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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阳一听，拎起床头的书去拍她的脑袋。她立马翻脸，刚才的表情一扫而光，变回原来的泼样，骂骂咧咧地跳下去，抄了扫帚就想跟我们干。正好谭锐突然进来，好言好语把她给劝下去了。
谭锐手里抱着篮球，望望我，望望赵阳，说一会天黑了，我们一起去打篮球吧。赵阳点着头说好，我看他高兴，便也点头。金杰人说去，打篮球有什么好玩的，你们还不如呆在屋子里玩接吻。
这下赵阳不肯忍了，跳下去夺了她手里的扫帚狠狠往她腿上屁股上扫，一边扫一边骂：让你一天到晚脑子里不想正事！让你小小年纪就这么不要好！让你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尽瞎出主意！他骂骂咧咧一直把金杰人扫到屋外为止，金杰人把不准他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所以不敢还手，只有跑的份。
池宁和啊呆站在窗边盯着落在玻璃上的两只蝴蝶看，看了很久，啊呆突然说：我怎么有种不好的感觉，好像要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林雪艺听见啊呆的话，静默地走过去瞪了她一眼，啊呆恍然就闭上嘴。我靠着墙坐了一会，突然一阵晕眩，有隐忍的歇斯底里，像被困的兽，无从挣扎的苦痛。
我不能开口说话。
我怕一开口，就说出不该说的话。
比如说赵阳，别走好不好，别走。
啊呆有的那种不好的预感，我也有了，比她更强更烈更直接，我已经感觉到一双无形的手，在硬生生地撕扯我的肉，要把赵阳从我的生命里，从我的灵魂里活活地剥离出去。疼，太疼了，疼得我说不出话，连眼泪都不敢掉，怕落到看不见的伤口上，更疼。
但是我忍着。
不然还能怎么样呢？
然后我们真的全都逃了课，天黑以后就窜到操场上去打篮球，闹得一塌糊涂乱七八糟，金杰人跟丁力简直就是在打架，有好几次扔了球不管，只顾追着踹着乱来。赵阳和谭锐打得最认真，像是非得分出个输赢才罢休。可他们就是再认真也敌不过张扬，张扬简直就是神话，飞身进球，飞身进球，再飞身，又进球。弄到最后赵阳捂了脑袋在球场上乱跳乱骂，说张扬你到底是干什么，用得着这么费力吗？！张扬很奇怪，说我一点都不费力呀，轻松的事。赵阳就更抓狂，拉了我的手跑到一边休息，说不打了，再打下去，我就要被张扬那丫头给气死了。呸，她算什么丫头，根本就是个投错胎的混小子！（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224章 忘掉和记住哪个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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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在赵阳怀里，一抬眼，又看见了蝴蝶，在黑暗里扑闪着翅膀虚弱飞翔着的蝴蝶，一只，两只，三只。我说赵阳，这些蝴蝶是怎么回事。他笑，说大概是被你身上的青草香气给引来的。我说不是，是被你引来的。
这句话，不是猜测的语气。我说得很笃定。这些蝴蝶，跟我没关系，跟他有关系。一定是这样。但有什么样的关系，他不说，我就不问，我最好他永远不说，永远瞒着，我最好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得过且过也是一种活法，没什么不好。
赵阳顿了一顿，眼底浮起伤心神色，苦涩一笑，便把话题扯开去，他说小暖，你看丁力，快要被胖子揍死了，要不要去救救他。我说不用，胖子要是舍得下死手的话，他有十条命也都早没了。我说赵阳，你真的不想让锦素看看你吗？他说小暖，要不我们再来一局吧，这次让扬扬跟我们一组，准能赢。我说赵阳，锦素是不是你前世恋着的那个女子？他说小暖，我有点渴了，我们去买水喝。我说赵阳，锦素真美，我嫉妒她，我想过，如果你还爱着她的话，我就把戒指送给她，让你跟她一起生活，你爱了她两千多年，一定不能错过这一次的，不是吗？可是我觉得，她不是。她不是你爱过的那个姑娘，对不对？他说小暖，你看，今天的月亮好圆。我说赵阳，你跟我假装完今天的恋爱以后，想去哪里？你有没有想过以后，你会有什么样的生活？他说小暖，我有点冷了我们回去吧。我说好吧，赵阳，我们回去。
他扶着我慢慢站起来，然后用很轻的声音说，不管明天我去哪里，小暖你要记住，我爱过你。我笑，说你这话说出来我真是不要听，什么叫爱过？你以后不打算爱了吗？他说呸，你个丫头，都冷得发抖了，还在这里给我咬文嚼字乱挑刺。我说我们回去吧，加件衣服，我还得和谭锐去做节目。总不能逃了课又把节目给赖了吧。他说去，我差点忘了你这个小丫头还是个著名的并且是极度受人欢迎的女主播呢。
我们笑着往回走，把他们全撇球场上，丁力还在黑暗里嗷嗷乱叫，说你们救救我，救救我啊，胖子今儿可真是要把我置于死地了！张扬也在喊，说谭锐你把球传过来！发什么愣！池宁在喊啊呆，啊呆你躲开点，躲开点别又被球给砸中了！林雪艺说没事，你就照着她的脑袋砸，多砸几次说不定就能把她那个呆瓜脑袋给砸开窍了！
