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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可有下定决心？”女鬼修见东华羽凡默然，开口问道。
东华羽凡叹了口气，看着一脸坦荡的女鬼修，说道：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何会如此，不过多谢。”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你也无须问我受谁所托，以后自会知晓。”女鬼修嫣然一笑，没有遮掩，直爽的说道。
东华羽凡微微蹙眉，不过既然对方不想说，便也没有多问。无论是受谁所托，这个情她承下了。
女鬼修素手一挥，一滴忘川水悬浮在她的面前。而后女鬼修轻笑一下，不再理会她，继续将下一个鬼魂送入轮回。
东华羽凡安静的看着眼前的水滴，聚魂瓶中放了莫离的灵骨。虽魂魄消散天地间，好在灵骨之上也带有他的几缕魂魄，只要将忘川水融入聚魂瓶，此后的每一世都是他的新生。也再也不会记得自己的存在以及莫离的这个身份。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知识很简单的一步，东华羽凡却迟迟没有让忘川水落下。
“既然做好了决定，为何又迟疑？”女鬼修见东华羽凡久久没有动静，忍不住开口问道。
东华羽凡眉心微动，而后莞尔一笑，摇了摇头，不再言语，将忘川水缓缓的引入聚魂瓶中。
除去两人他们刚进入宗门的那段时间，其实刚开始她和莫离的相交并不深。也不知道为何这孩子每次见到她的时候，都会露出羞涩又腼腆的笑容。
刚入门的场景她已经记不太清了，可是有一幕画面却异常的深刻。
那时她第一次双手染上人命，心情沉重。没想到，刚进入宗门，便遇到了真要外出历练莫离。到现在她还记得，那时莫离见到自己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红着脸，期期艾艾的唤自己东华师姐。
而自己随口说道让他历练结束后来找自己玩，那个时候莫离眼里的欣喜干净的就好像是一个孩子一样，纯粹的不沾染半点杂质。
即便后来他对于自己的心思发生了改变，可是那双亮晶晶的眼神依旧深深的印在她的心里，永远都不会忘怀。
‘啪’
仿佛听到了一声微微的响动，忘川水与聚魂瓶融为了一体，聚魂瓶浑身开始泛着一道乳白色的光晕。东华羽凡想到了什么，突然取出一个小塔，这个是莫离的雷峰塔。
以往每一次听到莫离认真的说要将自己收入雷峰塔的时候，都会忍不住吐槽，可是如今却忍不住心里的酸涩。
如今即便是想都听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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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六章 忘
手中快速的凝结了一道法印，而后直接将雷峰塔融入了聚魂瓶当中。将雷峰塔封印在莫离的残魂当中，等到某一天莫离的魂魄聚齐之后，禁制便会消失。至于他能否发现雷峰塔的存在，再一次走上修真之路，便是他的造化了。
虽然心里是真的想要让他忘却，可东华羽凡还是让忍不住留下了一道神识印记。若是莫离此后开启了雷峰塔，她也能够在第一时间知晓。
随着雷峰塔的融入没多久，聚魂瓶突然脱离了她的手中，缓缓的悬浮在东华羽凡的面前，而后远远的看到有好几道黑色的影子快速的摄入聚魂瓶当中。而在聚魂瓶悬浮的地方，似乎能够看到一道若隐若现的身影。
“莫离……”东华羽凡忍不住喃喃。
女鬼修一把拉住东华羽凡的衣袖，阻止她走过去。
“他已不认识你，送他最后一程吧。”女鬼修说完，手指朝着莫离的眉心一点。
原本闭上眼睛的莫离，突然睁开了双眼，尽管影子清淡，可还是能够看到，他眼中如同婴儿般纯粹的目光。此后，是真的再也看不到他眼中那股深深的依恋以及腼腆的笑容了。
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莫离一步一步的朝着轮回之路走了过去，东华羽凡在他快要走到桥下的时候，转头看去。正好莫离突然停了下来，这一瞬间，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心里究竟是为何突然一跳。既在期待着什么，又害怕他会真的回头。
“轮回之路不能回头。”女鬼修叹了口气，出生道。
东华羽凡神色黯然，伸出手，一道无形的真气自她手心化作一道暖风微微朝着前方吹去。
莫离的影子被这一阵暖风一吹，缓缓的向着前方浮动。东华羽凡忍不住往前面走了两步，直到那道影子一寸一寸完全消失在眼前，眼角总算是浸出一滴泪水。
泪水悬浮在半空，却没有落入忘川水中，而是突然跟着飞入了轮回之路。
……
最终，她也没有看到那个吩咐女鬼修前来接引他们的鬼君。
东华羽凡心里隐隐在猜测究竟是受谁之托，可是想破了头，都想不出自己在这冥界还有什么认识的人。肯定不可能是冥王的，因为冥王现在恐怕自顾不暇。
离开十殿阎罗之后，东华羽凡回头看了看，却什么也看不到，一片虚无。
