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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稍等。”男子说道进入内厅,不一会。一位紫衫锦袍大汉走了出来。这个大汉年约六旬,七尺余甚为高大,方脸蓄长胡,双目炯炯有神,满面红光,威武非常。后面却未如想象中跟一大排侍卫,只有两名高大汉子,手拿巨大铜锤跟于其后。男子一屁股坐于居中的座位上。
见这人来,神一魁立刻揖手致礼。
“王寨主,好久不见。”
“你就是打伤我义子的神一龙是吗?好久不见?我们有见过吗?”男子眼中射出一股精光。
“还记得陕北那次共同劫粮仓吗?”神一魁面不改色。“人生一世。思量争甚底。花开十日,已随尘共水。且看欲尽花枝,未厌伤多酒盏,何须细推物理。”神一魁朗朗念道。
“ 幸容易。有人争奈,只知名与利。朝朝日日,忙忙劫劫地。待得一晌闲时,又却三春过了,何如对花沈醉。”男子也变了颜色。“你师傅教你的?”
“不是别人,就是我。王二弟还记得我吗?”
“呀……”王二惊的从虎皮坐上站起。
※※※
要解释这种魂魄入体的事情十分麻烦,但神一魁的口才也不是假的,十数分钟就将自己如何变为灵体,现在是借徒儿身体之事说的清清楚楚。
“原来如此,这实在是难以让人接受。不过当年在草堂我二人共醉的话相信没有第三人知晓。我,我到底该不该相信你呢。”王二也不知道能否接受这荒诞的说法。
“呵,老弟接受能力果然很强。废话不说了,今天我来共有二事。”神一魁老弟二字叫的脸不红心不跳。让人不得不相信这副年青的身体中有着一个年纪很大的灵魂。
“哪二件事?请教。”王二以从中央虎座上下来。既知这人是过去长兄,这耀武杨威的距离还是不要的好。请神一魁在边座坐下,王二陪伴旁边,神一魁说道; “第一件事,关于你义子的。你义子可以变化为蟹精你可听闻?”神一魁先未讲官兵进攻的事,他首先要弄清为何这山寨会出现妖怪。
王二先一惊,然后沉思半响答道。“我知道,这孩子是我于二十年前捡到的,当时我还是一个农民。”
王二述说着。
那是一年冬天,那时的王二还是一名农民。一天傍晚,听到河中有婴儿哭声,遂上前查看。于是就发现了这名孩童。这名孩童说来奇怪,肚脐处仿似透明一般,清清楚楚的看得到一颗宝珠,如水纹般波动。当时自己讨不起老婆,这孩子虽身具异象,但还是认为是上天赐给自己的儿子,于是捡回家中细心抚养。说来也怪,自从捡到此孩童。王二的生活就开始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首先是天地大旱,自己领一众穷兄弟冲入县衙抢粮被推为大首领。当过县令,匪头。然后一路颠跛,于山西这建立了自己的山寨,统领五千多人马,每每官兵进攻山寨时都如有神祝福,次次官兵都无功而返。
神一魁静静的听着,自从听龙讲到每次官兵进攻都会有山洪或暴雨,自己就猜到这山中会不会身有水灵珠这件异宝。既然炼妖壶出世,那几颗宝珠就应该不会隐藏太久,造物神奇是人所不能知的。
果真如他所猜测的,那孩子肚中说不定就是他们寻找的水灵珠。神一龙激动的不能自己,师傅就是师傅,自己怎么没有想到。
王二没发现神一魁的表情,继续说道。
“可这孩子十二岁时,有一日这孩子与我后来生的儿子一起在山间洗澡,我站于水边守望。我,我竟看见我这义子在水中竟显象出一只八足甲类模样。当时我吃惊不小,自此就不敢再让这孩子入水。如今一晃十年过去了,我的山寨由小变大,这孩子也帮我立功不少,也未有妖化的现象。直到碰到你的徒弟神一龙。”王二讲完望着神一魁。
“我敢说这孩子并不是那种为祸的妖怪,老哥是否可以放他一马。”王二以为神一魁是为了除妖而来,神一魁连连摇手。
“你的义子与我寻找的一样东西有关,这件事先不谈。第二件事就是官兵准备这两日进攻你的山寨,其中有龙虎天师等高道法的人。希望你能暂且避避。”
“什么?”王二惊的再次站起。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急急火火的冲进。
“报告山主,山下发现大批官兵。”
神一魁也不由站起。
“怎么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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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暗夜召壶大法
半空中的乌云密布,一会儿就罩满了整个天空,云中两条金龙在上下飞舞,伴随着闪电,一张巨大虚幻的脸隐约出现在空中。众山贼都是四处逃难聚此的百姓,何曾见过如此的奇异景象,部份胆小的以吓的跪地膜拜。
