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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现在是在一条地底暗河中，暗河一头是岩壁，正是他们的来的方向，那里地下有通道。另一头只是直接流入了一个洞窟中。
河床不宽，也不过是十来米的样子。
在河岸边有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火把全部被点燃，岩壁上是具有自己风格的壁画。
洛凌打量了一会儿，“这也是遗迹的一部分？”
“是啊，羽织的遗迹。”时之镜拉着洛凌上岸。
洛凌仔细观察壁画，有些话赞叹。
壁画上的颜料没有丁点儿褪色，光鲜亮丽，犹如是新涂上去的。
火把的温暖光芒和这些颜色相得益彰。
羽织，这个名字洛凌当然听说过，是那段混战历史中被记录下的神灵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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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7章 生同寝，死同穴（43）
羽织神外形似鸟，但那一身华丽的羽毛其实是他杀死鸟类后，搜集羽毛织成的。就实力而言，他还是很强大的。同时，他是希望培养后代的神灵，和凡人有交配繁殖，并又加入了鸟类的基因，培养出了鸟头人身的生物。
洛凌想到此，看向了壁画。
壁画中的生物就是这种鸟头人身，类似于荷鲁斯，但比起荷鲁斯，这种生物的鸟类特征更多。从壁画展示的内容来看，它们还能在完全的人身和完全的兽态之间切换。
最早的兽人应该就是从此类兽类神灵和凡人结合的后代中诞生的。
羽织神就率领着自己的后代建立一个新的国度，并统治了一个位面，又和其他有同样理念的神灵结盟。
在战乱中，羽织神培养出来的后代被杀了个七七八八，剩下的仓皇而逃。他所占领的位面并未被毁灭，那里留下来大量的遗迹。传说，羽织神在战死前就预料到了自己的失败，在那个位面留下了一具完美的身体，准备金蝉脱壳，再次复活。然而，他最终的结局是魂飞魄散，根本没有施展金蝉脱壳手段的机会。杀死他的神灵则是……
洛凌眼皮跳了跳。
那个神灵是当初的提坦之狐，也就是现在的荒野客。
洛凌猛地回头，看向了暗河。
时之镜说进入这里的方法不止一个。联想到羽织神和提坦之狐，洛凌脑中灵光一现。
“这条河是有涨落的，等到潮落的时候，那条通道就能显露出来了吧？”洛凌问道。
时之镜微笑点头，“是啊。”
这样大的河水落差，肯定不是自然界的鬼斧神工，否则这个地底就要发生海啸一样的灾难了。
这是某种机关、法术的效果。
羽织神当年战死，就是因为提坦之狐用了这种方法，引羽织神进入陷阱后，水位线飞速上涨，将羽织神活活淹死了。
当然，能淹死一个神灵的水，并非普通的水。提坦之狐也不是干看着羽织神在水里扑腾。
时之镜和洛凌当然能等到水位线下降的时候再进入，但这样干等着，可不是两人会做出的选择。
洛凌发现这点后，再想到魔窟中的猴子，有了新的理解。
这种明显的水位变化，时之镜显然是不想要简单就被人发现。那种猴子和黑暗正好遮蔽了人的视线，再加上魔窟的深度，凡人的科技等实力必须发展到一个很高的程度，才能在长期监测的情况下，发现这条通道。
时之镜之前所说，进入这里需要巨兽血液，显然是为了对付那些猴子。
洛凌一问，时之镜就毫无隐瞒地回答了。
当潮水退去，猴子失去食物，就会从原本懒洋洋的平和状态变得暴躁易怒。这时候接近它们，没点防身东西一定会被撕成碎片。
巨兽血液就是对猴子的一种警告，能让它们躲开。
除了机械外，如果有凡人要进入这里，必然是要经过这层层考验。
而在其他时空中的九星山脉，时之镜恐怕也是准备了类似的机关，总是把握的恰到好处，比当前时空的属性等级高一层。再加上有时空乱流存在，奇迹遗迹一直没被发现，不是巧合，是时之镜刻意为之的结果。
光是入口这个难关，就足以让许多神灵铩羽而归了。后面会是什么情况？
洛凌看向河流另一头的洞窟。
“走吧。”时之镜迈步走向了洞窟。
洛凌突然看向了岩壁上的火把。
“这应该不是长明灯，也不是自己点燃的东西吧？”洛凌问道。
火把并无什么异样，就是最普通的火把，似乎也没倒上助燃剂。这样的火把不可能燃烧几千上万年。
时之镜笑起来，“这是被人点上的。”
洛凌恍然。
“那个神灵？为什么要这样做？”洛凌环视周围。
河岸左右各九支火把，现在已经全部都被点燃了。
如果仅仅是为了照明，没必要将它们全部点燃。
