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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诺语问:“清然,你怎么了?”
清然故意什么也不说,一瞬不瞬地再度上下打量,方啧啧地道:“哎呀呀,现在你我还可以姐妹相称,可要不了多久,你便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了!到时候见面,我便要恭敬地下跪行礼,给你问安啦!”
清然这话原是打趣,但叫苏诺语听来却有几分感伤,她有些落寞地说:“清然,我与你说句实话吧,我并不想做那个什么劳什子的皇后!在我心里,最幸福的便是有夜离陪在身边,和你们一起住在这逍遥谷里。你不知道,这几个月在宫里,我都快疯了!”
“这可不行!诺语,你想想看夜离的身份,他日后是一定会君临天下的。别说以后,就是从前,这京城中想要嫁给他的大家闺秀都数不胜数,难不成你要将皇后之位拱手相让?”清然问道。
苏诺语神色隐隐有些不安,道:“就是你这话,如今还只是臣子的他便已经备受瞩目,若是他日一朝称帝,那些妄图攀亲的大臣们还不得将皇宫的门槛给踩坏了?”
“你既舍不得,就更应该留在他身边,紧紧地盯着他!”清然说得理所应当。
苏诺语心里却多少有些顾忌:“清然,你不明白,很多时候后宫的女人看似可有可无,可她们却牵扯到前朝的安稳。先皇与先皇后之间鹣鲽情深至此,先皇的后宫不也有近二十余人吗?加之我若成了皇后,便该宽容大度,主动为他充实**才是啊……”
听着这些话,清然有些惊讶,她并不知道诺语不过几个时辰便已经有了这么多的担忧。本想说些话开解她,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许多时候劝别人的话好说,但若是真落到自己身上,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就好像是她与夜尘,若是有朝一日夜尘身边有了别的女人,她必定无法忍受!
思及此,清然的神色也落寞下来,她揽过苏诺语,轻声说:“诺语,同样的情况若是在我身上,我也不知道自己会有什么反应,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做。但这些事是你无法回避的,既如此,不妨等着夜离回来后,你们之间好好商量。我想夜离那么爱你,一定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苏诺语缓缓地点了点头,说:“感情的事走一步看一步吧。现在对我来说,最要紧的事便是帮助夜离登基!”
“你不是不希望他称帝?”清然诧异地反问。原以为诺语也是一心盼望着后位,却原来她宁愿过这样平淡的日子,既如此她为何还这么期盼夜离当皇帝呢?
苏诺语笑了笑,说:“与其说不希望,不如说是我害怕。我害怕有朝一日他成为高高在上的君王,而我只是他众多妃嫔中的一个。但即便如此,我也会竭尽全力地支持他,那是他的使命,也是他该有的!如你所说,他那么爱我,为我做了那么多事,现在也该我为他全力以赴。”
面对这样淡然的苏诺语,清然心底划过一丝异样。明明她一举手一投足间表现得那么恬静,却给人一种无法忽略的光华!若说帝王之尊是属于夜离的,那么母仪天下之人,除了诺语,不做第二人之想。
清然点点头,道:“你放心就是,除了你,我和夜尘,还有默贤阁这么多兄弟,也都会全力支持夜离的。”
如清然所言,当夜尘将行动计划告诉大家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异口同声地表示会拼尽全力。夜尘满意地颔首:“此事事关重大,不容有失。既然大家都明白了,就开始行动吧!”
交代完一切,夜已经深了,夜尘转身欲离去,却被一个人唤住:“夜尘公子!”
夜尘驻足回首:“有什么事?”此人名叫孙中华,是冰雁的下属,在默贤阁的时日并不算久,但极有能力。印象中,这人是有些好大喜功的,人缘并不十分好。
孙中华将夜尘引至一边,方才压低了声音道:“公子,有些事我有些想不明白,还望公子予以解惑。”
“你说。”夜尘示意他继续。
孙中华问:“我虽进默贤阁的时日并不算久,也看得出来,默贤阁虽有两个公子,但夜离公子的付出远没有您多。他将更多时间用在了巴结皇上上,既如此,为何您还要支持他称帝?”
夜尘眉头微皱,反问:“你说这话是何意?”
“公子别多心,我只是为您抱不平而已!无论是能力还是人脉,您都不逊于夜离公子,如今朝中无主,您为何不自己当皇上?”孙中华说,“公子,若是您有心,属下愿效犬马之劳,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方才夜尘公子交代任务的时候,他便已再三思量过,以他目前在默贤阁的地位来看,若无什么突出的贡献,只怕很难出人头地,有所作为。为着这个事,他已经苦恼了数月。现在天上掉馅饼,竟有了这样难得的机遇。只要他能襄助夜尘公子顺利登基,他便是新皇朝的头号功臣!光宗耀祖,扬眉吐气,指日可待啊!(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四百五十六章 过命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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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孙中华的话,夜尘脸色猛地阴沉下来,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喝道:“孙中华,你将我夜尘看成什么样人了?”
