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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联想到夜流觞曾经说的,无极山脉在绵延进入弥勒宗境内之后,地势陡然拔高,形成了几乎可以说是修真界最高的山峰——准提峰。突然就有些明白,只怕她此刻所看到的,便是雪暮寒被冷兴华捡会剑宗之前所出现之处。
只是,原本她以为准提峰也不过是一座山峰而已,只是因为弥勒宗是佛修宗门的缘故,是以才会有准提峰,却从未想到准提峰竟真如在人界她所看到的准提佛母的塑像一般,只是高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于是又想到了雪暮寒,一时间竟然有种转道回头,去登临准提峰的念头涌出。
不过却是被她生生忍了下来,毕竟此刻她不是孤身一人,又是前来攻打弥勒宗的,自然由不得她随着自己的心意行事。
甚至,她都不能丝毫流露出一丝情绪来,就怕夜流觞察觉到,若是真是为了让她登临准提峰而滞留此地,引起的变数,只怕是她都不能承担的。
将视线从准提峰的方向一道身后绵延不绝的队伍上,这些人,不管怎么说,最后肯追随着她一同来攻打弥勒宗,那便是将性命交托到了她的手上,便是她不能保证一定能够旗开得胜,却也不能因为一时任性罔顾这许多性命。
脚下的积雪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身后是更多的积雪被踩踏的声音传入耳中,让沈衣雪不由收回了思绪。
想要登上准提峰的事情,待攻打下弥勒宗,救出雪暮寒再做不迟!
所有的人,依旧被要求收敛了气息,却成了急速前行。这样向南不出半日,脚下便已经不再有终年不化的冰雪出现,有杂乱的枯草出现,却还是没有路。
这样又是一个下午的时间,直到傍晚时分,才有一条不算太宽的小路出现在众人脚下。说是路,其实也就是比起两旁的枯草低矮了不少的枯草出现,隐隐能让人看出那是一条路来。
他们不敢停留,沿着小路继续前行,终于在夜色降临的前一刻,看到了一座规模不大的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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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 注定没有答案
村子真的不大,远远看去最多也就六七十户人家的光景,间或有犬吠之声传出,顺着风隐隐的传来。
让夜流觞等人头疼的是,这个村子虽然不大,却正好位于他们的必经之路上。若是赶去天王殿,最差也要从村东半里处路过。
想想身后这么多人,不被村民察觉几乎是没有任何可能。可一旦被察觉,惊扰村民事小。万一其中有佛修,肯定的隐瞒不下去。若是因此暴露行踪,就无法起到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效果,接下来占领天王殿的行动,就会棘手许多。
当然,他们完全可以出手,将村中的民众完全制住。可之后还要分派人手看守,无形之中又增加了不少麻烦。
如果不想麻烦,一劳永逸的便是一个不留。只是这个提议一出来便直接被沈衣雪否决,她说:“我们来攻打弥勒宗是为了什么?为了将整个弥勒宗屠杀殆尽,灭其宗门,让其永远从修真界除名吗?”
“救雪暮寒只是我个人私事。但是对于整个天魔宗来说,”沈衣雪顿了顿,依次从夜流觞,莫离忧,颜如魅的脸上掠过,最后停在夜流觞面上,“一个臣服的弥勒宗,难道不比一个被屠杀待机,一草一木都不留的弥勒宗更加有用处吗?何况,这只是弥勒宗下面天王殿辖域内一个靠近北方的小村子,里面只怕都是普通村民而已。若只为了怕麻烦便要残杀无辜,天魔宗还如何得到天下人心?”
“可是,”闵南亭虽然总是一副老学究的模样,看着古板木讷,对于天魔宗的忠心却是无可置疑。同样对于这一次天魔宗主动进攻弥勒宗的行动,他也是十分的拥护。
他眉毛皱得老高,本来耷拉下来的眼皮终于完全抬起:“如果不这样做,受损失的便是天魔宗。因此带来的后续种种麻烦也都是我天魔宗的麻烦。”
当然,对于沈衣雪所言天魔宗得天下人心的说法,不要说闵南亭,便是夜流觞,颜如魅,莫离忧等人,也是从心底认同的。
之后夜流觞曾经背着人问过沈衣雪,攻打弥勒宗不是为了救雪暮寒吗,为何又扯到天下人心上去了呢?虽然说他也想要天魔宗发展壮大,却从为想过让其余几大宗门完全臣服,更未想过将整个修真大陆都变作天魔宗的领土。
沈衣雪沉默了一下,才道:“若是倾一半天魔宗之力,只为救一个雪暮寒,你如何向整个天魔宗交代,毕竟你还是他们的宗主,不能顾忌他们的感受。”
“若是我想要征服其他宗门,自己去做便可,何必让你为了我,为了天魔宗如此奔波劳碌?”沈衣雪的话,让夜流觞心中一暖的同时,也让他有些带着挫败的心疼。“我这个宗主,难道只能坐享其成吗?”
他的天魔宗,要发展壮大,已经从沈衣雪处受益良多,如今竟要一个女子为他,为天魔宗的征伐天下么?
