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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脑子里胡思乱想,渐渐感到一阵睡意袭来,四肢柔软的伸展开来。
影风入水,借助四周船上的火光,看清徐婉真落水的方向,加速朝她游去。他身具内力,屏息两三盏茶的时间都不在话下。
片刻之间,便到了徐婉真的跟前。
只见她,纤纤玉手被河水映出青白色的光,左手腕上的白玉镯发出绯色光芒明灭不定。黑发在脑后随波飞舞,长长的帷帽面纱被水流撩起,在她身后漂浮不定,露出精致的玉容。她阖着一双妙目,意态闲适,嘴角轻轻翘起,似乎在含着微笑入梦。
此刻的徐婉真,竟然有一种奇特而妖异的美感。
但如今,可不是欣赏的时候,这种神态,代表着她的生命危在旦夕。影风一把拥住她,往上方游去。可徐婉真无法呼吸,加上寒气入体,之前的身体还没有完全调养好,脸色越来越白,脉搏也逐渐无力。
眼下救命要紧,哪里顾得上那许多。影风将心一横,捧住她的脸颊,轻轻地吻了上去,将空气渡给她,助她呼吸,又用内力护住她的心脉。
手上的触感如凝脂般细腻光滑,唇上传来柔软的芬芳,明明是救她性命的权宜之举,却让影风心驰神摇。
徐婉真的心跳逐渐恢复,手腕上白玉镯的红光慢慢消退变得正常。
见她睫毛轻颤,就要醒来,影风不想吓着了她,点了她的睡穴,托着她冲出水面。
钱峰立在船头,全神贯注打量水中动静。见二人终于浮上来,长舒了一口气,将船靠过去。
影风先将徐婉真托给钱峰,幸好这是刚刚开春,身上衣物厚重,不至于曲线毕露。钱峰用自己的玄色大氅将徐婉真裹了,抱入船舱,放在炭盆旁的榻上。
影风翻身上船,拧了拧湿衣服,对钱峰道:“她有些窒息,我渡了些内力给她,眼下没事了。点了睡穴,让她好好睡一觉。”
钱峰点点头,吩咐早已等候在旁的一名年轻妇人道:“秀莲,你在这里照顾她。”
徐婉真如今浑身湿透,必须立刻将湿衣服换下。为了避嫌,钱峰和影风到另一艘蒙冲舰上,吩咐船队往瓜州码头驶去。
秀莲是“和丰号”的女镖师,皮肤微黑脸色红润,一双杏眼十分有神。身姿丰腴,具备十足的成熟少妇风情。以往她也是跟着钱峰在水上讨生活的一员,水性好武艺不错,又心细如发。成立镖局后,在护送达官贵人的女眷时,经常成为夫人小姐们的贴身女保镖,后来便有贵人特地点她来出镖。
在护送家眷方面,女镖师更有优势。钱峰便给了她一队女子,让她自行训练。如今她带领的“水燕队”,已成为“和丰号”的一块金字招牌。
还是在船队出发前,钱峰考虑到营救徐婉真,说不定会需要她出手,才特意带来。如今果然派上用场。
趁徐婉真正在睡眠,秀莲细心的除去徐婉真的帷帽、斗篷、袄裙等衣物,用热水和着烈酒将她的身子擦拭一遍,除去寒气。又拿来一套船上常备的干净里衣,轻手轻脚地给她换上,盖上厚厚的棉被,暖和她的身体。
拿过熏笼上烘得热热的毛巾,仔细地擦拭她的长发。又将袄裙和斗篷搭在熏笼上慢慢烘干。等徐婉真下船时,还是穿自己的衣服为好,避免不好的流言传出。
尹家大船上,甲板上的歌姬美妓们惊疑不定。
这一晚的遭遇,对她们来说,简直匪夷所思。无论是前朝还是高芒王朝,扬州城都是两淮盐场的重中之重。为保盐税,还从未有过扬州地方官搜查盐商私宅私船的历史。跟别提只是为了区区几名普通女子的失踪案,竟然抓捕了晋地盐商的代表性人物。
那名神秘女子,更是在她们的心中留下了深刻印象。原来,作为女子,也可以活得如此坦然,如此有尊严。
李师爷见这群莺莺燕燕便头痛,他最不擅长与她们打交道。好在如今她们受到了惊吓,不敢轻易言语。
李师爷沉声道:“今夜所见,回去后一个字都不能提。你们明白了吗?”不仅是为了林家宝,那位女子的身份,李师爷也不想从他这里泄露出去。
众女子齐声应是。李师爷又强调一遍:“若是我发现谁说漏了嘴,将会以散播流言的罪名抓捕。各位好自为之。”
随后让捕快衙役安排一众女子离船,大厅内还有一位让他更为头疼的主。
林家宝维持着他走时的姿势,瘫坐在椅上,神情茫然。
见李师爷进来,连忙起身问道:“外面怎么样了?捕快都走了吗?不会来抓我吧?”