孙中华低头哈腰,陪着笑脸,继续道:“夜尘公子,属下不是那个意思,属下只是替您抱不平。您为了默贤阁付出了这么多,夙兴夜寐,勤勤勉勉。夜离公子对组织的付出明显比您少,若是您全力支持夜离公子,属下是怕您到最后鸡飞蛋打啊。”
“鸡飞蛋打?”夜尘重复一遍他的话。
孙中华以为他被自己说动心,压低声音,略有几分兴奋地说:“夜尘公子,您饱读诗书,必定比属下懂得更多。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例子数不胜数,令人心寒啊!”
“本公子倒是从未瞧出来,你竟有这份心胸。”夜尘嘲讽地说,“你这样胸怀大志的人,屈尊在默贤阁,实在是可惜啊!”
孙中华讪讪地笑:“夜尘公子说笑,属下不过有几分小聪明,哪里比得上您的雄才大略。不过属下愿意为您效犬马之劳,绝无怨言!”
夜尘回首看一眼,见冰雁还在那儿忙碌,扬声唤道:“冰雁,来一下。”随即,看向孙中华,“你如此好心,倒是叫我难以拒绝。你说说看,我该如何感谢你呢?”
“嘿嘿,夜尘公子,说什么感谢不感谢的话,属下哪里担当得起。属下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却也不是那贪图享乐的小人。”孙中华接着说,“您放心,属下只是单纯替您不平,想着助您成事罢了。属下并不想要您的感谢,只想看着您有君临天下的那日。”
听着孙中华喋喋不休地说着大言不惭的话,夜尘心底最后一丝愤怒也消失了。他一脸平静地看着他,为这样的人动任何情绪都是不值得的。
倒是正巧走过来的冰雁听见这话,蹙眉喝道:“孙中华,你在说什么鬼话!”随即冰雁看向夜尘,低垂着头,低声道;“公子,是冰雁无能,竟没瞧出他的异心来!还请公子责罚,冰雁甘愿承担。”说话间,她顺势跪在地上。
夜尘并未扶起她,反倒将目光看向孙中华。孙中华误以为夜尘是想要看看他的能力,便蹲下身子,道:“冰雁,亏得你还是夜尘公子的心腹,竟然一心偏帮着旁人。”顿一顿,他压低声音,附在她耳边说,“冰雁,虽然石海或许会成为你的夫君,但你别忘了你要对夜尘公子忠心一辈子!”
冰雁并未抬头,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地掌掴孙中华,道:“公子,此人心思不正,久留必成祸端。还请公子将此人交予我,按规矩处置。”
孙中华初听这话,并不以为意,反而朗声笑道:“冰雁,你未免太有自信,可惜却没能耳聪目明。你难道没有看出来现如今我与夜尘公子才是一条心吗?”
“愚蠢!”冰雁低声道,没说更多的话。冰雁跟在夜尘身边的时日久了,在默贤阁内,除了夜离,大概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夜尘。像孙中华自以为是的人竟还妄图挑唆两位公子的交情,实在是愚不可及。两位公子是过命的交情,宁愿死,也不会背弃彼此。又岂会因这些愚蠢之语而有丝毫动心呢?
果然,正当孙中华得意不已的时候,夜尘已经迈步离开。孙中华一时间有些茫然,冲着夜尘的身影唤道:“公子,等等我啊!”
“你实在太聒噪,又愚蠢至极!我身边断断容不下你这样的人!”夜尘的声音传来,“冰雁,你看看办。”
冰雁抬起头,低声应道:“是,冰雁明白。”
孙中华怔在那儿,有几分反应不过来。事实上,他也没有更多的机会去做出应对。冰雁早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便一记手刀砍向孙中华的脖颈处,他应声倒地……
默贤阁向来对自己人都极为宽容,即便是完成不了任务,也不会让自己人以死谢罪。但他们绝对容不下的便是如孙中华这类的人,背叛或是心思太多。对于这样的人,他们自有法子处置——百般折磨至死!
这样的小插曲并未影响夜尘的心情,他步伐飞快地回到了尘心居。接下来的日子只怕会叫人分身乏术,他还是要抓紧时间好好陪清然的。待他回去的时候,苏诺语已经离开,只剩清然一人坐在那儿若有所思。
夜尘走过去,本以为能感受到佳人的热情似火,不想清然只是淡淡地瞥他一眼,甚至连句话也没有,就又陷入了沉思。夜尘心中略有失落,不用问也知道,能让清然如此的便是苏诺语!
这样的认知夜尘并不是第一次有,事实上,从清然与苏诺语相识的那日起,他便经常能感觉到,自己的女人对苏诺语好到令他嫉妒!夜尘无奈地苦笑,哪有人像他这样,竟要与另一个女人去“争风吃醋”!说来说去,苏诺语这女人实在令人不敢小觑,不仅十余年如一日地牢牢吸引着夜离的心,还如此让清然为她牵肠挂肚。
夜尘见清然如此,便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