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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诺语逐一分析着,随即得出结论:梦境都是不真切的,故而信不得!所以,从今以后,面对夜离的时候,一如从前就好,越是避讳越是心虚,反而不好。
这样想着,她顿时觉得轻松。再度睁开眼睛时,她满面笑意。
心云见状,松一口气:“小姐,好些了吗?您方才那样子,我还以为您是突发高热呢!”
苏诺语摇摇头,说:“无事,你忘了,我是大夫呢!”
心云仍旧不放心:“是您曾告诉我的,医者不自医。再说,您刚刚好一些我们便出了宫,继而便一直劳碌着,也没能好好休息调养。小姐,身子可是大事,马虎不得!”
“是,我知道了,有你这么体贴谨慎在身边,即便有些什么不适,也都大好了。”苏诺语笑着说。
“小姐又拿我打趣!”心云低声嗔道。
主仆两人说笑一阵,时间过得也快。不多时,便听见夜离的声音传来:“好了,可以下车了。”
回到逍遥谷,苏诺语和心云立刻投入到侍婢的身份中去。离开两日,夜离也是需要同石海碰个头的。于是乎,两人简单交谈了两句,便各自忙起来。
石海正在书房中奋笔疾书,见夜离回来了,说:“公子,正巧我这里在布置任务,您来给看看。”
夜离一目十行地看了看石海写的内容,满意地说:“石头,在历练两年,我便可以退隐,将一切交由你打理了。”
“公子怎么说这样的话?我石海如今会的一切都是公子一一传授的,没有公子,那我石海便什么也不是!”石海不高兴地纠正着。
夜离瞪他一眼:“这话可说的没出息!”
“没出息就没出息,石头认了!”谁知石海脖子一梗,不在乎地反驳道。
夜离气结,说:“石头,你说说你,我要你干什么?我当初将一切都传授给你,就是为了有一天你可以独当一面,而我可以逍遥自在。难不成我还要守着你们一辈子?我那如何娶妻生子?说来说去,还是夜尘聪明,先讨个媳妇再说!”
石海听话有他的独到之处,夜离啰啰嗦嗦说了一大通,石海从中抓住了一个极重要的信息。他眼前一亮,一脸贼笑地问:“公子,难不成您也好事将近?这次同苏小姐出谷,想必收获不少吧?”
夜离没好气地看着他在一旁浮想联翩的样子,恨不能一掌劈过去。他稍稍用力,拍一下他的后脑勺,说:“石头,你如今是越来越长进了!竟然也学会拿公子打趣开心了吧?”
“嘿嘿。”石海憨憨地笑着,快速将手上的事忙完。随即想起一件重要的事,问:“公子,这次出谷,那厮大婚的消息,小姐是不是知道了?”
夜离的脸色沉下来,点点头:“是,前日就知道了。”
“那小姐岂非是伤心至极?”石海问道。虽说,他知道这样的问题令公子有些颜面无存,但是事实如此。
夜离再度沉重地点头:“从那日的情形来看,的确是如此。但是昨日同诺语在一起许久,似乎她并不在意。唉,女子家的心思,我并猜不透。”说起来,他并非是个木讷之人,大约是身处其中,故而看不透吧。
石海撇嘴,这于他而言,也是个顶难的事。
夜离说:“昨日一早我将阮天浩叫到府上……”夜离将阮天浩的反应说与石海听。
石海一听,怒不可遏,几乎要拍案而起:“公子,要不要兄弟们带几个人将他做了吧!”石海的想法很简单,阮天浩得罪了苏小姐,而苏小姐又是公子的心上人。让苏小姐伤心,也就是让公子心疼,故而,其罪当诛!只是——
转念一想,倘若阮天浩没有让苏小姐伤心,那么公子便真的会痛苦一生了……
这样算来,似乎阮天浩并没有错那么大!不过,让苏小姐和公子都伤心,死一百次也不为过!
夜离横他一眼,连话都懒得和他说。
“公子,难道您还记挂着曾经的童年交情?”石海不敢置信地看着夜离。
夜离叹口气,很想将他的脑子撬开来,看看结构:“抛开那些交情,就他如今的身份也不能轻易动他!你别忘了,他不止是阮府的二少爷,更是曼绮郡主的夫婿,是平南王的女婿!而且,他到底是阮伯父的儿子,是夜尘的弟弟。”
“夜尘公子可从未将他视作兄弟!”石海小声反驳一句。他就知道,公子找了那么一大堆的理由,其实说来说去,就是因为公子是个念旧之人,放不下曾经的交情!
夜离严肃地看着石海,说:“无论如何,这个念头就此打消,以后切莫再提!”
