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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大人调配的粮食,还有十日就能到棣州。在下特地向殿下请示,是在棣州卸下,还是直接运往下一个地方?”
“棣州现在已经不缺粮了,运往下一个吧。”太子接着指了指地上的尸体:“我找你来,也是有事。”杜师爷会意,上前一步将事情始末说了一遍。
田子丰在心头大骂,这帮猪脑子!为了粮食竟然犯下如此血案。
不过算了,帮扶太子的计划还是他向关景焕提出的,看中的,便是太子志大才疏好操纵。帮他登了基,关大人就可以做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虽无皇帝之名,却有皇帝之实!
太子今日犯下的错误越多,将来可供拿捏的把柄也就更多,这没什么不好。
“事已至此,就交给我吧!”田子丰无奈道。
他迅速吩咐了跟着他的人,将尸体拖下去,打扫干净了花厅。又遣人去向送谢县令来的马车报信,说谢县令太高兴,喝酒喝高了,要在这里歇一宿,让马车先回去。再接着让人去安抚宁兴商号的众人,说孙掌柜另有安平,他们运粮的任务到此为止。
不到半个时辰,花厅便恢复了原样。
汪妙言不解的问道:“田先生,送谢县令来的那个车夫,不如杀了干净?”
田子丰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看得她浑身发冷:“只有莽夫,才会轻易杀人!”
他这样轻蔑的语气,听得太子心头很不舒服。这两个人都是他杀的,田子丰的意思是,他是莽夫啰?
看了一眼太子的脸色,田子丰不得不解释道:“任何情况,能不杀人尽量不杀。譬如这个车夫,他是很不起眼,看上去一刀了结最简单。”
说到这里,他看着汪妙言问道:“你是这么想的,是吧?”
汪妙言被他看得发毛,田子丰眼神中的蔑视,让她很不舒服,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杀了他是为了灭口,但杀了就要掩埋尸体。为了保密,这埋尸的人,难道也杀了?他还有家人亲朋,突然失踪了,他家人难道不会找?你怎么保证,在他的亲朋中,就没一人能知晓真相?杀一人简单,这背后的千丝万缕,防不胜防。”
闻言,汪妙言怔怔的点头:“小女子受教了!那谢县令的死,怎么掩盖过去?”
“这很简单。”田子丰淡淡道:“明日报一个谢县令饮酒上马,从马上摔下来死了就行。”说罢,朝太子拱手:“殿下,此间事了,烦请让在下来安排行程。”
太子的把柄,虽然捏得越多,他日才越好操控。但是,这才到第一个州,这群蠢人就能惹出这样的事。任其下去,还不知道会不会惹出什么连他也无法收拾的烂摊子来。
太子点头允了。看田子丰处理此事起来不慌不忙,比杜师爷、汪妙言两人高了不止一个段位。交给他也好,自己少操些心。
谢县令的尸体,被装在一个麻袋里面,无声无息的运到了一个土坡之上,掩埋了起来。卢阳县的老百姓们不知道,能为他们做主的青天大老爷,就这样失去了生命。
天色已经黑透了,彭六在客栈里左等右等,都没有等来谢县令。
他匆匆吃了几口饭菜,便回到房间里,将门紧紧的关起来。抱着包袱,蜷缩在床角,脑中一片混乱。
谢县令,难道就这么死了?连水花都没冒起来一个?头一次,他感到权势带来的森然寒意。
定了定神,他将包袱打开,将里面的东西一一拿出来归类整理。有路引、换洗衣服、不同大小的银钱,甚至还有吃食。
看着这些,他不由悲从中来。爬起来,在床榻上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谢县令,是我彭六连累了你!你安心去吧,我一定将这封信和空粮袋,都送到何御史手上。
一夜之后,他已经不再是那个懵懵懂懂的少年。在他十二岁的小小身躯里,承载着与他年龄不匹配的重负。那么遥远的京城,只在别人口中听说过的京城,从此就成为了他现在的目标。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来,房间里的少年已不知去向。
从此以后,世间再无彭六此人。有的,只是满心仇恨、矢志报仇的何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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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九章 睡着了
洛阳城,嘉善坊,徐宅。
在延庆宫里,徐婉真得到了精心护理,后腰的伤疤已经结痂脱落。肖太后遣了人,连同大量赏赐,将徐婉真送回了家。
徐老夫人看着沉睡中的徐婉真,不由悲从中来。听到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头一晕,身子晃了晃,摇摇欲坠。徐昌宗忙扶着她,劝道:“母亲,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您瞧,真儿她面色红润,呼吸如常,只是睡着了,她会醒来的。”
徐老夫人满怀希冀的看向苏良智,问道:“真的?”
怕她的身体承受不住,苏良智肯定的点点头,道:“肯定会醒的,只是早晚的问题。”
其实,他也百思不得其解,从身体恢复上来说,她恢复的很好,伤口也愈合了。那金色奇毒,也被武正翔逼出来绝大部分,可怎么就不醒来呢?
