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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山,上古大荒时期的一座仙山,数十万年前的一场神、妖、魔三界大战,死伤无数,这场大战几乎是三界的灭顶之灾,而主战场,正是不知山!”
接下来的话,莳七没有说,可万安灵却知道她现在什么都知道了。
“你将自己的鲜血喂给李修永,让他修为大增,透过他,你吸食着不知山的怨气和灵力,所以你不过肉身凡胎,却依然不惧我,甚至能给我下禁制。”不知山的灵气太强了,莳七不过三千年的道行,怎比得上远古蛮荒遗留下来的怨气灵力。
万安灵一想到这里,唇角不由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她的指尖轻抚着剑柄,“你有三千年道行又如何?”
莳七微微颔首:“确实如此,我三千年的道行在不知山面前形同蝼蚁。”
未待万安灵开口,莳七又诡秘一笑,“不过你可能不知道吧,你的血喂给了李修永,就已经变相和他签订了共生契约。”
“你什么意思?”
莳七漫不经心的轻笑一声:“意思就是,你这世外之人的灵魂,已经被不知山盯上了。”话音刚落,莳七已经划出一道白光,猛地睁开万安灵布下的禁制,瞬间,三千年道行释放的灵气压迫的整个大殿的人喘不过气来。
万安灵眸光凌厉:“好个千年道行。”竟然冲开了她身上的禁制。
未待她反应过来,莳七掌心顿时闪出万千道细密的金光,道道刺入李修永的心口,大殿内顿时响起了瓦片般碎裂的声响,持续了好长时间。
万安灵看着她掌心的那块石头,登时厉声呵斥一声:“贱人,你何时从我那里偷的!”
莳七盈盈一笑,轻声道:“我说一块破石头,竟能叫你里三层外三层的禁制藏着,原来这石头竟是打开李修永皮囊的关键所在!”
万安灵见李修永已是樯橹之末,心中一横,长剑射出一道紫光,直直往莳七刺去。
趁着莳七分神,万安灵张开五指吸过李修永,李修永登时面目青黑,只见一股黑色的雾气顺着李修永的天灵盖而出,然后尽数被万安灵吸了进去。
当她放开李修永的时候,李修永已经成了一滩碎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最后化成一滩诡异的黑水。
景帝吓了差点尿了裤子,他一直敬重国师,对万安灵不以为然,没想到万安灵手段狠厉,比国师还要厉害,一想到这里,他脑子一昏,晕了过去,秦逸也有些不适,微微撇开双眸,殿内的大臣纷纷没忍住吐了。
莳七嫌恶的在自己周围化了道屏障,阻碍那些呕吐物的气味传过来。
万安灵吞噬了李修永尚未散尽的灵力之后,心口一阵刀割似的疼痛,她知道,这是因为强行吞噬,李修永的残魂在作怪!
不能恋战了,只是可惜了快到嘴边的紫微星神格,想到这里,万安灵轻拂衣袖,放出一道黑雾,遁形离开。
未等莳七出手,殿内已不见万安灵的踪迹。
竟然让她跑了,莳七眸光冷然的将还未放出去的法术收回,转眸去看景帝。
莳七示意秦逸上前将景帝弄醒,秦逸微微颔首,上前狠狠揍了景帝几下,景帝才醒了过来。
“东西!”
景帝被眼前的女子吓得缩成了一团,再看殿内,连万安灵都不见了,“什……什么?”
“李修永交给你,让你以命相护的东西!”莳七有些不耐烦。
景帝明白了她要什么,可那是他的命啊!没了那东西,他就再也当不成皇帝了,想到这里,景帝竟是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求仙姑放朕一马吧,朕让仙姑当国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边厢景帝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那边几个大臣早已瞪大了眼睛。
莳七嗤笑一声,果然不具真龙之气,此人贪生怕死,贼胆却不小,竟敢篡改紫微星命格。
她上前一把抓住景帝的手,狠狠隔开一道口子,景帝以为她要杀他,吓个半死,哇哇大喊。
莳七将取到的鲜血滴在一个纸鸢上,然后看向秦逸,秦逸会意,遂咬破了手指,也滴在了纸鸢上,她口中默念几句,然后将纸鸢放飞。
不过多时,纸鸢叼着一个一张黄符纸飞了回来。
莳七接过那张黄符纸,只见上头写着密密麻麻的术文、两人的生辰八字,字迹是红灰色的,应当是两人的血混合烧化的符纸灰。
小纸鸢扑棱着翅膀在她身旁急切的扇着,莳七看出了端倪,随手一指一个瑟瑟发抖的大臣,“你,跟它去!”大臣战战兢兢的跟着小纸鸢出去了。
景帝看着她手中的黄符纸,脸色登时煞白一片。
可他还心存侥幸,希望眼前的女罗刹不知破解之法。
过了好一会儿,那大臣才手捧着一只木匣子走了进来,小纸鸢扑棱着翅膀飞到莳七身旁,躺在她手心后便成了真正的纸鸢。
莳七接过木匣,打开一看只见里头装着一颗保存完好的心脏。
秦逸一看,脸色铁青,他举起一旁掉落的利剑,狠狠就要砍向景帝,莳七轻抬素手,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拦住了,“不急,杀了他你的命格就改不回来了。”
秦逸一双眸子里满是恨意,却缓缓放下举剑的手。
“藏心?有意思。”
第七十九章 和尚,我是你的小狐狸呀(十八)
藏心之术流传于上古大荒,后渐渐失传,现在竟然让莳七撞上了。
造畜之术和藏心之术乃师出同门,皆是一脉的巫术,只不过造畜之术较为简单,而藏心就比较难了。
莳七翻看匣子里的那颗心脏,只见上头有一个空洞,应当是方才纸鸢取黄符纸的时候啄开的。
“这颗玲珑心应当是你母亲的吧。”莳七眸光看向秦逸,淡淡问道。
秦逸强忍着心中的悲愤,点了点头:“是。”
他的母妃死于十年前的除夕夜,因受了风寒未能出席宴会,结果第二日却传来母妃被妖挖心而亡的消息,他那时只有十二岁,看着母妃的尸体上被破开了一个空空的黑洞,他险些崩溃。
原来母妃的心竟然在这畜生手里!
