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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官,根本摆不到台面上。
特别是那个封号,再是伯爷又怎样?到底带了个“乡”字。
靠这三人撑起来的家,连翟家都比上,或许会成为京城的第二个笑柄,许多人都拭目以待,等着看笑话。更有一些自持身份的人家,根本不屑与他们家来往。
这些传言让翟老夫人十分高兴,终于有比她家更具乡土气息的人家了。本来翟老夫人想去会会乡恩伯夫人,教教她在这繁华京城的为人处事之道,被下人极力劝住了。
潘家梁家宋家这些跟钱家有旧的人家知道他们这段时间忙乱又有病人,便也不好上门打扰,只是派晚辈送了礼来表示慰问。
想请客的,也因为潘月不在家和钱三贵卧病在床没请成。》(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二百七十四章 补嫁妆
(全本小说网,。)
期间,付氏带着小儿子弈哥儿来过一次,她是来指导钱亦绣理家的。
付氏性格豪爽大气,跟潘阳的温润儒雅正好相反。但这并妨碍两口子和谐相处,潘阳至今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这在京城贵族圈子可以说是个相当少见的。
劼哥儿像潘阳,温润儒雅。弈哥儿像付氏,非常豪爽,又好动,没两刻钟就跟猴哥交上了朋友。走的时候还哭了一场,不是舍不得人,是舍不得猴子。
还有就是梁大叔二十日休沐的时候来了一次。虽然给钱三贵送了补品,但没有去打扰他。只跟钱满江见了一面,就被打发走了。
走之前,他望望庭院深深,如今想见到那个倩影,也不容易了。以后,得找钱将军在宫中当值的时候来,或许还有可能见上她一面。
他出了钱家也没回自己家,而是找好朋友玩去了。他爷爷说等钱家安顿好,钱伯爷的身子好些了,就把他们的亲事定下来。他也希望这件事快点定下,在他心里,那抹倩影太过亮丽,他怕被人截了去。
但他娘十分不喜,虽然不敢明面忤逆长辈,但私下哭过好些回。他不想回家听他娘的唠叨,说什么钱家女配不上他,找了这家人的女儿给他作媳妇,会让自家也沦为笑柄。还说钱姑娘的年纪太小,至少要等两年及笄后才能成亲。他这么大岁数还没有后,再给他送个人怎么怎么的,烦!
钱亦绣是梁大叔走后才知道他来过的,没见一面,她也有些遗憾。她倒不是想叙什么男女之情,纯粹是这些天太辛苦,压力又有些大,想找个人聊聊。梁大叔算是她多年好的朋友,也比较聊得来。
不过,如今可不比乡下自由,自己又已经长大。就是江爹爹同意她见梁大叔,想把她塑造成名门闺秀的曾嬷嬷嬷也会不愿意。
虽然自己不需要事事听曾嬷嬷的,但最好还是跟她把关系搞好,慢慢让她顺自己的意思办,为自己所用。名门闺秀的样子也必须在她的指导下装一装,但让自己芯子成个真正的名门闺秀,可能这一辈子都做不到。
她叹着气望望头顶上的那片蓝天,四处房顶已经将它割据成小小的一块。再望望一个连着一个的飞檐翘角,那底下是一层又一层的厚墙。她以后就只能顶着这片小小的天空,只能行走于这深深庭院之中吗?
她不愿意!
好在这个朝代虽然不像唐朝那样开化,但也不像宋明那样对女人有过多的束缚和苛刻,许多意境不富余的女人都可以抛头露面出来做生意。
她不需要抛头露面,但可以指挥别人做。建立玻璃工场迫在眉睫,过些天就得让人去寻址买地找人手。以后,再在京郊买个大些的庄子,买更多的地,再建个更大的荷塘月色和花果山。经常去那里住住玩玩,缓解一番在京城的压抑。
还有那个更长远的打算,这得视皇上的开明程度再说……
二十四日这天早上,钱四贵及钱满川钱满河李占冬四人也回冀安了。他们逛遍了京城,还绕着皇宫走了一圈,当真是大开了眼界。
玩痛快了,吃痛快了,但也看到京城的点心铺多如牛毛,他们一个外乡人根本插不进来。三房才来京城,自顾不暇,也帮不到他们什么忙。再看看三房病的病,忙的忙,便也不好意思久呆。说是先回乡继续干,等以后三房占稳脚根了,再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商机。
钱亦绣给他们准备了几大包京城的特产,派人送他们去了南县码头,又把他们回乡的船票买好。
送走他们,钱亦绣便去了正院。进了厅屋,见钱老头和钱老太也在,他们正跟吴氏在说笑。
钱老太因为高兴,还有这段时日的调理,能起床了,还能在别人的搀扶下走几步。她呆在自己的院子里嫌闷,每天都会坐轿子来正院看看卧床的儿子。只不过,她的嘴比之前更歪了,口水随时都在流,自己还没什么感觉。现在光服侍她的下人就有十个,她倒也被拾掇得干干净净的。
