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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要!我知错了!我一定改!一定改!我不想走!”
“你刚进门时还算是老老实实,但自从你去了美人宴回来后,行为就再没正常过,是不是在那里结识了新朋友?她们教了你一些固宠的招数?”
“没有!真没有!不曾结识过什么人,求白管事明鉴!”
“真的没有?”白蔻倾向前身,与清羽对视。
“真的没有!”清羽低下头,避开白蔻的目光。
这一回避闪躲的态度,顿时就让白蔻恼了,站起身来一脚将清羽踢翻,接着踩住她的手指,引得清羽吃痛尖叫。
外面的丫头听到屋里动静不对,纷纷拍门,白蔻并不理会,一心只逼问清羽的口供。
“从你来的第一天我就告诉过你,在钟鸣院我有权力先斩后奏,跟我说实话,不然你这青葱样儿的手指就别想要了!”
“我说!我说!是有人教我好好固宠,将来做到姨娘就不用去美人宴了!”
“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凭什么对你推心置腹?谁教你的?报上姓名!”
“那是一个小圈子,我第一次去美人宴上就被她们拉进了圈子里,领头的大姐叫兰珠,说是小梁公子的美人。”
“姓梁的公子多了,到底是哪个小梁公子?”
“梁大学士的儿子,那个擅长吟诗作对的小梁公子!我都说了!饶了我吧!”
“梁大学士的儿子?”白蔻撤了脚,“起来!坐着给我好好说,把那个兰珠怎么拉你入圈子的经过详细说来,有半点前后矛盾的地方,我抽死你!”
清羽哭哭啼啼地爬起来,抚摸着疼痛的手指,屁股只搭了半个凳子,坐得小心翼翼,一五一十地将与兰珠等人接触的经过都说了,不敢再有半分欺瞒。
白蔻听完,一言不发,起身走人。
外面的丫头见白蔻出来,看她脸色不好,想问两句又不敢上前。
“清羽禁闭一天,等晚上世子回来再作处置。”
“是,白管事。”
丫头们都知道白蔻一旦发火一定是有要紧事,当下没人再敢多嘴多舌,关上清羽的房门,轮流派人守候,以防她脱逃。
白蔻得了重要的情报,就没再理会清羽,而是去找顾绘和蓉婶,要把水贞调入钟鸣院,提为女子茶室的管事。
美奂三人因为相看成功,在年底前一定要出嫁的,这样一来,对茶室最熟悉的就只有水贞了,除了她,白蔻手下也的确是没有更多的人才,只好求蓉婶割爱。
蓉婶笑得仰倒,顾绘歪着头显然没有完全理解,水贞局促不安地搓着手,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何反应才合适。
“水贞要发达了,以后要叫一声水贞管事了,这是好事,我怎么会拦着呢。”蓉婶摸摸胸口,喘匀了气,笑着一口答应了。
“谢谢蓉婶,您这里补缺的丫头我从街上给您买四个新的。”
“好啊,一个水贞换四个新丫头,划算。”
“那就这么说定了,过几天我就让人牙子预备好新人,水贞先留在这边侍候你们和调教新人,等美奂她们嫁了再搬过去。”
“好,就这么定了。”
白蔻庶务繁忙,这边谈妥了她就告辞忙别的去了,水贞哽咽地跪在蓉婶脚边感谢她这些日子以来的照顾。
“往后跟了白蔻切记用心做事,不枉她一心要栽培你,等你到出嫁的年龄还有好几年,这几年好好干,不要给自己丢脸。”蓉婶叮嘱道。
“是,婢子一定谨记在心。”
“下去歇着吧,冷静一下,想一想等新人进来了你要怎样调教她们。”
“婢子告退。”
水贞退回自己屋里想她的新差事,白蔻这会儿也已回了钟鸣院,站在廊下看着自己的箭靶考虑是不是练一壶箭,就见小叶子手里拿个信封飞快地跑来。
“白管事,你的信,大车行刚送来的。”
白蔻见那信封很厚,心头一动,接下来就往自己房间走。
她日常发信是通过大车行,却很少收到由大车行带来的信,因为她经常联系的对象往往有自己专门跑腿送信的人手,懂得利用区家遍布全京城的大车行来送信,是一个隐藏自己身份的好办法。
而会干出这事的,想来想去最有可能的就是这么久没有联系过的大姑父唐林。
白蔻走进她的书房,先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信封的正反面,除了她这个收信人的地址姓名外,没有寄信人的信息,拆信后里面是一沓厚厚的调查结果。
手中的拆信刀还没放下,白蔻就已先看完了第一页。
第一页只有一句话。
现任的御厨总管王笑东是赵贤妃一派的人,在这些幕后大佬的财力支撑下,御厨房已完全在王笑东的控制之下。
