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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一瞥,瞧见汪嬷嬷手上那条血迹未干的鞭子,劈手夺过来,质问道:“你算你不知道,也不能这样虐待翔哥儿!”
被他这一问,陈清兰只觉一口怒气无处发泄,哈哈大笑道:“怎么,你心疼了?作为嫡母,管教不听话的庶子,这不是应当应分之事么?我不过是手段严厉了一些,但没奉行‘溺爱捧杀’一途,你岂不是应该感谢我?”
嫡母确有管教庶子的义务,虽然知道她说的是歪理,但武烈一时竟也找不到词反驳,手指着她:“你,你……”
见他被气得面色发白,陈清兰心中只觉解气。这么多年了,这一刻最是解恨!
她仰头哈哈一笑,绕着他疾走了一圈,情态似癫若狂,胸中的情绪喷涌而出,道出了一个惊人的秘密:“你以为,那贱人是怎么死的?!”
汪嬷嬷闻言惊呼:“小姐不可!”但哪里还拦得住她,这件事在她心中藏了这么多年,此时不吐不快。
陈清兰拿眼看着武烈,嘴角扬起一丝畅快的笑容:“你以为她是病死的吗?不!她是被我下了舞莲散!”
“什么?!”武烈暴喝一声,愤怒的情绪,将他俊朗的脸扭曲为暴怒的狮子。
温云卿,是他亲口答应要照顾好的人,如今竟然被自己的妻子害死在后宅。若不是她今日道出,自己还会一无所知下去。
陈清兰讽刺的一笑,声音却益发柔婉:“夫君大人,你听过舞莲散吗?这是我找了好久,才在万安州找到的药。温姨娘是个好女子,她配得上这药。”
汪嬷嬷在一旁,连连苦求阻止:“小姐,老奴求您,千万别再往下说了。”
“让她说!”武烈一伸手,“唰”地一挥手里刚才夺来的鞭子,将汪嬷嬷远远甩出,老半天没能爬起来。
陈清兰眼波一横,嗤笑出声:“心疼啦?你不是总赞,云卿的舞姿最美吗?我那晚见着了,果然是极美的呢。”
“那夜,就在这院子里。月色正好,温姨娘穿着银色的轻纱舞衣、脚蹬一双银缕鞋,果然是飘飘欲仙呢!舞莲散,这个名字取得极好。一夜不停歇的舞,人可不是要散了么?”
想到这里,陈清兰眼中的神采愈发癫狂:“你知道么?夫君。先是脚、再是小腿、大腿,我还没见过腿都跳断的人儿。最后瘫在地上了,还在舞动,想比你的云卿爱极了跳舞。后来,我让她扔到了柴房,生生舞了两日才断气哩!”
如此惨烈的死状,在她的口中娓娓道来,让这烈日灼灼的院子,生生起了几分凉意。
武烈只觉得两耳轰鸣,满脑子都是温云卿的惨状。那样惨烈的死法,哪怕在战场上,他也没见过。哪怕是对俘虏,他也不会用这要的手段!
一个女人,怎能如此恶毒!怎么能使出这样的手段。
对云卿的愧疚、对眼前女人的失望、对自己这几年愚昧无知的痛恨,这种种情绪一股脑儿涌上武烈的心头,使他甩手就是一个耳光,将陈清兰狠狠地掼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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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怨偶
陈清兰狠狠的摔倒在地,捂着被打得滴血的唇角,痴痴地笑了起来。
笑自己的这份痴心,终于被他这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打醒。
有赖于陈氏平日里的治家手段,这院子里闹腾成这样,也没将事情传扬出去。
早在武烈从屋檐飞身而下之时,就有她的心腹丫鬟将院门关了。两人吵得如此激烈,廊下的丫鬟嬷嬷杵了一地,噤若寒蝉。
一耳光打完陈清兰,武烈呆立在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狠狠的朝自己脸上甩了一耳光,转身便出了院子。
这件事,忠国公和老夫人并不知情,武烈不欲让父母跟着劳心,便瞒下了此事。
怎么说,陈氏也是自己明媒正娶的结发妻子,又养育嫡子、操持家务、侍奉公婆,无论如何都不能因为她残害了妾室而休弃。一来为国公府的名声着想;二来主母对妾室下手,也不算多十恶不赦的罪过。
事后,武烈只是发作了助纣为虐的汪嬷嬷,让她一命抵一命。而这,更是增添了陈氏心中的怨恨。
至此之后,在忠国公府里,两夫妻便貌合神离了十几年,活生生一对怨偶。
武烈再未歇在正房里一天,能在军营里歇着,便绝不回府。用日复一日的辛劳操练,麻痹自己。
作为忠国公府的唯一嫡子,府中只得武胜、武正翔两个孩子。但任由母亲如何劝说,武烈也绝不纳妾。
这段往事,在目前的忠国公府,只有武烈、陈氏两人最为清楚。武胜当日虽然已经是十二岁的少年,且比同龄人更加成熟懂事。但他当时带了弟弟下去裹伤,并不知晓后来发生的事。
当年亲耳听见这段事的人,死的死、卖的卖,早已被陈氏处置干净。
如今的世子妃,武胜的妻子卢氏,只听丈夫提起过,母亲厌恶庶弟。但万万没想到,府中出了一个“云麾将军”,天使来宣了圣旨,这气氛变得如此怪异。
忠国公武烈看了卢氏一眼,怕她被妻子迁怒,道:“今日皇上圣寿,胜哥儿巡逻辛苦,你去给他备点汤水。”
卢氏是心思极通透的女子,这不合常理的吩咐,让她明白此时不是弄清楚的时候,恭声应了,由雪竹扶着下去。
又看了一眼陈氏气得浑身发抖的身子,武烈叹了一口气,摇摇头径自走开。
翔哥儿被皇上嘉奖,他的心情比自己得了功劳还高兴。但这事与陈氏显然是没有共同语言的,兀自打马出府,找几个老哥俩喝上几盅。
老国公爷和老夫人,接完了旨,便回到了自己的院内。
不到片刻功夫,这院中从天使宣旨时的隆重热闹,重又变得寂寥冷清。
陈氏环视四周,好!很好!果然又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何妈妈上前扶着陈氏,小心翼翼道:“夫人,方才炖着的燕窝粥,这会应该得了。老奴给您盛一碗来?”
