骡子,或是哪辆陷在了烂泥里的破车而劳神呢。”
“他是活该,只是可怜了我的妹妹。”崔拉图黯然神伤,“如果他们肯在你的身上哪怕多花上一点精力和金钱……”
“我今天正是这个事来的。”朱利安好不容易在舅舅面前找到了插嘴的机会。
“因为什么事?”崔拉图有些奇怪,“当年伏击你们母子,杀害你母亲的盗匪们,不是当场都被你杀光了吗?难道,你找出了幕后的主使?”
朱利安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这样说也可以。”
他走到阳台边,看着不远处那郁郁葱葱的森林,“这片森林,有着取之不尽的木材和猎物。但是它在为我们提供了丰饶物产的同时,也成了荫蔽罪恶的温床。有多少盗贼曾经在此藏身,并且借助森林的掩护,避开了我们的耳目,突如其来的袭击我们?从某种意义来说,它也是杀害我母亲的元凶之一。并且在将来,还会对我们构成巨大的威胁。”
说到这里,朱利安又对舅舅问道:“您的手头上,现在还有多少兵力?”
“还有三名二级骑士,三名一级骑士。”崔拉图皱起了眉头,“你的崔华特表哥带走了佛罗里达三分之二以上的骑士和骑兵……”
“而躲藏在这片森林里的难民只会越来越多。”朱利安说道,“因为皇帝陛下的倒行逆施,帝国各地都陷入危机。现在还只是刚刚入秋,森林里还能很容易地找到食物,天气也不冷。可是您想想,等到了冬天,等到他们带走的粮食吃光了,森林再也找不到食物,多少难民又会沦为盗匪?除了袭扰我们的领地,劫掠甚至杀害我们的领民之外,他们还能通过什么方式活下去?”
崔拉图的眉头越皱越紧,“确实是这样的……如果是往年,我倒不怕,可是现在……”
“可是现在,您手头上的实力远不如以前,而盗匪的力量却更胜往昔。”朱利安替舅舅把话说了出来,“您对此有什么打算呢?”
崔拉图的神情有些尴尬——朱利安担忧的事情,他早就想到了,并且拿出来一系列的应对措施。不过根治的办法却一直没有想到。
森林里的匪患向来是各位领主心头上的一根刺,更别说如今这艰难的时刻了。到后来索性懒得去想——反正盗匪即使再猖獗,总不至于把他的埃伍德城堡给拿下来,无非就是居住在乡野之间的领民要倒点霉罢了。自己能做的也无非就是尽可能地把减少损失。
“你对此又有什么打算呢?”崔拉图反问自己的外甥。
“伯爵大人走了,而索姆亚当爵士是个众所周知的大草包。”朱利安毫不客气地评价道,“他是一点都指望不上了,我们只能靠自己!”
“我想在冬天到来之前,由我们这几个乡——佐治亚、佛罗里达、南卡罗来纳、田纳西,还有亚巴拉马,组成一支联合部队,对我们克莱顿西部的森林进行一次清剿。”朱利安自信而从容,体内斗气外放,在阳光下散发出隐隐的白光,“由我来带队!”
“由你来带队?”崔拉图点了点头,“那当然再合适不过了。只不过……”
老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