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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太子道。
闻言,卫嘉仁安静下来,垂着头在门口等候。紧紧握住的拳头,泄露了他心头的紧张不安。
在他身边跪了一地的下人,太子命他们守住书房,不允任何人进入。偏偏这位爷要进,他又是太子妃留下的唯一血脉,下人哪里得罪得起?
太子用竹夹将奏章从毒汁捞起,小心的夹在麻绳上晾好。擦擦手,他走到书房前厅,“进来。”
卫嘉仁推门入内,他戴了重孝,一身的麻衣,眼眶哭得发红。身后的下人连忙关上房门,这个时候,他们不想惹任何麻烦。
“父王,”卫嘉仁也不下跪,立在屋中缓缓抬头,问道:“我母妃,真的是突发心疾而亡?”
看着自己这个长子,太子的心口平添一股怒气,喝道:“你是在质问本殿?”
“父王,请你回答我。”卫嘉仁和太子一模一样的桃花眼中,迸发出一股狠厉,道:“母妃她究竟犯了什么错,你要她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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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三章 面具
“我以为,她最大的错,就是嫁给了你!”卫嘉仁的面容上,满是疯狂的决绝神情。
这样的卫嘉仁,太子还第一次见。
他一直觉得这个儿子没什么主见,唯唯诺诺的担不得什么大事。没想到他会为了傅氏的死,而来质问自己。
太子眼中精光一闪,抚掌而笑道:“不错,这才像我的儿子!”
随即他笑意敛去,俯身向前,两眼紧紧盯着卫嘉仁,冷声道:“她嫁错了吗?坐享二十几年的荣华富贵,你房中的珍玩,你的穿戴,若不是我的长子,你能有这些?”
“她目光短浅,只见着一些蝇头小利,险些葬送我的前程!我已经饶过了她,让她多活了几年。这个时候,需要她做些贡献,她有什么不甘心?”
听见他这样冷漠的话,卫嘉仁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浑身颤抖不已。
太子毒杀傅氏一事,做得并不十分严密。他通过一些可疑的蛛丝马迹,拼凑出了这个真相,凭着一腔热血,要来找父王讨个公道。
没想到,太子竟然干净利落的承认了,这让他反倒无所适从。
“她,她毕竟是我的母妃,是你的结发妻子……”卫嘉仁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软弱无力。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父王亲手毒死了自己的母妃?这样的事实,让性情并不坚毅的他,只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太子向后靠去,面上是掩不住的失望神情。他以为能来给傅氏讨公道,卫嘉仁性情变得坚决果敢。但现在看来,这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
他挥挥手,语气萧索道:“下去吧,好好为你母妃守灵。这些事你既然不懂,就不要过问,也不要乱说。”
卫嘉仁还想要抗争几句,最终慑于他一向的威势,喏喏的应了,退出房门。
太子看着他畏畏缩缩的身影,心头愤怒,“嘭!”地一声砸在书案上。砸得书案上的笔墨纸砚都跳得有一尺高。
真是有什么样的母亲,就有什么样的儿子!等他大事一成,就把他远远的封个藩王,即刻就藩,眼不见心不烦。
门外的下人听见太子发怒,更加噤若寒蝉。自从被圈禁以来,这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
齐王詹事府内,方孰玉命人请了齐王过府议事。
在他面前,整齐的摆放了两张诉状。
一张出自状师之手,诉太子在三年前赈灾中,以陈粮代替新粮。恐被发现就地购粮,在禹西乡驿站杀害秦氏商行一百余人,及驿丞驿卒共一百三十五口人。时候被卢阳县谢县令发现,进而悍然杀害官员。
这张诉状后面,是何三的签字画押。
另一张,是诉宁兴商号为了垄断铁皮石斛,在慈水村肆意杀害药材商人一事。有慈水村从村长起,一百多号人的签字画押,触目惊心。
齐王一进门,目光便被这两张诉状所吸引。
“先生,时机已到?”齐王拱手问道。
方孰玉点点头,道:“弹劾太子的奏章虽多,不过都是些老生常谈。靠那些,不足以动摇太子地位。”
齐王颔首,他方正的眉眼之间,有着对父皇偏心的埋怨。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父皇竟然还没有想要废太子的意思。
所有的奏章留中不发,这让他猜不透父皇的心思。
“太子妃薨逝,太子通过宗人府递了折子求见父皇,父皇也允了。”眼前的局势一片大好,但齐王实在是担心横生变故。
庆隆帝对太子偏心偏了二十多年,纵然废太子妃一面也未露过。太子的日子,都比他这个有母后在的皇子,过得肆意得多。
自幼,他们三兄妹便被教导着,规行矩步不敢有半点差错。他作为长子,更是勤读诗书,聆听大儒教导;苦练武艺,在射猎中力争头名。
这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搏父皇一眼。然而,他们绝望的发现,纵然做得再多,也不敌太子在父皇面前轻飘飘的几句话。
太子犯下的过错不少,但每次庆隆帝都是雷声大雨点小的轻轻放过。每每看见他得意的嘴脸,齐王便在心头痛恨无比。
渐渐地,他们三兄妹才起了异心。不再一心一意的讨好父皇,而是开始编织自己的势力网络,点滴经营着他们的权势,甚至不惜与父皇斗智斗勇。
想到这里,齐王的心冷硬起来。
方孰玉说得对,要抢在太子面见父皇之前,将太子这些新的罪证呈上。换粮杀官这等罪行,已经触犯了一个帝王的底线。他就不信,看到这些,父皇还生不出废太子的心思。
“好!明日一早,先生随我见驾。”齐王做出了决定。
“王爷英明。”方孰玉施礼。
……
河北道,易州。
“你说的两日之期,还剩最后一晚。”武正翔坐在江尘对面,态度淡然道:“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声,以免误了大事。”
江尘神情闲适,道:“武兄稍安勿躁。路途遥远,我保你一早就能见到少夫人。”
“哼!”武正翔黑下脸,道:“她若是少了一根汗毛,你我的大事,也就不必提了!”