我说赵阳，这生活多好，我都舍不得日子往前走了。他说别瞎讲，往后的日子更好。我问他更好是多好。他想了好一会，说更好就是好得让你都想不起来现在的好了。我问他忘掉和记住哪个更简单。他又想了好一会，说都差不多吧，反正时间过去就好了，再念念不忘的事，也能在念念不忘中忘记。而有些原本忘记了的事情，说不定某天会突然又想起来。时光和记忆的事情，谁能说得清楚呢。（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225章 我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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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赵阳把手上因为打球而弄脏了的纱布拆下来，就看见他手背上赫然一个心型的伤口，惊愕着说不出话。
他却是轻轻松松的，还有力气刮着我的鼻子笑，他说：小暖，你不是要一个水晶鞋的线索吗？这个就是水晶鞋的线索，什么时候我去投胎了，这个疤会跟着我，到下一世，它会变成胎记，小暖，下一辈子手背上有这个心形胎记的人，就是我。小暖，你可一定要仔细找，好好地找，千万不能把我错过了。找到以后，就给我讲我们现在的故事，一点一点讲，认真讲，要让我相信，让我重新再爱上你，娶你，照顾你一辈子。
我笑着，眼泪叭地落在他的伤处，他疼得叫，说小暖，真的很疼。我说疼就对了，我的眼泪都滴到你的身体里去了，下一辈子就算我不跟你讲什么，你看见我，也得对我一见钟情然后死皮赖脸着求我嫁给你！他说呸，这一辈子可是你死皮赖脸要嫁给我的，我只是纳入怀中而已。
我笑着，眼泪继续往下落，掉落在他的手背上，掉落在他疼得入骨入心的伤口，掉落在我那再也回不去了的青春岁月里，掉落在一场无疾而终的爱情幻象里。当发现结局无可逃脱必须面对的时候反而觉得没有曾经想象过的那般惨重，该来的会来，该走的留不住，我舍不得他走是我的事，可老天让他走，就是谁都没有办法的事。
我说赵阳，你投胎的机会到了，就走，别舍不得我。他怔怔地，好一会说不出话，然后就哭了。他说小暖，你为什么不留我。我说我想留的，可是我担负不起这后果。你错过一次的话，就得再得两千年。我不想你为了留下来陪我度过我的几十年，然后自己又要一个人再等两千年。我一想到你孤孤单单地在人间游走，就疼得不行。他说小暖，我不怕，真的，一点都不害怕。我说我害怕。我说你不记得今天胖子说的那句话了吗？她说得多对，大爱放手。你看我有多爱你，都舍得放你走。他说小暖，你怎么就知道我错过一次机会就得再等两千年？我说是丁力村里的阿依婆告诉我的，那次黑狗血闹出来的事情，我跟她通电话的时候，她在电话那边说，无论如何，只要你一看见黄泉路就得往前走，不能回头，回了头就得再等两千年。
我说赵阳，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爱我。
我爱你，小暖，真的爱你。
有多爱。
他用力地把我抱紧，那么长久而认真的拥抱，那些眼泪，那些曾经说出口和曾经没说出口的温暖情话，幻化出颜色，冰凉的感觉，深呼吸的时候能闻到生命苦涩的味道。他越抱越紧，几乎把我揉入他的骨和血的力量，锐利而悲伤的疼。他说爱。很爱。非常爱。他说小暖，我不走，我留下来，陪你，陪你到老，一辈子，不离不弃，死亡都不能把我们分开。我说我知道，这是我们假装谈恋爱时候的话，过了午夜十二点，什么都不算数。他说不，小暖，我是在说认真的。我说我也是在说认真的，赵阳，该走的时候你就走，别舍不得我，我天生命苦，认命。（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226章 好像生离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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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问赵阳他什么时候会看见黄泉路。他把脸埋在我的头发里，一言不发。于是我就笑，说随便问问，别当真，其实我也不想知道。我最好你什么话都不说就走了，我找个两天找不到就会想着，那个没良心的东西，吃了我那么多好吃的，穿了我那么多好衣服，闯了一大堆的祸，说走就走了，骂两句，也就过去了。
他也笑起来，说：小暖，你真就是个没心没肺的，把我不好的地方记这么牢，我好的那些事情你怎么就不记得？
我沉默了好一会，这沉默，浓得像雾，化解不开，雾里面的悲伤，更浓更重。好长时间以后我才笑，说我可不想记得你的好，不然到时候一想起你的好就哭，我怕我会把这宿舍楼都哭塌掉，到时候肯定得挨张爱花一顿胖揍，多不划算。
他缓缓地点头，说也行，那你就把我那些坏的地方记清楚，到时候万一想起我要哭了，就拿出来念叨念叨，一念叨，就恨我，就不哭了。我说对，以后就这么办。接着他又不说话了，眼睛凝凝重重地望着我。我说赵阳，你别这样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