神一魁与王二二人脸色铁青的发呆,神一魁苦笑一声。
“抱歉,没想到他们来的这么快。”
“兄长不需内疚,该来的总该会来。小弟固执,即使兄长率先来报,小弟也不会逃避的。”王二豪言道。
神一龙在心中大喊,师傅,让他们逃入壶中呀。神一魁摇头,现在来不急了。
“老弟,你可否降于官府?”神一魁明知王二不可能答应,还是试探着问了一句。
天空响起炸雷,几道闪电劈向山门上的守门贼兵,顿时几人变为乌炭。一会儿,山门外密密麻麻出现上万官兵。在这种攻势下,山中顿时乱作一团。王二见苦心经营的山寨竟如此不堪一击,心中不禁暗然。大笑一声,开言道:“神兄,弟一生固执,有违兄长一片苦心。为今再求兄长一件事情。”
神一魁叹口气,看现在的形势果然是无法挽回了。
“小弟妄自菲薄,想以一己之力造就一方世外桃园。杀尽世上贪官污吏。如今山寨恐怕立刻被攻破,我死不足惜。只是心怜拙妻小儿,望兄长能将他们带出,王二即便是在九泉之下也永感恩德。”王二说完就地一拜。绿林中可最讲的就是男儿膝下有黄金,有时宁死也不会下跪的。王二这一跪吓的神一龙一跳,毕竟他的魂魄也在这个躯体内,虽然这个躯体由他师傅控制。
“老弟快快请起。”神一魁扶起王二,再叹口气。如今想将所有人收入壶中以不可能。他并没有再劝王二逃脱,这事关一个男人尊颜的问题。
王二的妻子很文静,一点看不出象绿林中人的寨主夫人,见到王二只哽咽了一声保重。手牵一子一女,由神一魁送入壶中。
王二见妻儿安然离去,放心不少,将神一魁带入偏房,那神一龙打败的胖子正睡在房中床上。
“兄台把他也救出去吧,这孩子身怀异象,必定有其未有人知之处。”
神一魁点点头。听过王二的述说后他就肯定这人肚中的就是石碑中所记载的水灵珠,至于他为何会变成巨蟹,那以后再研究好了,伸手将胖子送入壶中。
王二见再无牵挂,微微一笑,脸上英气顿现。
“左右护山可在?”
“属下在。”两员巨将出现,正是刚才跟在王二身后拿两柄金锤的二人。
“率领众儿郎,与我一起将官兵杀个片甲不留。”王二掷地有声。
黄昏将近,透着血样的云层似要压碎大地般沉沉滚下,就连风声都呜呜咽咽的抽泣起来。
王二率领数千儿朗冲下山坡,一堆堆人就如倒满盒中的红豆黄豆不停的翻动搅和着,只能乍见红黄两色,实混不清谁是谁。
双方不停厮杀,尸堆渐渐增高,增宽,从衣着看来,死的大部份是山贼。
神一魁站于山顶,叹了口气,隐入壶中。
夕阳更沉,更红,人心更惧,更绝望。
※※※
“呀,憋死我了。”一入壶中,神一龙就大声抱怨。这种在身体中却不能行动说话的滋味真不好受。
“行了,下次不会再用你的身体了。”神一魁淡淡答道,刚才的事让他有些许伤感。神一龙明白此时师傅心情,耸耸肩,不在说话。
传送下塔,狐王胡媚等人以在等候。王二妻儿以被送去狐族村落的一处房子。(不能住广场这,广场这里大部份是囚犯,免得带坏了小孩子。)而那个胖子则留在广场边龙的屋子里等候发落。
“师傅,现在很有可能我们寻找的水灵珠就在他的腹内,怎么取出来呢?将他开掉?”神一龙比了个刀的手势,意思是将这家伙肚子跟开西瓜一样开掉。
“想死呀。”神一魁通的一下给龙头上来个爆栗子,不由的笑出来。这个徒弟哄自己开心的方法挺多,这份孝心心领了。龙摸摸头,见师傅笑了,也跟着一起笑起来。
“这人虽可能是个妖怪,但他毕竟是王二的义子。妖怪也不见得都是坏的,还是等他醒来再说吧。”狐王在听了神一魁的陈述后说道。
“是啊,我们可也是妖喔喔。”一旁边听话的胡仙儿开口,她是胡媚的妹妹,刚修炼成形,玩性很重,刚成人形就不肯再修炼,每天往广场跑。
“你这个小妖怪可不见得就是好的。”龙笑道,在师傅跟狐王说话时不便插嘴,见这小丫头开口,立刻想逗逗她。前些日子见她还是一团毛球呢。
“姐姐,她欺负我。”胡仙儿见状拉着胡媚儿撒娇,在她眼里,看见龙与胡媚每天。自以为是的认为胡媚和龙是一对,能管的住龙。
“好了好,别闹了。”狐王开了口,五鬼还没找到,不如龙和媚儿先去寻找,等这人醒为后再问他水灵珠的事情,老哥以为呢?”
神一魁点头同意,众人这才商量定,龙和媚儿休息到凌晨用召狐之术寻找五鬼,胡仙儿太游手好闲了,照顾庞谢。
※※※
再出壶月已半弯,整个山寨一片狼藉,所有财物值钱的东西都被搬走,连墙上的白玉壁画都让人挖走两块。地上隔几步就能看到一具人的尸体,大概是官兵故意留下来的。这样这座寨子就成为一座鬼寨,寻常人等不敢近前。
龙看了不免心伤,心中有一种物伤其类的感觉。
“将他们全部埋了吧,也算入土为安。”胡媚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