江尘亲手执壶,为他斟了一杯茶香四溢的六安瓜片,笑道:“武兄,未免有些英雄气短、儿女情长。”
武正翔坦然受了,冷声道:“我要不是儿女情长,岂能坐在这里,和贤弟一道品茶?”
闻言,江尘朗声大笑起来,“极是,极是!这却是我的不是。贤伉俪的深情,实在是令世人艳羡。”
“说起来,少夫人的美名,在下也极是仰慕。”江尘笑道:“我虽然没有亲眼见到,却听说过她不少事迹,端的是世间难寻的奇女子。”
听他说起徐婉真,武正翔的面部线条柔和了许多,放下杯子点头道:“能娶到她,是我三生才修来的福分。”
江尘再次大笑起来,声音如玉质一般清冽,在屋中回响。“武兄如此坦诚,令我也迫不及待的想见到尊夫人一面。”
两人相谈甚欢,却都猜不透对方面具下的真实想法。
武正翔回到屋子,极目远眺。在一片漆黑的夜空中,他看见有几个不易察觉的光点在晃动,那是他和骁骑卫约定好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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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四章 当机立断
武正翔双手扶在窗框上,看着远方一明一灭的暗语。过了半晌,唇角溢出一丝笑意。
婉真已经被救出来了!这是他这些天收到的最好消息。
如此一来,他便不用束手束脚。江尘的布局,他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接下来,就是他大展拳脚的时候。
他转过身,冲着两名美姬微微一笑。他进了庄园之后,这还是第一次对她们露出笑容。
他这一笑,仿佛有星光在他的眼眸之间盛开,英挺的眉眼中有着致命的吸引力。直教两名美姬看呆了去,呆愣在当场。
就在她们愣神的功夫,武正翔的身形一闪,手指在两人脖颈上拂过。两人身形一软,闭目昏迷过去。武正翔手一抄,捞住两人的身子放置在床榻之上。
将被子盖好,放下床帏。咋一看,还以为他在熟睡。
布置好一切,武正翔如灵活的狸猫一般,从窗户边翻了出去。
……
江尘的房中多了一名下属,他禀报完毕,跪在地上惭愧得不敢抬起头来。
“逃走了?”江尘喃喃自语,手中的茶杯被他“啪!”地一声捏得粉粹,碎屑四处飞溅。
一个弱女子而已,竟然能只身逃到五台山求助,最后终于等来了救兵。
江尘心头怒极,却无法怪罪于手下。他的人手有限,全靠对人心的猜度,用精密的布局来推动局势。
他的手下,每一个都被他用到了极致。元三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他知道徐婉真在整盘棋里面的重要性,甚至不惜率众攻打清凉寺。
可惜,实在是可惜!多少风雨都闯过来了,元三竟然死在一名妇人手里。
方才他赞徐婉真,不过是为了获得武正翔的好感。在此时,却发自内心的钦佩起她来。
还是自己轻敌了,只想着用徐婉真引武正翔出来,却忽略了她本人并不是一枚安分的棋子。
在庆功宴时,徐婉真及时发现了他派出去的刺客,出声示警,后来又以命救了肖太后。
虽说他那次计划的刺杀失败,并不全因为徐婉真,但总有她的部分原因,导致没有达到任何目的。帝后二人、肖太后均安然无恙,使他布下的后手完全没有用上。
也因此,他在接到毒蛇的消息,定下将计就计之后,就让阿大去接手徐婉真,以保万无一失。
然而还是轻敌了!早知如此,他就应该将徐婉真直接送入此地,她便是插翅也难飞。
可是,武正翔当初还未到此地。他顾虑着,若是因为徐婉真而暴露了这里,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