“是,公子!”石海没精打采地应道。
夜离看着他,石海对他的心意,他自是心知肚明,叹口气,他说:“石头,我并非是一味念旧,其中的分寸我自会把握。若是诺语能放下往事,我又何必纠缠于过去?”
石海听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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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隐秘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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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些有的没的事,夜离心中尚有要事。他看着石海,问道:“石头,前些日子我叫你去查苏诺语的身份,有眉目了吗?”
提起这个,石海愁眉苦脸地看一眼他,摇摇头说:“苏小姐的身份我并不敢大张旗鼓地去查,因此到目前为止,并未查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只是说来也怪,这个苏小姐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石海的办事能力夜离自然是信得过,他这般说,必定此事另有蹊跷。
“公子,要不我再想些办法吧?”石海知道这个事对于夜离的重要性,并不敢马虎。
夜离沉吟片刻,说:“罢了,这事到此为止吧!”
“是。”石海点点头。
等到石海退下,夜离看一眼外面的花草,轻声道:“诺语,你到底是谁?为何完全查不出你的底细呢?”他叫石海去查苏诺语的身份,并非是提防着她,纯粹是想更好地保护她。若是真的查不到,也无妨,反正于夜离而言,无论苏诺语是什么身份,他都会好好守护她,一生一世。
远远地看见石海出来,冰雁上前,问道:“石头,夜离公子可是回来了?”得知夜离公子竟然会亲自护送苏诺语出谷,她便妒火中烧。她认识夜离公子多年,他虽说是个侠肝义胆之人,然涉及到女子,他却很少亲自出马。冰雁就想不明白了,那么一个平凡到走在大街上都会泯然与众的苏诺语,怎么就能得到公子另眼相待呢?
石海不知她的百转心思,点头应道:“是,就在书房。你找公子有事?”
冰雁反问:“怎么,没事便不能找夜离公子吗?”
石海叹口气,面对冰雁的执着,他也真是佩服:“冰雁,你对公子,趁早死心吧!公子心中有人,这你是早就知道的,何苦要为难自己呢?”
“你懂什么?”冰雁不欲多言,“我先走了。”
石海见她离去,忍不住说:“冰雁,公子面前你注意分寸,你该知道公子的忌讳。”
冰雁并未停下脚步,也并未回头,只是冲他摆摆手,继续向前走。
石海无可奈何,按说公子已经数次清楚地拒绝过冰雁,奈何她也是个执着的人,坚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是,她不知道,在这些事上,公子比她更加执着百倍!
石海走后,夜离并没有事情要处理,略坐了片刻,想着该去找诺语疗伤,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起身。自从诺语主动提出来要为他疗伤,每日的那半个时辰,于他而言简直就是一种极大的期盼。
然而,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冰雁过来。夜离脚步微顿,问:“冰雁,有事?”
“夜离公子,您回来了?”冰雁面上带着惊喜,问道。
夜离无奈地说:“你若不是知道我回来,来此处做什么?算着时间,你刚才过来的时候,应该正好碰上石头,想来已经问过他。”
面对夜离的不留情面,冰雁有些尴尬。这若是旁人,她早已不客气地出手,至少也会脸色一沉,转身而去。但是,这不是旁人!这是她心心念念的夜离公子!在他面前,哪怕他冷若寒冰,她也可以面带笑容,热情似火!
冰雁大方地笑道:“是,我是特意来找您的。”
她这般坦率,倒是令夜离有些语塞。他冷着脸,问:“既如此,便说吧,找我何事?”
从两人一见面,冰雁便一直深情地凝望着夜离,直看得夜离都不得不别开目光,她方才说:“夜离公子,我听说苏小姐出谷是您亲自护送的。”
夜离颔首,不知她提此事意欲何为。
“这石头也真是的,这点小事怎么能让您亲自出马呢!”冰雁假意嗔道,“若是以后石头忙不过来,护送苏小姐的事就交给我吧!以我的武功,保护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见她话里话外都在暗自贬损诺语,夜离脸色更加阴沉,他断然拒绝道:“诺语是我离月居的客人,护她周全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私事。冰雁,你该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诺语的事同默贤阁无关,你管好自己的事就好。”
夜离对她说话向来是极不客气的,如今这番话几乎冰雁已能面不改色地含笑接受,她说:“夜离公子,您何必跟属下见外?您的事就是属下的事!”
“没错,你自称属下,就该知道,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置喙。”夜离打断她的话,“好了,就这样吧。我先走了。”说罢不留一丝余地给冰雁,绕过她,出了大门。
冰雁看见他离去的背影,不甘心地低语:“夜离公子,对您,我是不会放弃的!”
回到离月居,夜离正好碰上了心云。夜离出于爱屋及乌的心态,同心云打了招呼。没想到,心云主动唤他:“公子。”
“有事?”夜离看向她,补充道,“是诺语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