“能孕育紫微星的人,当有一颗玲珑心,用来藏心最好不过了。”
“何意?”秦逸哑着声音问道。
莳七将心脏放回匣子里,缓缓道:“紫微星被人压制,难登帝位,这会引起天界的注意,所以李修永便找了颗和紫微星血脉相承之人的心脏,将改命的符文放在心内,这样便可瞒天过海,混淆天界。”
景帝听她将内情尽数说了出来,顿时面如死灰,她既然知道内情,想必破解之法也不在话下了。
果然和他想的一般,莳七一把抓起他的手,割断手腕上的经脉,顿时血流如注,景帝额间遍布冷汗,撕心裂肺的惨叫着,莳七将他的手悬在木匣的上空,只见那颗玲珑心吸收着他流下来的鲜血。
就在此时,莳七将那张改命的黄符纸贴在玲珑心上,口中默念几句,然后拽着景帝的衣领,对着他的心脏之处狠狠一揪,一股金芒闪耀的光被她从景帝的心口揪出,景帝痛不欲生,惨叫不已。
莳七将那股金光团成团,覆盖在那颗玲珑心上,只见那股金光直冲云霄而去了。
“等着吧,一会儿有人会来。”
景帝躺在地上早已不知死活,莳七眸光转向那帮躲在角落的大臣,轻笑出声:“晟亲王乃紫微星下凡,你们居然有眼无珠,一会儿天界来人,给我睁大眼睛好好看着!”
莳七话音刚落,只见屋外黑云压城,狂风四起。
殿内浓雾乍起,现出一个手执书卷的大汉,莳七微微颔首道:“天星官。”
天星官一见她,面无表情的问道:“是你找的本君?”
他的声音浑厚低沉,却出奇的大,如闷声雷一般让殿内众人不由捂上了耳朵。
莳七微微一笑道:“正是。”
天星官低头看了眼手中的书卷,然后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一丝赞许:“很好,此事本君会如实上禀天庭。”言罢,天星官手指一点,放出秦逸体内的真龙之气后,腾云而去。
殿内跪着的大臣神色又是激动又是惊惧,今天的见闻足够他们吹嘘一辈子的了,见莳七淡淡瞥了他们一眼后,瞬间醍醐灌顶,连忙跪在地上朝秦逸行礼:“吾皇万岁万万岁。”
晟亲王乃紫微星下凡一事经当日在场的几位大臣大肆宣扬,加之从大殿出来的时候,天空上那压城般的黑云尽数散去,由九天之外射出一道金光,将秦逸整个人包裹在其中,一时间,所有人对秦逸登基没有任何异议。
已经没有人记得那个曾经的景帝了,莳七强行将他贪得的真龙之气抽出之后,秦江便苍老了三十岁不止,整个人颓废萎靡,秦逸将他关在天牢,却迟迟不肯处斩,只为了折磨他。
登基那日,莳七向秦逸辞别。
秦逸穿着玄色的帝王服制,威严气派,他明知自己配不上眼前的女子。
可他还是喊住了正要离去的莳七,“姝丽,我愿以这江山为聘,你可愿与我为后,我保证,此生唯你一人,若有违背,你便挖去我的心。”
秦逸说这话的时候,掌心都是汗,双肩僵硬。
莳七淡淡一笑:“抱歉,我心里已经有人了。”
“是谁?玄净吗?”秦逸不甘心的追问道。
“是。”
“他是个和尚!”
莳七唇角漾起一丝温柔的笑意:“那又如何?”
秦逸薄唇轻抿,眸底满是不甘之色:“他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秦逸,你可有执念之人?此生只想和她在一起的一个人?”莳七缓缓转过身看他。
“有,就是你。”自打她救了他之后,他便对她忘不掉,他一度已经认命了,觉得自己是个断袖之癖,直到在国清寺看见那抹红色的身影,直觉告诉他,那红衣女子就是他。
莳七轻笑一声:“那可真是不巧,玄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