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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朱元璋才有心情询问战况结果。
士兵上前禀告,“张定边带着陈汉余孽四处逃亡,我军正从各个方向拦截。”
“追!哪怕把长江掀个底朝天,也不能让他们逃走!着令各司衙门发布告示,通缉张定边和陈汉余孽。举报者重赏,擒获张定边的加官进爵!胆敢窝藏隐瞒陈汉余孽的诛九族!将陈理抓回来审问他是否跟这些人有联系。”朱元璋冷酷地下达命令,胆敢伤害他的儿子,他一定要让这些人付出沉重的代价!
朱元璋率战舰出征的同时,马秀英也收到朱标遇伏的消息,她慌忙追到江边,奈何战舰都驶出十数里。
逊影连拉带劝,“主子,您别急,各地援军都已去救世子,世子一定会平安无事。”
马秀英哪里听得进去,她咬咬牙,就要叫人准备马车。
逊影说道:“陆路没有水路方便快捷,没准你刚抵达采石矶,世子就回来了,您不如留在这里等候消息,免得错过世子。”
马秀英犹豫不定,逊影说的在情在理,万一自己前脚走,朱标就回来呢。她强忍着心中的焦急,吩咐朱卫每隔一个时辰必须通报一次朱标的最新近况。
安排好这一切,她刚返回府中就见郭宁莲火急火燎地奔过来,“姐姐,瑜安人上吊自杀了。”
“什么时候的事?”马秀英一惊,立刻产生出一种不好的联想。
“就在刚才,多亏她的丫鬟鹿姬发现及时,否则她早断气了。”郭宁莲心有余悸,想不通阇氏为何要自杀。
马秀英吩咐逊影,“你带人去把瑜安人保护起来,顺便把她的丫鬟带来我有话问。”,
鹿姬见到马秀英就急忙磕头求饶,“王妃,不管奴婢的事啊,是瑜安人自己想不开投缳。”
马秀英冷声喝问:“瑜安人为何要自杀?”
“这,这,瑜安人可能是因为小王子夭折伤心过度。”鹿姬眼神漂浮,哪敢说实话。
马秀英疾言厉色,“你若不说出实情,我就将你活活杖毙!你护主不利留着还有何用?”
“王妃饶命!王妃逃命!”鹿姬吓得腿脚打颤,牙齿打磕。
马秀英见她还不肯说实话,喝令道:“来人,把这个贱婢拖下去打死!”
“奴婢说!奴婢说!求王妃饶奴婢一命。”鹿姬死死抱着桌腿哀求。
马秀英下令侍卫放开她,“你胆敢有一句不实,我立刻处死你!”
鹿姬浑身如筛糠一样,结结巴巴说出阇氏自杀的原因。
原来朱元璋领军出征,马秀英追出府外,这些动静都被阇氏获悉,她一打听得知是朱标出事,居然当着鹿姬面狂笑起来,“哈哈,马秀英也有今天,活该!孩子、妹妹,我为你们报仇了!”
鹿姬一听这话勃然变色,不敢置信地问道:“安人,世子遇伏是您安排的?”
阇氏得意地笑道:“你以为我为何要帮陈理求情,就是要借助他父亲留下来的残余力量对付马秀英。马秀英害死我妹妹又害死我儿子,我也要杀死她的儿子以泄心头之恨。”
难怪这段时间阇氏和陈理频频联系,竟是为了这个目的。鹿姬后悔得想撞墙,早知道阇氏如此胆大妄为,她当时就不该帮阇氏隐瞒这些举止,应该直接禀告马秀英。这下可好,阇氏的行为一旦被人发现,连她也跑不掉。
这下鹿姬比阇氏还担心东窗事发,她慌忙溜出府到处打听朱元璋出征的结果,谁知竟有一个小厮主动找到她询问:“鹿姑娘,我家老爷请问瑜娘娘可否知道王爷为何下令要把归德侯押解回应天府?”
好似一道晴天霹雳炸得鹿姬头昏目眩,她稳稳神,认出眼前的小厮是陈荣府上的人。
陈荣以前是陈友谅的部将,就是他在投降的时候把阇氏和陈善献给朱元璋。朱元璋为了表彰他,任命他为左翼将军。
但是这次朱元璋出征没有带他,他心下不安,派人一打听才知朱元璋竟是去围剿张定边等人,甚至下令要把刚刚派往湖广的陈理马上押解回应天府。他立刻察觉到这次的事跟汉室残存的势力有关,就是不知这件事会不会牵连到他们这些从汉营叛过来的旧臣,也是慌忙四处打探情况,想要从阇氏口中获悉一点内情。
鹿姬惨白着脸,浑身力气仿佛被抽光,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返回王府的。陈荣还来找阇氏打听情况,却不知道阇氏就是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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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 瑜安人绝望上吊
鹿姬浑浑噩噩地回到府中,惨笑着对阇氏说道:“安人,你知道吗,王爷已经派人押解陈理回应天府,一旦陈理招供,王爷就什么都知道了,包括是你安排的人刺杀世子……”
说这话的时候她心里竟然带着一种报复的痛快,阇氏为了报仇什么都不顾,这下可好,大家都被她拖进深渊,马上就要完蛋了。
阇氏惊恐万状,哪里还顾得上计较鹿姬的无礼,不敢置信地念叨:“不可能,不可能,王爷不会知道是我安排的。”
“你说陈理会不会告诉王爷是你找他联系张定边等人的事?”鹿姬恨不得打醒这个糊涂的女人,都死到临头了还在装无知。
“啊!”阇氏踉跄几步,跌坐在床上,心乱如麻。在郭惠的揣唆下,她满脑子只有复仇的念头,这会事情做下了,看到王府戒备,大军出动,她才警觉后果有多严重。凭朱元璋的狠戾,一定不会放过伤害他孩子的人。然而陈理那样虚伪的人是绝对不会帮她隐瞒真相,一旦朱元璋知道她就是幕后策划者……
阇氏打了个寒颤,不愿再想下去,与其落到朱元璋手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如趁他还不知情先自我了断,免得活生生遭受各种非人的酷刑。
“你出去,我要静一静。”打定主意的阇氏把鹿姬赶出门外,剪了一截床单系在房梁上。回顾这一生,夫死子丧,亲人皆亡,活着也没什么意思,终于可以去陪妹妹和孩子了……
鹿姬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这会天都要塌下来了,阇氏还不紧不慢,难道她真以为朱元璋舍不得动她?也不想想,她能跟世子朱标相提概论吗?她死不打紧,自己可怎么办啊?要不要先去向马秀英禀告这件事?