随着他的靠近,一股尿骚味扑鼻而来,李师爷厌憎的掩住了口鼻,道:“请林公子放心,您这便同我下船吧。”
“下船去哪里?”林家宝担心的问。
李师爷道:“先回瓜州码头,再送您回林巡史府上。”
对林家宝来说,这个噩梦般的夜晚终于过去,他终于可以重新回到父亲的羽翼下,从此再也不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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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影风的决心
“云裳”内,周大掌柜收到彭刺史派人送来的消息。知道徐婉真不但安全了,还顺势而为,将尹成业抓捕归案,心中激赏。虽素不相识,但这等出色的女子,丝毫不弱于东家。
徐家是要上京去的,待这女子回来,自己前往探访一番。若是果真不错,可将她引荐给东家,让东家再添助力。
郑嬷嬷收到钱峰派快船送来的消息,徐婉真平安无事,落水已救起,如今正往回赶。苏良智、韩羿、桑梓、玉露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额手相庆。画扇早已被郑嬷嬷遣回月下居。
听闻徐婉真曾经落水,苏良智道:“她身子还没将养好,这次落水怕受了寒。我去准备药物,等真儿回来立刻诊治。”
知道徐婉真平安,韩茹娘激动的落下泪来,哽咽道:“嬷嬷,这半日,真不知道是如何过的。”
郑嬷嬷看了一眼时辰,正是亥时一刻,对玉露道:“你先回去禀告老夫人,就说小姐和韩小姐在外用了晚膳,正在听女先生说书。要晚些时候才回‘月下居’。”这是要掩人耳目。
对于一个闺阁小姐来说,曾经失踪三个时辰,若是被有心人得知宣扬出去,那是能活活逼死人的。不要说嫁人,这辈子也就毁了。玉露应声退下。
郑嬷嬷、韩茹娘、桑梓三人则在“云裳”等徐婉真回来。
徐老夫人听到玉露的禀报,心领神会。知道徐婉真落水,少不得要调养几天。女儿家的身子最是金贵,须将养好身子再走。便传话下去,在扬州城多留两日。
这次徐婉真能平安归来,还要多谢钱峰出手相助,谢礼单薄了不行。
徐老夫人吩咐碧螺打开在行李箱笼,亲自找出一座朱漆描红玳瑁玉石插屏、一块鸡血石好料、一对青玉雕成的貔貅,作为谢礼。
秀莲刚给徐婉真收拾好,影风便撩开帘子走进来。在她榻边坐下,看着她沉睡的容颜,影风心乱如麻。
“曾经告诫自己,要远离她的生活,不想偏偏再次遇见。
虽然事急从权,也无人知晓,但自己毕竟是吻了她。
想要对她负责,可自己的人生都是一团乱麻。
自己这是一厢情愿的单相思,见了两次,她都没见过自己的真面目,她可愿意将她的人生交付给我?”
影风几次伸出手,想要抚摸她的长发,触摸她的容颜。手却停在半空,不敢落下。
“唯一能确定的,是自己强烈的心意。从未有过这种感觉,想要将眼前的人儿狠狠拥入怀中,拥有她、占有她。”影风在心中下定了决心:“等徐家到了京城,找机会与她正大光明的见面。只要她不讨厌自己,便不会放手,定要千方百计将她娶到手。”
想通此节,影风心神大定。不再纠结,起身大步流星的走出舱门。
钱峰知道时间宝贵,吩咐船队快速行驶,不到半个时辰,船便在瓜州码头靠了岸。
靠岸前,秀莲已经叫醒徐婉真,帮她穿好烘干的袄裙和斗篷,再戴上帷帽,收拾妥当。
徐婉真悠悠醒来,任由秀莲施为。她觉得脑子尚不清醒,只记得自己落水的那一刻。后来是谁救的自己?仿佛记得,唇上传来的柔软触感,身体被轻轻拥住的安全感。是谁呢?这个感觉如此熟悉。
她开口问道:“你是谁?是你救了我吗?”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沙哑,喉咙肿痛。
秀莲忙端来热茶,服侍她喝下,道:“在下秀莲,见过徐小姐。”又按钱峰的吩咐答道:“是我救了小姐。”钱峰瞒着她,也是为了让她的名节。影风救了她的事,越少人知道,对徐婉真越好。
徐婉真点头,自己落水,钱峰派女子相救,乃是顺理成章之事。可是不知为何,总是心下疑虑,觉得哪里不对。
秀莲又道:“小姐在河里吸入了寒气,眼下要少说话的好。老爷吩咐了,下船立即赶往‘云裳’,苏三爷在那里给您诊治。”
一行人赶到“云裳”时,已是亥时三刻。众人已不在静室,周大掌柜特意收拾了一个小院落出来,供他们落脚。
分离不过短短半日,但当郑嬷嬷、韩茹娘、苏良智、韩羿、桑梓,见到在秀莲搀扶下缓步走入院门的徐婉真时,都有恍然隔世之感。
韩茹娘上前抱住徐婉真,抽泣道:“婉真妹妹,你可回来了。我都担心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徐婉真见她情真意切,笑着抱住她,轻拍她的背,沙哑的道:“我这不回来了吗?你放心好了。”
韩茹娘听她声音沙哑,急切道:“这是怎么了?”赶紧拉过苏良智道:“快给婉真妹妹看看。”
苏良智颇为无奈,他本就是要上前为徐婉真诊治的,是韩茹娘挡住了他。
桑梓蹲身行礼,眼中泛出泪光,道:“小姐,您受苦了。”
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