他不忍。
“坐享其成?你想的倒美!现在你在做什么,不就是为了天魔宗的壮大才决定到此的吗?”
沈衣雪一笑,说出的话却是让夜流觞不知道该悔还是怨:“何况,既然你说我是天魔女降世,是天魔宗的天魔妃。那么我为天魔宗做事,不是分内的吗?现在却来说如此见外的话!”
她半是嗔怪半是玩笑,最后加了一句:“我对于权力没有兴趣,若是整个修真界都在你,在天魔宗统治之下,我才能够随心所欲,过我自己想过的日子不是?”
这个答案让夜流觞心中泛起一丝不安,甚至是紧张了起来:“怎么,难道你还要离开天魔宗,离开我,守着战天剑孤独终老吗?”
这句话说出来,夜流觞就后悔了,这是他最不愿看到的结果,此刻竟然自他口中说出,还真怕一语成谶,更怕因此提醒了沈衣雪。然而已经覆水难收,他也只能眼巴巴地望着沈衣雪,期望她不要回答自己一个“是”字。
她身边的战天剑闻言却是剑身微颤,细细的嗡鸣声传来,却被夜流觞一把推开:“你想都不要想,拖累她此生孤苦,你忍心么!”
沈衣雪哭笑不得的同时,却忽然感觉到了左右为难。夜流觞的情意是如此不加掩饰,可以说为了自己已经倾尽全部,她怎么忍心辜负?可是,战天剑中,原铭由人成剑,若是自己再说出离开对方的话,又让他情何以堪?
所以,她只能选择沉默。
夜流觞也发现了她的为难,他的目光落在战天剑上,话却是对着沈衣雪说的:“我一心想要天魔宗发展壮大,可如今我却发现,对于我来说,有比天魔宗更加重要的人和事情,那就是你——”
他毫不顾忌战天剑,狭长邪魅的眸子深邃如大海深处的漩涡,似乎要将沈衣雪整个心神都吸进去,目光更是前所未有的认真:“若是你无意权势,不愿在看这修真界的各种纷乱争斗,想咬远离尘世,让我陪你,可好?”
他说的如此直白,让沈衣雪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想要低头回避他的目光,却被他上前一步,强势地托起她小巧却又带着一丝丰盈的下巴,直视着她的眼睛:“不要逃避,回答我。”
战天剑轻轻嗡鸣,好像一个人深沉无奈的叹息,却始终没有散发出一丝神念来。
然而,这注定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当时小村落的问题已经解决,正是将要出发还为出发之际,风盈袖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向着二人轻施一礼:“魔妃殿下,”
这四个字她咬得分外清晰,然后才转向夜流觞,继续道:“宗主,颜护法让属下来请示,是否离开动身,火速赶往天王殿?”
夜流觞恨得咬牙,几乎都有掐死风盈袖的冲动,下意识地就捏紧了沈衣雪的下巴,紧接着就是“嘶——”的一声吸冷气的声音。
他一低头,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掐住的,不是风盈袖的脖子,而是沈衣雪的下巴!
他连忙松开,却见那白皙的下巴上,已经隐隐的浮现出一个紫色的拇指印来。心中顿时大为后悔,自己竟然对这丫头下手如此狠重,这让她之后要如何出现在众人面前?
同时心中更是恼恨风盈袖,他心里自然清楚,这只是是风盈袖打断二人的小伎俩,然而当着众多天魔宗门人的面却又不好发作,只得冷冷地瞪了对方一眼,咬着牙根挤出了一句:“离开出发!”
待他回了头,想要再次追问的时候,却发现沈衣雪已经趁机后退了三步,与自己拉开了距离,就连目光也移向了远方。
这个问题,当着战天剑的面,自己终归是让她为难了。夜流觞心中轻叹,一股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酸涩在心头涌起……
然而,此刻面对沈衣雪与闵南亭之间的争执,他也只能沉默不言,从心里来说他自然是认同闵南亭的看法,却又不愿当着众人的面出言反驳沈衣雪,因此只得保持了沉默。
而莫离忧,虽然占着个护法的身份,为人却太多粗心,于谋略上更是一窍不通。因此这种涉及重大的决策的时候,他一般都只是个旁听而已,从不发言。
颜如魅显然也是认同闵南亭的意见,只是她对于沈衣雪有一种从心底的尊重,所以也选择了沉默。
沈衣雪是从人界而来,在这个修真界又经历种种,心中更加明白位于修真界最底层的普通人的惶恐不安,同情也就更加多一些。
本来就做着低贱沉重的伙计,同时还要被修真鄙视,如烂泥一般踩在脚下践踏。如今修者之间的争斗,竟也要波及到他们的头上!
一番争论下来,闵南亭的脸都涨红了,就连说话的嗓门也提高了许多,甚至连沈衣雪的魔妃身份都一时忘记了。
“宗主,你说呢?”辩论起来,沈衣雪虽然不能说是伶牙俐齿,却也让闵南亭一时不好反驳。再思索了片刻之后,终于气哼哼的向着夜流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