他和赵院使讨论过徐婉真的脉案,也翻遍了医术古籍,还给父亲去了信,却都没有找到什么好办法。各种方子,都试过了,针灸也试过,但没有一样起效。
看着躺在床上的徐婉真,徐文敏心头酸楚。好好的一个人,进宫这一趟,怎么就变成这样。
但是,他看向脊背有些佝偻的父亲,掩面流泪的祖母,他挺了挺胸膛,上前一步,语气坚定:“祖母、父亲,你们不要悲伤,伤了身子。既然小舅舅说了,我们便等着妹子醒来。等她醒来,要看到我们每个人都好好的。”
徐文宇守在床榻边,他个子矮,刚刚高出床榻一头。
往日他最是粘着徐婉真,但今日看见阿姐昏迷不醒,他奇异的没有哭泣流泪,小脸上尽是坚定的神色。
他伸出小手,拉着徐婉真放在外面的手,感受着她手心传来的温热,轻轻道:“阿姐,宇儿向你保证,等你醒来的时候,我就是童生了!但是,弟弟还是想要阿姐看着我考童子试。你答应我,好不好?”
徐婉真呼吸绵长,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徐文宇转过头,对众人道:“祖母、父亲、阿哥!你们放心,阿姐答应我了,定会在我童子试前醒来。”
徐文敏蹲下身子,与他拉钩:“嗯!她会做到的,宇儿放心!”
……
知道徐婉真回了家,庄夫人带着两个女儿、宁先生、林氏带着李氏、颜氏,都来探望。
徐家在坊内的街坊邻居,也都提了礼物,纷纷上门。
庆功宴行刺一事,虽然封锁了消息,但徐婉真的昏迷时间也太巧了些。京中这些人个个都是人精,略一打探,便知道她的昏迷跟肖太后有关。
而且,她就算昏迷不醒,也没有失去了肖太后的宠爱。看送她回家那日,那流水一般的赏赐,和三不五时来探望的内侍、女官,就知道徐婉真在肖太后心中的地位。
锦上添花,哪里如雪中送炭的强?这个时候与徐家交好,比什么时候都有用。
徐家,这个本与京城无任何干系的家族,陡然间感受到了这座城市释放出的善意。无论是下人出去采买,还是徐昌宗在织锦坊的差事,甚至于何进见到徐文敏也都客气起来。
一时间,除了徐婉真仍在昏迷,徐家事事都变得顺利起来,生意也越做越大。
……
夜里,武正翔轻巧的翻过院墙,看了眼如剑一般站立的温沐兰,点点头,推门进去。
在她的床边坐下,他出神的看着她的睡颜。
她还是这么美,嘴唇仍然如花朵一般柔软、头发如瀑一般柔顺黑亮。她轻轻的呼吸着,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
武正翔看得痴了,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将手埋在掌心,他低语:“婉真,你知道吗?你是有多狠心。你就这样睡着,你睡得安心吗?你难道不知,我会想你,会担心你?”
“是我无能,我没能护住你。而且,至今还没查出真凶。你是不是觉得,我怎么这么没用?”
握住她的柔夷,武正翔入迷的看着两人相握的手掌,想起以往她的微笑、她的娇嗔,她恼怒时的神情是那么可爱,心中只觉锥心疼痛。
……
在广袤而冰冷的宇宙中,有一片如仙境般的乐土。里面有琼浆玉液,有仙音神曲,穷极世人想象的美好,那里应有尽有。
神秘青年微微笑着,与一名高冠博带的男子挥手作别,一步踏出了仙境。仙境之外,是黑暗荒寂的宇宙,没有风没有声音,只有不知疲倦的星球,在闪烁着微光。
刚出了仙境,神秘青年便心中一恸。他面色一变,这种感觉已经许久没有过了!
只见他用右手抵住眉心,瞬间光芒大作,身影在原地倏然消失,出现在那片不知名之地。
他拿出乾坤镜,凝目看去,里面呈现出武正翔坐在徐婉真身边,握着她的手,喃喃低语的景象。他面上的神情变幻不定,甜蜜、怨恨、怀念、狠厉等等神色,交替出现。
怎么会这样?以徐婉真如今的体质,怎么会受伤昏迷?
神秘青年用右手画了一个符咒,乾坤镜里的景象快速后退,令人眼光缭乱。但神秘青年不是一般人,须臾之间便看明白了来龙去脉。
他陷入了沉思。这个女子,不愧是自己从三千世界中挑选出来的,果然心怀天下,至善至洁。这次她受伤昏迷,却不是被武正翔的命运给影响,纯粹是她自己的选择。
但她如何继续昏迷不醒,谁也不知道武正翔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他这一番苦心,也就全都付诸东流。
不行!必须得弄明白她昏迷的原因。明明身体毒素已不多,伤口也已痊愈,但却仍然昏迷,这很说不过去。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