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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他三哥这次,把人得罪的死死的,竟然直接给里正三个儿子弄的下不来台。不说李铁忠心惊,原本一肚子气的李老头也顾不上生气,张了张嘴,一时想不出解围的话来。
黄三爷慢条斯理的夹颗花生米,望着桌上面带怒气的里正三个儿子,又望了望一脸尴尬的李铁忠和老李头,不冷不淡的说了句:
“他们家之所以没分家,那是因为他们家没得个漂亮孙女,要被奶卖给个死了婆娘的老鳏夫!”
“呵呵,黄三爷说得对,咱家娘可没那般不讲理。”
里正幺儿噗得笑出了声,眼睛盯着李家几人,全是讥笑。
他这一笑,两个哥哥也跟着笑起来。
三人一言一合,直把李老太说的天下无二的死不要脸、蛮不讲理,李家几人听得面红耳赤,偏又碍着里正的面子,反驳不得,最后,老李头忍无可忍,气咻咻的,站起来,啥也不说就往外走。
一直晕乎乎的李铁栓见老爹和兄弟两人突然离开,站起来歪歪斜斜的还想留一留,黄三爷连忙笑着拉他坐下:
“姐夫,脚长在别人身上,人要走老天也是留不住的,来,咱接着喝酒。”
里正家里哥三儿互对了一下眼睛,又嘻嘻哈哈劝起酒来,谁也没把老李家三爷子当回事儿。
眼见着爹冲出去,站起来走了几步,被冷风一吹,打了个寒颤,李铁山的酒顿时就醒了一半。
眼见着爹火气冲天,越走越快,李铁山和李铁忠连忙去女人桌拉各自的媳妇儿子。
“你干嘛呢!我这肉还没吃几筷子,走什么走!”李铁山去拉刘桂英,刘桂英舍不得离桌。
“让你走,你就走,哪儿来那么多废话!”李铁山虎着脸,重重呵斥一句,刘桂英也没法,只得招呼了狗蛋家去。
李家几人来的突然,走的也突然,李二嫂回过神来,几人都已经走远了。
“我呸!”黄姥姥朝几人的背影啐了一口,拉住还想喊着留两句的李二嫂。
“人要脸,树要皮,我老婆子活了那么久,还没见过这般不要脸的!啥也不干,白孜孜张着几张嘴舔着老脸来吃,吃完一句人情话也没有,还好似谁欠了他百八十钱似的,他那是黑着脸给谁看呢?仗着咱老黄家真没人啦?”
“娘,你消消火,反正我都习惯了,也不觉得有个啥。”
李二嫂见她娘生气,连忙小声哄她。
“菊花,你记着,现如今你们家也分了,户籍也过来,房子也搬了,也算得上是苦尽甘来,终于脱离那狼窝了。这往后啊,贯不可再这般绵软下去。”
黄姥姥语重心长,拉着唯一的闺女仔细叮嘱:
“往后这一年到头,生张满日,逢年过节的,你只需按着礼数去你婆婆家呆个一天半日的,也算是尽了你们的孝心,平日里贯不用搭理他们,关起门来,好好过自己的日子,若有啥难处,尽管来家寻我。”
“就是我往后不再了,还有你三个兄弟呢,我看他们都不是那坏了良心的,断没有不管你的道理。”
“娘,你说什么哩!你老还硬邦着呢,活个七八十的不成问题。”
李二嫂知道黄姥姥心疼她,鼻子酸溜溜的,觉得要被冻出鼻涕来,连忙打断了她的话,也不再去管她公公到底为啥又生了气。
李老头心头有气,埋头大步快走,刘桂英牵着狗蛋便有些跟不上了,和背着铁蛋的王大梅落到了后边。
原本刘桂英好不容易寻着机会,敞开了来吃肉,嘴瘾还没过哩,就被男人强拉走了,这一路上,脑子里全是那一桌子的好菜好肉。
“弟妹,你说,二哥哪儿来那么多银子,不就谢帮忙的一顿饭嘛,怎么弄的那般丰盛?”刘桂英见两人反正都落下了,干脆就放慢了脚步。
“我哪儿晓得二哥家的事儿!”
这顿饭,王大梅吃的憋屈,往常她一直有种优越感,感觉自己男人长的周正,又读过书,又有本事,对她也是不错。唯一一桩心事便是她家铁蛋了。
但如今和黄家的妯娌坐在一起吃了顿饭,便被打击了。黄家两个孙子辈儿的,沐雪她表哥,一看就是知礼懂事的,长的也挺拔壮实,据说开了年就要在镇上,上工赚钱了,听说上门说亲的都快把门槛踩坏了。
再看那小的叫雨哥儿的,长的虎头虎脑,一副机灵样儿,才两岁多据说就在识字了。
便是那叫黄小豆的小娘子,也是个乖巧看事的好孩子,给长辈夹菜舀汤的,孝顺的紧。
更别说那黄家媳妇明明是来帮忙干活,穿戴着也整整齐齐的,一人头上插了根银簪子。
看了就叫人羡慕。
再看她家铁蛋,四岁多了也只会叫个“姐”字,虽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却显得有些呆。
“弟妹,你说二哥会不会平日里没把做木工的工钱交全啊?”刘桂英实在很在意,突然可以大口吃肉,还有钱请别人大口吃肉的二房。
“不能吧,都是娘亲自去结得账!”王大梅本不愿搭理刘桂英,但她说截留工钱这事,倒真把她骇了一跳。
这事儿倒还真有,不过不是二哥家,二是她们四房。
前两日她男人还告诉她说,银子已经存的差不多了,开了春好好寻个机会,一家人搬到镇上去住。
刘桂英没在意王大梅的异常,思索着猜道:
“那就是她娘家人给的银子?”