钱老头比谁都精神,但他也要坐轿子。不到半里的路程还坐轿子,这是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福气。
钱亦绣跟她们说了两句话,便直接进了卧房。三贵爷爷已经好些了,能坐起来倚在床头说说话。
他见孙女来了,拉着她坐在床边,说道,“爷这身子骨不争气,这么好的福气都享不了。住在这里,只会拖累你们,还让人家笑话你们。等你们都理顺了,你太奶的病再好些了,爷还是想回老家去住。再说,那里敞得开,能说到一起的人也多……”
他的话还没说完,跟进来的钱老头就不赞同地说道,“我说老三,你还真是白糖换米糠——有福不会享。你这是多大的福份啊,进了皇宫,看见了皇上,别人都叫你伯爷,不用上朝还能领俸禄,又有这么多人服侍你。再说这院子,这屋子,比归园好上太多了……”他掰着手指头数落着好处,又说,“不知道在这里享福,还回乡下作甚?反正我是不回去,等我死了,你们把我这副老骨头运回大坟包埋了就成。”
钱三贵上次去见了皇上,虽然激动地流了泪,但他也看到了其他官员的气宇轩昂及他们眼里的不屑,他有些自卑,怕自己让儿孙难堪。
钱亦绣知道他的想法,她舍不得离开三贵爷爷。便拉着他的手劝道,“爷,咱们刚来,面临的困难肯定多,但再难还能难得过前些年?那样的日子咱们都熬过来了,这些困难也会克服的。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爷就在京城多住些时候吧,咱们一家好不容易团圆了,爷又要回去,不说我不习惯,我爹和娘也会难过的。”
三贵爷爷和吴氏奶奶回乡,江爹爹或许受得住,小娘亲肯定不会习惯。听说她在宫里的这些天,天天都闹腾着回家,说是想闺女想公婆了,被太后好劝歹劝劝在宫里多住几天。
因为潘月的闹腾,太后又对钱三贵夫妇增添了几分好感。
九月二十八这天,钱满江终于领着潘月和一双儿女回来了。同时带回来的,还有十几车东西。
潘月一看到钱亦绣,就拉着女儿的手说,“绣儿,娘好想你,天天都在想。”
明儿也飞奔过来抱着姐姐的一条腿说,“明娃也想,明娃也想。”
钱亦绣笑着摸摸明儿的头,看看站在那里抿嘴冲她笑的静儿,笑道,“静儿不想姐姐吗?”
静儿点点头,说道,“姐姐,静儿想的。”
哪怕是几个字,也听得出来是纯粹的京腔,竟是一点乡音都没有了。
说完,她又侧头看了眼一个嬷嬷模样的女人,还是忍不住走到姐姐的面前,拉着钱亦绣的衣襟说,“静儿作梦都在想姐姐。”
声音糯糯的,但小小的一个人儿竟然站得笔直。
钱亦绣看了眼那个陌生的嬷嬷,这肯定也是太后给她的。看来,太后是想把静儿塑造成真正的名门闺秀,这的确得从小培养。
虽然钱家的根基浅,但小娘亲可是皇家和百年世家的后人。有小娘亲的优秀基因,静儿培养好了,肯定会成为内外一致的真正的名门闺秀。
她成为真正的大家闺秀,也才会真正融入京城的社交圈子。
不像自己,还得辛苦地装。小时候是在小娘亲面前装,长大了得在外面装。戴副面具生活,也是很辛苦的事情。
钱亦绣刻意忽略掉她眼里的几分委屈和不愿意,摸着她的头说,“妹妹越变越漂亮了。”
静儿最喜欢漂亮了,听了姐姐的夸奖,又抿嘴笑起来,之前眼里的委屈和不愿意也就消散了。
那个嬷嬷见钱亦绣看她,就曲了曲膝,说道,“我姓胡,是静姐儿的教养嬷嬷。”
钱亦绣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嬷嬷费心了。”
胡嬷嬷赶紧说道,“大姑娘言重了,静姐儿聪慧得紧。”
钱亦绣点点头又说,“我妹妹年纪还小,胡嬷嬷教导她的同时,也不要太拘紧了她,毕竟开心最重要。”
胡嬷嬷又曲了曲膝,说道,“是。”她已经看出,这个家实际当家人就是眼前的这位大姑娘。
蓝珠又拿了一个荷包递给胡嬷嬷。赏胡嬷嬷这种人的荷包,里面装的是六个一两的小银锭子,可不是赏下人的银锞子。
几人一起去了正院,钱三贵也被人扶着来到厅屋,潘月自是跟他们夫妇倾诉了几句相思之苦。
这顿晌饭吃得十分清静又和谐,因为钱老头钱老太没来。他们自从知道潘月是太后娘娘的外孙女后,一直不敢跟她一桌吃饭。而且,能不见面尽量不跟她见面,他们可没忘自己过去是怎样欺负她的。
下晌,钱亦绣估摸着潘月应该午歇完了,就去了惜月阁。惜月阁的院子非常大,摆了许多珍品菊花。此时菊花开得正艳,万紫千红,芬芳馥郁。
四周檐下挂了许多鸟雀,唧唧喳喳地唱着歌。特别是那只从乡下带来的鹩哥,还粗着嗓子叫着,“月儿,月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打架,打架,我要打架……”
钱满江一听这鸟又开始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