白蔻手中的拆信刀叮咚一声掉落桌上,她飞快地一页一页阅读起来,后面的内容都是支撑这一结论的证据,从王笑东的交友圈子一圈圈地发散出去,在绕了一大圈后,深藏幕后的赵贤妃和她所生的皇长子与皇长女终于显露了出来。
放下信,白蔻沉默地在屋里来回踱步。
王笑东是赵贤妃一派的人,而拉拢清羽的那个兰珠是小梁公子的美人,小梁公子是梁大学士的儿子,这个梁大学士又是皇长子豫王的岳父。
好嘛,赵贤妃还真是看得起晔国公府呢,简直是全方位地包围过来。p1604207(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503章 好大一个圈
(全本小说网,。)
白蔻理顺了现在的人物关系后,冷静下来,拿了个新的信封装入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写上大姑父唐林的收信地址,然后搁进抽屉里,打算等明天寄出去。
让他忙活这么久,终于查到了结果,这笔钱就是给他的辛苦费,剩下的事由她自己来做。
傍晚顾昀到家,没有理会清羽的事,吃了晚饭给长辈们请过安,顾晨拿着课本向哥哥请教问题,兄弟俩在耳房里一块做功课,白蔻抱着一堆纸本也来凑热闹,计算完成后续生产所需的物料,以及排生产计划,还要为美奂的婚事操心,另外茶室的日常章程也要白纸黑字的写下来方便水贞执行,一桩桩事情堆积在一块,铺了一地板的纸张资料。
顾晨做完功课就走了,顾昀写完两篇时策示意晴兰收笔,他又另外拿了书坐到边上静心阅读。
晴兰把用过的文房用品收拾干净后,端来夜宵,然后在少爷的眼神暗示下安静地退了出去。
顾昀看了几页书,然后放下书本起身拿东西吃,端着托盘悄无声息地走到白蔻身后,往她嘴里塞了一块小饼。
白蔻嘴里嚼着酥脆的小饼,搁下纸笔,顺便也休息一下。
顾昀自己吃一块,喂她一块,两个人你一块我一块地就这么把夜宵分着吃完了。
白蔻把托盘拿去门外给晴兰,换了茶水进来,关上房门一转身,就见世子在翻看她刚才写的东西,于是将茶盘搁在墙下的矮柜上。
“好好地怎么想到写茶室的章程了?”
“美奂她们要嫁人了,婢子已经跟蓉婶讲好,调水贞过来做茶室的管事,另给她们买四个新人服侍。”
“哦,应该的,挑几个好的,有技艺傍身的最好,贵就贵一点,犯不着省这点钱。”
“是。”
“还有什么我应该知道的事?”
顾昀伸手要喝茶,白蔻赶紧把茶盘搁在他手边,给他斟了一杯。
“清羽说了实话。”
“她在美人宴上跟人勾搭上了?”顾昀一副早就心知肚明的表情,淡定喝茶。
“您知道她跟谁勾搭了?”
“不知道,没见过人。”
“她说第一次去美人宴,就有人拉她进了一个小圈子,那个圈子里的美人侍候的不是家主就是继承人,所以对方拉拢她就显得理所当然。”
“然后?”
“那个圈子里领头的大姐叫兰珠,说是小梁公子的美人。”
“哪个小梁公子?”
“梁大学士的儿子。”
“皇长子的岳父,豫王妃的爹?!”顾昀惊诧起来,差点摔了手中的茶杯,白蔻及时接下来搁在茶盘上。
“如果清羽没有撒谎的话,那就是了。”
“清羽会撒谎吗?”
“看上去不像,她不是那种精明到会把真话和假话混在一起说的人,何况有一点她很清楚,她现在还在钟鸣院里,如果胆敢撒谎,婢子饶不了她。”白蔻冷笑。
“豫王和嘉佑大公主是赵贤妃所生的亲姐弟,他们一家人正在全方位地向我包围过来,我何德何能让他们如此重视?”
“顾家三子都是十几岁的少年举人和年轻进士,为什么不值得重视?在你们还没有形成坚定的政治倾向之前,及时地把你们拉拢到自己圈子里,用潜移默化的方式地让你们提前站队。”
“太子是嫡子,有什么好站队的,做臣子的最烦这种事了,站错边就意味着要掉脑袋。”
“太子是嫡子不假,但圣人膝下也就只有这一个嫡子,谁知道太子还能做多久?太子一旦不在了,嫡孙也保不住。”
“什么意思?”
“对王笑东的调查有结果了。”
“咦?你什么时候查的他?”
“夏天的时候。”
“你始终对他当初清理御厨房的事耿耿于怀。”
“是的,所以趁着手上有钱查他一下。”
“结果呢?”
“他是赵贤妃的人。”
“什么?!”顾昀先前只是惊诧的话,现在真的是大吃一惊,脸色都变了。
“而且现在整个御厨房都在他的控制之下,赵贤妃随时可能为了让自己儿子上位来牺牲他这枚棋子。”
“王笑东是赵贤妃的人,证据确凿?”
“从他最亲密的亲友圈子来看,的确是的。”
“怎么说?”
“王笑东有个叫王笑南的胞弟,七八年前元配妻子死了,经他这个哥哥做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