“或许吧!”见刘桂英自己把话引开,王大梅松了口气,加快脚步,随口答道。
“二嫂就是命好,有个这么好的娘家,家里都富得流油啦。”肯定了二房办这事儿是她娘家支持的,刘桂英忍不住心里泛酸,眼红起来。
王大梅撇撇嘴,心里暗道,谁叫你没个有钱的娘家呢,可劲儿羡慕也羡慕不来。
李家一大家子摸黑进了院,李老头气咻咻的,脚一跨进堂屋,脚下踩着个软绵绵的东西,没个防备,啪的一声,狠摔在地上,忍不住哎哟叫出了声。
跟在他后边的李铁山、李铁忠两兄弟连忙赶上前去扶他,天黑尽了,屋里又没点个灯,心急廖火的李铁山一不小心也踩了个啥,跟着摔倒下去。
李铁忠更稳重些,他弯腰在地上摸了摸,摸着根手臂,大喊:
“爹,是你吗?”
李老头已经自个儿爬起来了,揉着摔痛的膝盖,没好气的道:
“不是。”
“三哥,三哥,是你么?”
李铁山觉得自己摔在了一个什么软绵绵的东西上面,心里有些害怕,哆嗦着嘴,半天才吐出两个字:
“不…。不是我。”
“爹,你快把灯点点,这地上好像有东西。”李铁忠确定他摸着的根人胳膊,一时也吓懵了。
李老头听两个儿子声音都有些变了,赶紧摸索着点了煤油灯,把那灯举到地面一瞧。
三人都吓得退了一步。
愣了两秒,李老头最先回过神来,扯着嗓子喊:
“快,快把你娘扶起来。”
李铁山和李铁忠便搭手把不知什么时候躺在地上的李老太扶了起来,只她的嘴歪得厉害,比那田有财看起来还可怖。
“这屋里怎么有股尿臊味啊!”
后脚刚一跨进屋,刘桂英就嫌弃的用手扇了扇鼻子,王大梅也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刚把李老太扶起来坐在高板凳上的李铁山两兄弟不由往下看去,只见李老太裆部湿漉漉一片,显然是她尿了。
两兄弟不自然的挪开脸,望向李老头。
李老头心头大骇,盯着老婆子这张陌生又丑陋的老脸,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啊,婆婆的嘴。”
刘桂英终于看到了李老太,一时惊叫出声。
“鬼叫什么?”李铁山本就吊着一颗心,被刘桂英这一声尖叫,差点儿都给吓尿了,忍不住大骂。
“婆婆,这是怎么啦?家里进了贼人吗?”王大梅上前看了一眼,便不愿再看。
跳动的火光下,婆婆这张歪嘴扭曲的脸看起来,实在很怕人啊!
“大梅,把铁蛋放下,来搭把手,先给娘拾掇一番。”李铁忠心里也好奇,但眼下,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是先给娘换条裤子要紧。
忙了大半夜,王大梅和刘桂英把李老太收拾干净,放到床上,又煮了老姜水,给她灌死耗子般的灌了一大碗,李老头亲自用手狠掐李老太的人中,差点把她人中给掐穿,李老太才咳嗽着醒过神来。
“娘,娘,你怎么样啦?”
李铁山连忙巴过去,拉着李老太的手,一副孝子模样。
这个家,也就娘最偏心他们三房,要是老娘有个好歹,就凭他,他是斗不过老四那个道貌岸然的阴尸滑头的,他又没得二哥那样富有的岳家,以后他们三房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呀!
李老太与女儿李春花在镇里吵了一顿,气的晕死过去,醒来就觉得身体很是不适,说话张不开嘴,口水也控制不住往外流。
女婿脸上带着怒火,冷冷一句,“娘怕是想家了,咱给她送回去吧”,她那狠心的女儿屁都不放一个,就给她强送回来了。
李老太又急又怒,偏说不出话来,看着女儿女婿把她丢在堂屋,转身就走,李老太急火攻心,想去追,没想到双脚也不咋听使唤了,一不留神就踢到门槛,直挺挺摔倒地上,头狠狠摔在石头地上,顿时就晕死过去。
“娘勒,你到底是咋啦?可吓死媳妇了。”见婆婆醒过来,刘桂英一屁股撞开前面的王大梅,挤进去,硬生生挤出两滴眼泪,干嚎起来。
王大梅也想做做孝顺媳妇的样子,只是看着李老太那快歪倒耳朵根的嘴,实在是滑稽,哭不出来。
李老太看着三儿,三儿媳妇哭天抹泪的,心里倒安慰了几分,张了张嘴,努力想说点啥,却发现舌头发麻发硬,啥也说不出来。
“爹,我咋看着,娘倒像是中风了。”李铁忠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