不是为了这种实用性的目的，那就是要彰显自己的存在，是在向他们传递信息了。
对方猜到了他们一定会到来，而且猜到他们能在火把熄灭前到来。
时之镜对此依然不以为然，并不担心对方的威胁。
两人进入了那个洞窟。河水流入这里，但在河床两边，有人工修凿出来的平坦石路，可供一人通行。
这边进去就没有火把照明了，但前方有荧光，看起来是萤火虫一类的发光昆虫。光影投射在河面上。河中好像落入了星辰碎屑。
洛凌觉得这样的景色也很有趣，多看了几眼。
河中忽然有银光闪闪的鱼跃出水面，张嘴吞了飞舞的小昆虫，又噗通一声落入河中。
洛凌诧异。
时之镜没回头，但直接对洛凌解释道：“这种鱼只生活在这一河段，壁画那里它们不会过去。”
“因为这种小虫吗？”洛凌仔细看才发现，这种虫子也是洛凌以前从未见到过的，它发光的地方不是身体，而是脑袋，看起来很奇怪。洛凌猜测这也是时之镜从某个位面弄来的远古生物。
不只是这种虫子，刚才跃出水面的鱼也不同寻常，那种银光不是鱼鳞反射光芒，而是鱼鳞本身在发光。
洛凌盯着水面看了一会儿，确认了这一点。这些鱼上浮的时候，她能透过水面看到发光的鱼身。
“如果进入这里的时候带着火把……”洛凌看了几次银鱼捕食的场景，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会被攻击。这种鱼有毒。”时之镜说道，“不要碰到它的鳞片。”
洛凌不是手欠的人，还从没想过去抓一条鱼来看看。
洞窟甬道长约两百多米，走过之后，豁然开朗。
前方是一个圆形空地，有四个山洞，山洞内均是漆黑一片，然而，这个小空地却是很亮堂。
圆形的穹顶上能看一个孔洞，光芒就是从那里而来。这孔洞似乎直接穿透了山峰，阳光能穿透了高山，射入了这个地底空间。然而，抬头看去，那孔洞并非笔直的通道。就是这些光线都是在闪烁不断的，好似霓虹灯。
洛凌视力够好，看到了那孔洞中的小生物，全是一个个拳头大小的蚂蚁，而且各个身体都如同镜子。它们就在这条崎岖的通道内不断爬行，山顶的阳光就此不断折射，进入了地底。
洛凌觉得匪夷所思。
即使这种用镜子折射阳光的现象存在，能被运用，可这样复杂的通道和一群活的生物，怎么可能做到这种程度的照明？
洛凌的头有些晕。
“那是镜蚁，镜神养的小东西。”时之镜给洛凌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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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8章 生同寝，死同穴（44）
同样是死于那次混战的神灵，镜神的经历和羽织神类似。看名字便知，镜神的能力是在镜面反射上。镜神所掌控的生物，也是如此，都拥有镜子一般的身体。
洛凌看向孔洞中移动的光源。那些光源如同星星闪烁，但形状不是圆形，而是蚂蚁的形状。这些蚂蚁就在上方的山体中挖洞穿行，数量庞大。阳光照入山顶的孔洞中，总有一条反射的路线将光芒照到地底的这个洞窟之中。
洛凌低头扫视周围。
这个圆形的场地中光秃秃一片，并没有羽织神那样的壁画。这也不奇怪。镜神是没有“神仆”、“后裔”的。他改造了一些生物，让它们拥有了镜子一般的身体，可对于凡人，镜神的态度就很疏离，没有改造、奴役他们的意思。简单来讲，凡人在他眼中仍然是食物，不是食物，也是喂养他那些生物的饲料。
这样的神灵自然没有文字、图画之类表彰功绩，记录历史的载体。
虽然没有这类东西，但传说中，镜神留下了自己的本体在某个地方。本体当然是镜子，还是所有位面历史上的第一面水银镜子。那可不是单纯能进行反射的物体，是真正现代化的镜子模样，并且拥有镜神的神灵力量，能够反射一切的能量攻击。
从这点来说，镜神也是有些奇葩，身为灵魂体存在的神灵，塑造肉体也就罢了，还弄了个本体。
洛凌指了前方的四个山洞，“前面也是镜神遗迹的一部分？”
“是的，走这边。”时之镜说道，转身走向了旁边的墙壁。
洛凌怔了怔，跟着时之镜往那儿走，眼睁睁看着时之镜穿墙而入。洛凌这种意外了一下。
墙壁里面又冒出了时之镜的半个身体，正向她伸出手。
洛凌握住了时之镜的手，跟着他走，也进入了墙壁之中。
走过去洛凌才发现，这里并没有什么墙壁，之前眼睛看到的墙壁是一种视觉错觉。这里同样是一个山洞，山洞内却不是岩石，而是镜子。上下左右，都是镜子，将整个通道包围。
洛凌和时之镜的倒影就出现在这些镜面之中，看起来有些恕�
“不要担心，这里的镜子没有攻击性。”时之镜笑笑说道。
洛凌回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