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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莺歌猛然回神,这才察觉到自己方才竟然又走了神。
她无语地对自己翻了个白眼,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头,有些恼怒地骂自己一声:“笨蛋。”
这才急忙跑了过去,两只手紧紧地拉住树藤的一端。
看着眼前的风泽熙,莺歌又不由得开口嘱咐起来:“风大哥,你记住,如果遇到什么紧急情况,你一定要拉绳子。如果绳子不够长的话,千万不要勉强,小姐说过……”
“好了莺歌。”风泽熙有些无奈地笑道,“你说你小小年纪,怎么就如此地啰嗦唠叨呢?你这是要急着变老么?”
“去!”莺歌责怪地嗔他一眼,“不说就不说!我告诉你,若是你不听我的话,擅自行动。等小姐回来,我一定告你一个大状!哼!”
莺歌哼了一声,傲娇地扬了扬头,一脸小人得志的模样。
若是她能平安无恙地回来,便是她一辈子不理他不见他,他也心甘情愿。
风泽熙眼底划过一抹忧伤,面上却仍旧带笑:“好了,我知道了。”
莺歌朝他努了努嘴,又吐了吐舌头,才忿忿地道:“好了!我准备好了!你下去吧!最好摔死你!”
风泽熙没有说话,只是淡笑地看了看他。
两人一个拉着树藤,一个慢慢地朝盆地往下。
刚下了一段,风泽熙脚下一滑,整个人便悬在了半空中。
他低头往下看了看,眉头顿时深深地皱了起来。
浓雾弥漫,一眼望不到底的盆地,他方才便已经看到了。
可是,当看到那光滑的石壁从他的脚下开始,一直蔓延到眼睛看不到的地方时,风泽熙只觉得心里一阵发疼。
他竟是连救她都做不到么?
树藤猛地往下拽了一下,莺歌心里便是一个咯噔。
树藤险些从她的手里脱出去。
紧紧地将树藤缠绕在自己的手上,胳膊上,莺歌心里只是不停地打鼓。
“风大哥!”她不敢往前,只能用力拉着树藤,竭尽全力。
树藤在她娇嫩的手上留下一条条勒痕。
有些稍细的地方,甚至将她的手勒出了血。
可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似的,仍旧努力地拉着,额头上渗出一层汗珠。
风泽熙朝左右看了看,想要寻到一条能够下到谷底的路。
可无论他怎么去看,周围都只是一片平滑的山壁,别说下去了,甚至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他竟是连下去为她收尸,都成了奢望了么?
听到上面莺歌的声音,风泽熙并没有立刻应答。
他微微沉吟着,想着到底是继续往下,还是先上去再考虑如何下来。
莺歌没有得到他的应答,整颗心一时间都慌乱了起来。
许久之后,她才又试探地叫了一声:“风大哥?”
回答她的,仍旧只是从山谷里吹上来的狂风。
莺歌的心更慌了。
她连忙用力拉着树藤,不停地往后退着,嘴中一边呢喃着:“风大哥,你可千万不要有事。风大哥,风大哥……小姐已经出事了,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千万不要有事!风大哥……”
她一边呢喃着说着话,一边用力拉着树藤。
感受到树藤的移动,风泽熙才猛然回神。
风将莺歌的话吹到他的耳中。
他这才想起上面还有一个莺歌。
若是他要强行从这光滑的地方下去,势必需要莺歌拉着绳索,一点一点地将他放下去的。
可莺歌只是个小姑娘而已,她哪里有那么大的力气?
况且,即便她有些力气,若是她一个没有抓稳……
想到可能将莺歌也拽下来,风泽熙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愧疚来。
方才,那小姑娘还在不停地叮嘱自己,像个小老太婆一样呢。
想到这里,再听到莺歌的声音,他微微抿了抿唇,终于给出了应答:“莺歌,别担心,我没事儿。先拉我上去吧!”
有了风泽熙在下面的配合,莺歌便不需要再费多少力气了。
这下,她拉着树藤也不需要用太多的力气了。
狂风呼啸而过,吹到她的身上,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她这才惊觉,自己方才竟是出了一身的汗。
两人一同用力,没一会儿,莺歌便将风泽熙拉了上来。
看到风泽熙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面前,莺歌终于是忍不住哭了起来。
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流着,她将树藤随手往地上一甩,一屁股便坐到了地上,哭道:“风大哥,你是不是嫌我担心不够,偏要欺负我!呜呜呜!若是弄影姐姐在这里就好了,她一定不会让我这么担惊受怕的!呜呜呜!小姐!小姐!风大哥欺负我!呜呜呜!”