“哐当!”屋里一声巨响打断鹿姬的胡思乱想,她大声询问,“安人?安人?发生什么事了?”
喊了几声里面都没有动静,她警觉不妙,推门纹丝不动,急忙喊道:“来人,快来人,瑜安人出事了!”
几个仆役奔过来,合力把门撞开,只见地上倒着一个圆凳,半空一双脚在晃悠,往上一瞧,阇氏悬挂在房梁下,舌头都吐出来了。
众人亡魂皆冒,慌忙把阇氏放下来,叫人去请大夫。
亏得鹿姬发现得早,众人抢救及时,阇氏命不该绝,居然在大夫赶到之前自己醒转过来。她醒来发现自己没死成,顿时嚎啕大哭,嚷着还要再死一次。
众人哪敢放任她继续自裁,一边看着她,一边派人去禀告马秀英,马秀英不在府中就禀告给两位侧妃。
郭宁莲倒是马上就前往阇氏院子询问情况,而郭惠却推脱身体不舒服,回避了此事。
鹿姬不敢说出阇氏自杀的真正原因,她抱着侥幸心理期盼这事能瞒一时是一时。然而在马秀英如炬的目光下,她无所遁形,马秀英根本就不给她狡辩的机会,一声令下就要处死她。为了活命她只有一五一十把实情道出来。说完这一切,她反而没有先前的慌张了,麻木地跪在地上,等候马秀英最后的审判。
“好!好!好!好一个阇氏,竟敢勾结陈汉余孽谋害我儿!”马秀英怒极反笑,森冷地下令,“马上封锁院子,里面的人一个都不准外出,任何人敢反抗,格杀勿论!你们要把阇氏看好了,在王爷没有回府之前不准她再出意外。若是标儿有半分闪失,我定要让这贱人痛不欲生!”
无名的恐惧笼罩全身,一股寒意冷彻骨髓,鹿姬牙齿打颤,“王妃,王妃,饶命,奴婢对这件事毫不知情啊!”
“把这贱婢带回去严厉看守!”马秀英没有心情听鹿姬解释,她是阇氏身边最亲近的心腹丫鬟,这些事能与她脱离干系?
到了半夜,朱卫终于捎来关于朱标最准确的消息。朱标在伏击中没有受到伤害,但是厥心痛发作,正在鸠州治疗,病情已被控制住。朱元璋决定在鸠州停留两天,一是为了缓解朱标的病情,二是为了等候大军围剿陈汉余孽的结果。
望眼欲穿的马秀英恨不得立刻飞到朱标身边,然而府里出了阇氏这件大事,她无法离开,只能心急如焚地数日子。期间有妃子来打听情况,都被她冷冷地训斥一顿,这会她心情十分糟糕,再无平时的和颜悦色,命令妃子们都老老实实待在自己院子,没事不准外出。
郭霞惶恐不安地问郭惠,“主子,这事会不会牵连到我们?”
郭惠几次在阇氏面前挑拨是非,她都跟在身边,自然清楚阇氏会派人刺杀朱标离不开郭惠的揣唆,如果朱元璋和马秀英知道这事也有她们掺和,恐怕大家都没有好下场。
“管我什么事,我又没有派人去刺杀朱标,也不认识什么陈汉余孽,一切都是阇氏自己的行为。你给我把嘴闭紧,不许再提此事!”郭惠把事情撇得一干二净。说是这样说,心里难免还是有些担心,一边装病足不出户,一边派人悄悄打听最新的动静。
第三天,朱元璋和朱标总算回府。马秀英忙不迭地奔到朱标面前,抓住他的手上下打量。
几个月不见,朱标长高了一点,也晒黑了一些,可能是因为发病的原因,精神显得十分萎靡,下马车都是朱元璋抱出来的。
马秀英的眼泪霎时滚出来,千言万语都化成一句呼唤,“标儿……”
朱标伸出一只手去擦拭她的眼泪,“母妃,我没事,大夫说我再静养两天就能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