陈氏点点头,在心中凄凉一笑。最终陪着自己的,还是这些奴仆。
对温云卿的恨,对武正翔的憎,被丈夫冷落的怨,这些陪伴了她整整二十多年。在心底不断发酵堆积,使她如同中了毒一般,欲罢不能。
她揽镜自照,只觉得镜中的自己是那么的陌生。
这一切,都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
忠国公府的陈氏痛在心里,而春凌宫的史歆美痛在身上。
她只觉得自己遭受了千刀万剐之苦,那腹中血肉才“咕咚”一声滑出体内。令她感到恐惧的是,与孩子一同滑出的,仿佛还有自己的生命。
医女高呼:“生了,生了!是个皇子!”
早已候在此处的奶娘,伸手接过光溜溜身上还淌着血水的婴儿,用最柔软的布给擦洗了,包上明黄锦缎的襁褓。
产房的门终于打开,医女护着奶娘出来,将兀自哇哇哭叫的婴儿拿给付贤妃看。
付贤妃提了一天的心,总算安放下来,笑道:“这孩儿的眼睛乌溜溜的,瞧着便是个伶俐的。”
红杏笑道:“以后有娘娘养着,必会更加伶俐。”
一句话说到付贤妃心底,对手上这婴孩更是愈加喜爱。
于太医顾不上婴儿,仍用耳朵紧紧贴着产房的门,急道:“产妇呢?人怎么样了?”
有医女道:“不大好,恐怕是血崩了!”
于太医心头一紧,虽早有预料,但仍然心存侥幸。如今听到果然血崩了,忙吩咐道:“将那补血气的汤药赶紧给她饮了!参片再给她含上。”
思忖片刻,又道:“在气海、关元、曲骨这三处用针,封闭血气。”
作为医者,无论是罪妇还是妃嫔,在他这里就只是病人。他岂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去,而毫不作为?
吴光启见终于诞下了皇子,他从一旁休息的春凳上站起,笑呵呵拱手道:“老奴恭喜贤妃娘娘!”
付贤妃笑着道了谢,将手中婴孩交还给奶娘,望着这院中的众人,沉声道:“今儿罪妇史歆美早产,幸而于太医妙手仁心,才救回皇子一命。你们,都听明白了吗?”
这是要统一说辞,将“用药”这一节揭过。既是皇上亲自做的决定,总不能让这话传了开去。
吴光启暗暗点头,付贤妃做事,果然是滴水不漏。
当下恭声应了,又道:“娘娘且忙着,老奴去给太后、皇上、皇后道喜。”
……
史歆美诞下一名皇子的喜讯,传到了杯晃交错的“宝林苑”中。
一时间,众妃嫔齐声道喜:“恭祝皇上,喜得麟儿!”
肖太后喜上眉梢,这宫中,有多少年未曾听到婴儿的呱呱哭声了?
当下道:“赏!贤妃看护有功,赏春凌宫报时落地钟一座、挂灯八对。赏贤妃赤金累丝凤钿一副、翡翠朝珠一盘。”
这些赏赐,听得其他宫妃暗暗咋舌,也太贵重了些!不是听说史婕妤都倒霉了吗,这个孩子倒是有福气的。
太后看了赏,庆隆帝当然也不能例外。除了珠宝玉器外,再格外加了一根百年老参,算是弥补贤妃的损失。
曹皇后赏了一支羊脂白玉如意、一对翡翠长簪,又细细问过小皇子的情形,笑道:“臣妾在此恭喜皇上,喜上加喜,再添麟儿。”
人逢喜事精神爽,双喜临门。饶是庆隆帝一向冷心冷情,面上也平添了几分喜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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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一滴清泪
庆隆帝嘴角微微扬起,吩咐吴光启道:“你去告诉贤妃,朕晚些便去看看她和小皇子。”
十三岁的二公主卫瑶芙好奇地睁大了双眼,声音如黄鹂般清脆悦耳,道:“父皇,我想先回去看看弟弟。”长这么大,她还从来没见到过刚出生的小孩子。
庆隆帝允了,她又朝肖太后、曹皇后施了礼,跟在吴光启身后,蹦蹦跳跳的去了。
各色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