莺歌越哭越觉得伤心难过。
她抬起胳膊,不停地擦着脸上的泪水。
风泽熙本就自责,这会儿见到莺歌哭得成了个泪人儿,一时之间越发自责地无以复加。
见莺歌坐在地上哭起来,他连忙走过去,蹲在莺歌身边,抱歉道:“莺歌,对不起。我方才……”
他很想说他不是故意的。
可是这种连他自己都不会相信的话,他却是没办法说出口的。
他方才分明就是故意的!
莺歌抬眼瞥他一眼,仍旧嘟着嘴继续哭。7(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284章 到底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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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上面下到谷底的方法算是行不通了。
泽熙柔声柔语地将莺歌哄好之后,将山壁的情形告诉莺歌,两人便又开始商量起了新的对策。
凤枫华掉下了谷底去,他们总是要找到人的。
即便是尸体……
等到风阁的人都接到消息出现时,已是第二日傍晚。
继寻找薄言的任务之后,风阁的人又接下了寻找凤枫华的任务。
正个牛头山,各个高峰上遍布风阁的人。
直寻了五日,都没有寻到薄言的踪迹,也没有寻到凤枫华的踪迹。
莺歌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而泽熙却是一日比一日沉默了。
凤枫华待在谷底,一待就是五日。
这五日里,她每日都与权涯待在一起,两人聊着自分别以来发生在彼此身上的事情,直聊了五日,仍觉得意犹未尽。
凤枫华这五日里,再没有见过其他人。
可是她却感觉得到其他人存在的气息。
人虽不多,却也是有的。
这一日,清晨早起,温暖的阳光洒在凤枫华的脸上,她微微扬起脸来,任由阳光倾撒在自己的脸上。
和煦的阳光包裹着她的全身,耳边是哗哗的流水声和清晨早起的鸟儿的欢唱声。
整个世界都显得格外地静谧。
若是能有那个人在身边,这一切都将更加完美。
“醒了。”温煦的声音温柔地响起。
凤枫华没有回头,也没有应答这话,只是淡淡地说道:“权涯,我该走了。”
她还没有找到他。
权涯似乎早有预料,并没有一点意外:“嗯,东西已经准备好了。吃过早饭吧。”
凤枫华扭过头来,笑看着他:“你不会又算到了吧?”
权涯笑着耸了耸肩,并没有说话,意思却是十分明显。
他又算到了。
凤枫华有些挫败地牵了牵唇角:“这世上,有什么事情是你算不到的么?”
她实在好奇。
“你。”他很是耿直地回答。
“我?”凤枫华下意识地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却并不相信,“你确定是我?”
“嗯。”权涯点了点头。
“可是,你不是能算出来我什么时候来这里,又什么时候离开么?”凤枫华满腔不解。
权涯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你会来这里,并不是我算出来的,而是我师傅告诉我的。至于,你何时走……”
权涯抿了抿唇,无奈道:“这并不是算出来的。”
“不是算出来的?”凤枫华又吃惊了,“那你刚才……”
权涯耸了耸肩:“我并没有承认啊!”
凤枫华凝眸想了想,只能无奈地承认。
好吧,这厮确实没有直接承认。
可他那样子,分明就是承认的意思啊!
无语地撇了撇嘴,凤枫华有些不甘心地问道:“既然不是算出来的,那你是怎么知道我会在今天离开的?”
权涯双眸一眯,眼中笑意浓郁,抬手搭上她的肩膀,便朝着饭厅走去:“你我相识二十余载,以你的性子,能在这里等上五日,已经是极限了。”
“额……”凤枫华顿时觉得有些无言以对,“好吧,你赢了。”
这人竟是因为太过了解自己了。
她还能再说什么呢?
她虽然并不喜欢这种感觉,可却也并不厌恶。
两人一起用过早膳,权涯从袖中拿出一个玉质口哨递到凤枫华的面前:“喏,送给你。”
毫不客气地伸手接过,凤枫华握着口哨,笑道:“唔,我身上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就不回礼了。下次见面,我请你吃饭!”
权涯笑着看她将那把口哨收入了腰带中,这才点了点头:“好啊!那我等着。”
凤枫华骄傲地一扬头:“好好等着吧!”
“嗯。”权涯脸上的笑容多年如一日,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也不见少一丝,“小小会送你出去,我就不送了。”
“好啊。”凤枫华并不在意谁送自己出去。
他们之间的感情,已经不需要再在意这些虚礼。
就在权涯提到小小的时候,小小一瞬间便出现在了凤枫华的面前。
她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叫人看着,便觉得十分舒心。
凤枫华走过去,笑道:“劳烦你了。”
“姐姐,不劳烦的!我送你出去!”小小仍旧笑得天真。
如画的笑靥叫人一看,便觉得十分单纯美好。
白老头和黑老头仍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