洛无忧将东华羽凡送到传送阵的时候，两人已经算是两清了。
所以几乎也算是相顾无言，最终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有说话，东华羽凡的身影也飞快的消失在了传送阵之上。
洛无忧半响，才长叹一口气，这一下子所发生的事情还真是让人有一种世事无常的感觉。
回到海域之后，东华羽凡想起之前桃丫丫晕倒之后的模样，快速的朝着地下宫殿而去。
已进入宫殿，李霸天坐在宫殿门口，垂着头，颓然的样子。
“你坐在这里做什么？丫丫呢？”东华羽凡好奇的问道。
神识一扫，却没有发现桃丫丫的气息。只有郝英俊在房间里面闭关。
李霸天猛地抬头，正好看到东华羽凡皱眉的模样，一惊，而后围着东华羽凡转了一圈。突然松了口气，然后说道：“还好，是完整的。“
东华羽凡：“……”
“丫丫呢？”东华羽凡问道。
李霸天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说道：
“她一时接受不了，说要出去历练。”
说完，紧接着继续问道：“莫……莫离如何了？”
李霸天问这话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东华羽凡的脸，发现她神色虽然平静，但是脸上仍旧带着一片黯然。心里咯噔一下，莫非……
“我送他入了轮回，饮下了忘川水。”
“不是已经魂飞魄散了吗？”李霸天诧异，他和桃丫丫可是亲眼所见。
“冥王为了从我手中救下东华羽仙，答应用聚魂瓶交换东华羽仙残魂。”东华羽凡之所以用残魂来形容，就是表示，东华羽仙已经被她废了。
果然，李霸天一听，顿时了然。
不过还是感叹了一句：“若是如此，那边传音让丫丫安心为好。”
“不过，你真的确定她再无翻身的可能吗？”
东华羽凡感觉有些疲惫，不是身体的疲惫，而是精神上的疲惫，所以只是淡淡的点点头，而后直接略过李霸天朝里面走去。
一边走一边问道：“孩子们去了哪里？”
李霸天取出传讯玉简，一边给桃丫丫传音，一边回道：
“在海域附近历练。”
说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看了一眼东华羽凡的侧脸，继续说道：
“如今繁天大陆又有关于你的谣言，虽然未被玉虚宗证实，但是对你的名誉很是不利，你要不要去处理一下。”
东华羽凡一顿，其实如果只是她自己的话，这些谣言根本不予理会。可是师傅将千古冷交给自己，她就不能让千古冷受到任何一丁点的名誉损害，况且还有几个徒弟，他们毕竟也是玉虚宗的弟子，不可能真的不回宗门。
“不急，就算是要回去，也要等到可以打脸的时候再回去。”她自然是要回去的，毕竟现在她的实力摆在这里，就算是谣言传遍整个大陆又如何，玉虚宗不可能对她如何。
人言可畏在她的身上根本没有任何的用处，想到这里，东华羽凡倒真事觉得很庆幸当时去了妖冥域。否则若是没有这种让人忌惮的实力，又怎么可能这么悠闲。
“这倒是，现在传的越凶，等到几个小崽子高调的回去，这脸绝对是打的啪啪响。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强者为尊。”李霸天眼睛一亮，打脸神马的，是他最爱干的事情。
所以原本颓然的心情顿时昂奋了起来，在海域守特么一千年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守得下去的，如果不找点点乐子，该怎么度过这漫长的一千年。
“你要做什么？”见李霸天这一脸坏笑的表情，东华羽凡狐疑的看着他问道。
“我要去训练他们了，回见。”李霸天对东华羽凡招了招手，一溜烟，留下一句话，直接跑了。
东华羽凡无语，他们？
呵，现在也就只有一个郝英俊还在宫殿里面，不知道还说他幸运还是倒霉。
果然，当她还没有靠近郝英俊院子的时候，顿时听到了一阵鬼哭狼嚎。
“嗷，李师叔，你要干啥，我还是个孩子啊……”
东华羽凡的脚步顿时停住，转身，朝着另外一个院子走去。心里默默的为郝英俊祈祷。
嘴角带着一丝微笑，眼睛不其然看到了旁边山石上面微微飘动的水草，心里一直梗着的那道不甘，最终还是放了下去。
无论怎样，生活还要继续，她的路还得自己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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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七章 孤军难敌
或许是收到莫离死去的刺激，桃丫丫整个人的性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被李霸天影响成了一个女汉子的乐天派，结果变成了高冷女王路线。
而她对于修炼的热衷和执着更多的像是在转移自己的目标和注意力，东华羽凡几次劝说也无果。人的心里一旦有了执念，想要将这执念化解，不是几句言语可以解决的。
也是在莫离失去之后，东华羽凡才恍然惊觉，原来这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