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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你……你不爱我了吗?”她始终记得那天在凉亭下他的真情告白,说了今生爱的只有她,想和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也是他。
也许他们的步调本来就不一致,他爱她的时候,她不爱他,而当他说不爱她的时候,她却已经深深爱上他,爱到难以自拔的地步。
“我什么时候爱过你?”北冥寒夜的眼神变得比寒冰还要寒,淡淡的语调像冰刀一样,一刀刀割着她的心。
难道他从来没有爱过她?
难道一切都只是她的错觉?
“难道你之前说过的话都是骗我的?你还记不记得,你说等京城下第一场雪的时候,你会带我去秋水湖赏雪的?今天是初雪的日子……”
肖芸儿吸了一下鼻头,声音有些哽咽。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自作多情,连真话和假话都分不清,我只是在哄你而已。”北冥寒夜打断了她的话。
都是哄她的?骗她的?
为什么人心如此善变?
为什么爱情消失的那么快?
她以为他就是世间唯一一个全心全意、愿意真心待她的男子,所幸遇见他,她向他敞开心扉,把一颗真心托付于他,信任他,依赖他,可到头来,她却落得被抛弃的下场。
果然,人是不可信任的,尤其是男人。
“北冥寒夜!!!”她紧紧咬住自己的嘴唇,咬破了皮,唇上溢出一抹鲜红的血。
“拿着这封休书,赶紧离开吧!”
北冥寒夜面上有多冷,心中就有多痛多苦,伤害肖芸儿就等于是在剜他的心脏抽他的骨髓啊!
休书!又是休书!
她记得上一次他给她写过的那封休书,分明是一首诗,他一定是在和她开玩笑!
仍然不死心的肖芸儿,接过休书打开来看,白字黑字,看不懂上面写了什么,但凭着记忆她知道这封休书和曾经那封休书的内容完全不一样。
“你又在逗我玩!这根本就不是休书!”
她抬头笑了,眼眸中泛着晶莹的亮光,看得出来,她正极力忍着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信不信由你。如果换做是我,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绝不会留在这里自取其辱!”北冥寒夜逼迫自己的心变得坚硬,只有对她更狠,才能更好的保护她。
小芸儿,对不起,为夫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肖芸儿的鼻头早已冻的通红,呼出的白气氤氲了眼眸,她的身体在飘雪中瑟瑟发抖,她的心也在不停地滴血。
她冷的不是身体,而是她的心。
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她的骨髓中被强行剥离,让她感到痛彻心扉,撕心裂肺,难以呼吸。
爱情中的两个人,若是一个人先放手,而另一个人不愿意放手,那么那个不肯放手的人必定还深爱着对方,被迫分离的痛苦只有本身才能体会,当其被情所伤后,这个人的反应往往会超出常人的想象。
比如此刻的肖芸儿,她可以撒泼打滚耍无赖,求他不要和她分手,可是她没有。
她选择了封闭心房,像刺猬一样张开身上锐利的刺,将自己迅速保护起来,她会不惜以伤害为目的,进行绝地反击。
“姓北的!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自己多大能耐?你以为老娘离开你就活不了了是不是?你以为天底下就你一个男人了是吗?就你这副德行,你也不好好撒泡尿照一照,你凭什么认为我很在乎你?我告诉你!像你这种缺德男人,在老娘心里狗屁都算不上!谁稀罕嫁给你!休我?你算老几?把休书倒过来念,不是你休我,是老娘休你!”肖芸儿歇斯底里地吼道。
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她和北冥寒夜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本来她打算见到他后,第一时间就把自己怀孕的消息告诉他,可是现在看来,没有什么必要了吧!
看到她近乎疯狂的样子,北冥寒夜真的既心痛又心疼,似乎有什么东西梗在他的喉头处,酸涩发苦。
肖芸儿当着他的面,撕碎了休书,朝他脸上抛去,无数的碎纸片随着雪花一道纷纷扬扬地落向地面,很快被雪覆盖住了。
她恨恨地瞪着他,一步一步超后退,在眼泪掉下来的那一刻,及时转身跑开。
雪越来越大,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视线里,纷乱的四周只回荡着她最后一句话:“北冥寒夜,我……恨……你……”
北冥寒夜喉头滚动了一下,有一种覆水难收的恐惧感将他深深的淹没,他知道,他是真的失去了肖芸儿,还有好久以来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和她的爱。
小芸儿,对不起吾妻,我永远爱你,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几乎没有时间伤怀,赵云河带人来到他的跟前,手中摩挲着自己的笛子,颇为得意道:“你放心,本王一定会好生待她的!”
“……”北冥寒夜心碎了一地,把自己深爱的女人拱手让人,还是大丈夫所为吗?
他真恨自己,恨自己空有一身武艺无法施展,无法保护最爱的女人。
……
——
作者说:这一章写的我好心碎,求抱抱求安慰~!
第203章 孩子来的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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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恨自己,恨自己空有一身武艺无法施展,无法保护最爱的女人。(全本小说网,https://。)
“当然,依照约定,你也该履行承诺了!”赵云河指向反方向道:“你可以走了!”
北冥寒夜收回目光,身上已经积累了一片白雪,他僵默地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朝他所指的方向走去。
没有人看见,在他转身的那一瞬,有一滴酸涩的眼泪,随着飘舞的雪花一同飞落到地下,悄然融化。
盯着他萧条而孤寂的背影,赵云河朝他的手下使了个颜色,顿时从四面八方飞出一群黑衣人,个个手持gongnu长剑,将北冥寒夜重重包围。
北冥寒夜顿住脚步,回头看向赵云河,眼中有一丝的惊诧。
他正在履行约定,离开京城,赵云河这又是什么意思?
“来人!拿下朝廷钦犯,本王重重有赏!”
赵云河一声令下,数十名黑衣人铺天盖地而来,剑尖直指北冥寒夜,他本能地反击自卫,可惜引发了他体内毒素的发作。
他单膝跪地,剑尖撑地,才不至于倒地。
疼痛袭击全身,他的喉头涌出一股腥甜,一大口黑青色的血液从他的口中喷出,任何人都能看出,他已经全然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十几把刀剑架在北冥寒夜的脖子上,赵云河走过来,冷笑道:“哼,草包就是草包,如此不堪一击!”
北冥寒夜抬起眸子逼视着他,真是想不到赵云河会出尔反尔。
别看他是最无害的一个皇子,原来却是深藏不露、最有手段的一个人,他说过只要他得不到的东西,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摧毁掉,这话,北冥寒夜深信。
“你出尔反尔!”北冥寒夜张口质问,又一股黑血从他的嘴角漫溢而出。
“你以为本王真的用得着与你合作?实话告诉你,本王只是想利用你,让她对你死心!看到了吗?她现在该有多伤心?”
“卑鄙!”北冥寒夜恨恨地骂了一句,道:“赵云河,你若敢伤害她半分,他日我绝不会放过你!”
“北冥寒夜,你有没有他日尚且难说,何况,本王有的是法子让你们定南王府彻底消失,哈哈哈……”
赵云河发出一串恐怖的怪笑声,笑完一甩披风,朝肖芸儿离去的方向飞去。
北冥寒夜想要站起身,只觉眼前一黑,打了一个趔趄后,身体摇晃着倒了下去……
——
两天后,肖芸儿幽幽睁开眼就看到熟悉的冬凌,一时间,委屈的眼泪哗哗直流。
“冬凌……”
“小姐!”冬凌抱着她,也难过的直流泪,她已经听说王爷休妻一事,心里很替肖芸儿鸣不平。
哭过瘾后,肖芸儿抽泣着问:“这是什么地方?”
很明显不是定南王府也不是将军府。
“小姐,我们在四王爷府上,那天你晕倒在雪地里,是四王爷救了你,他怕你受委屈,专门派人把我接来照顾你!”冬凌如实说道。
“冬凌,我……”肖芸儿想想又开始难过了。
“好了小姐别哭了,再哭会把身子哭坏的,再说你现在怀着身孕,情绪不能太激动!”冬凌安抚道。
“我真的怀孕了!?”听到确诊的消息,丝毫的惊喜没有,只给她带来浓浓的悲伤感。
冬凌点点头,是四王爷请太医为她看病,太医诊出她是喜脉。
可惜的是,这孩子来的也太不是时候了,王爷怎么能做出这种没人性的事情呢?抛弃妻子这是!太不地道了!
“我好难过……冬凌……”肖芸儿抚上自己的小腹,凄然落泪。
“小姐,别想那么多了,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养好身体!”
人的身体好休养,可是人的心呢?
“小姐,咱们先暂时住在四王爷这里,明天我就回将军府,让老爷派人来接你回去……”冬凌叨叨地说着接下来的打算,可是肖芸儿什么也没有听进去。
她眼神空洞地望着房梁,泪水不停地顺着她的眼角往下滑。
她是真的控制不了悲伤,失恋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几乎消磨掉她的所有元气,有一种万念俱灰的感觉充盈着她的头脑,一度让她想到了——死。
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也许只有死才能让人解脱……
正胡思乱想间,赵云河来了,他屏退了冬凌,来到肖芸儿的身边,伸手替她擦掉眼角的泪水,叹口气道:“唉,若云,本王知道你现在一定很伤心!想不到北冥寒夜如此噙兽不如,竟然因为嫌弃而抛弃你!”
他的潜台词无非是,看,本王对你多好!
“别再提他……”肖芸儿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好,不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