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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丽娜没反对。
不过，在离开前，两人还是将公寓楼重新搜索了一遍。
除了那两具尸体，公寓楼没有其他怪的地方。
在两人搜索的时候，城市的另一个角落，一场逃亡正在进行。
兰加很是恼怒，质问洛凌：“到底怎么回事？时间算错了？”
“不可能。”洛凌很肯定地回答，但马又迟疑了，“其实我们也不知道确切的时间。”
咚！咚！咚！
卡卡萨的脚步声在楼层内回荡。
哐啷！
他踢翻了办公桌和椅子，再将一张台球桌甩到了墙。
嘭！
台球桌碎裂，墙壁也出现了巨大裂痕。
兰加低头避让开飞射来的木屑，很是不满地又开始咒骂。
她知道这件事责怪洛凌既没道理、也没意义。如洛凌所说，卡卡萨的行动有规律，规律还涉及到数学方面的运算公式，她们现在根本不知道那些公式的系数。
这好像是一款游戏，玩家不可能知道游戏的核心内容。但玩家好歹能摸索出boss几秒发一次大招，被打掉多少血的时候会发大招，没有哪个boss是按照玩家人数、血量、攻击时间等等数据综合来决定放招时间的。
她们现在遇到的是这个问题，只能大约估算卡卡萨的攻击时间。这无疑需要她们随时保持警惕，也要随时准备好逃跑。
洛凌说道：“你发现了吗？他变得更灵活，也更加充满攻击性了。”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兰加怒吼。
“我没有武器，你手有枪呢！”洛凌反唇相讥。
兰加气闷。
她手的确有枪，但一直没找到机会射击。
“兰加”作为一个小偷，开锁的速度和能力惊人，可射击的准度令人不敢恭维了。
兰加不想要浪费这机会。
“要找个好一点的地点。”兰加对跑在前面的洛凌喊道。
洛凌也知道让兰加随便射击射卡卡萨的心脏、脑袋有些不切实际。
卡卡萨的身形给人一种错觉，他不是人的身份也让人怀疑随便开枪是不是能起到作用。
洛凌对于伤到卡卡萨，会导致卡卡萨消失这一点有着八成的信心，可她的信心不能让兰加决定冒险开枪。要知道，开枪所耗费的时间，很可能会要了兰加的性命。而按照已知的卡卡萨行动规律，只要有人死了，卡卡萨会消失，在场的其他人幸存下来了。兰加绝对会怀疑洛凌提供这点情报的可信性。
再者，她们现在所在的地方的确是不太好，遮挡物太多了。
这里原本是办公室，桌椅不少。建筑物内部还有许多承重的立柱。
两人逃跑的时候得特别小心。
她们现在可是在三楼，要是卡卡萨走直线，直接撞断那些柱子，死的不是卡卡萨，而是被活埋的她们。
“楼！”洛凌说道。
“你开什么玩笑？我们还不知道楼有什么！”兰加喊道。
要面有个障碍物，她们等死吧。
不，卡卡萨只杀一人，跑在后面的她死定了！
兰加眼神阴狠。
“下面没有开枪的机会。”洛凌果断说道。
二楼被那些黑帮改成了拳击训练场，还有各种健身器材，东西更多更杂。
三楼则没怎么被改造过的模样，还有许多办公桌椅。
洛凌推测四楼要么是办公室，要么是制毒窝点。
她在这个黑帮据点还没看到过制毒窝点呢。
难道这个黑帮只负责倒买倒卖，赚取一点差价？洛凌可不这么认为。
即使他们的制毒窝点并不在这里，往楼跑也下楼更安全。
“他楼的时候必须要拐弯，你能够找到开枪的机会。”洛凌肯定地说道，“只要一枪够了。”
“你以为我是神射手吗？”兰加反驳。
“听不懂吗？只要射，让他受伤够了！”洛凌转头说道，“你没把握，把手枪给我，我殿后。”
兰加不可能将枪交给洛凌。
她看了眼洛凌。
洛凌放慢了奔跑的速度，等待她做出选择。
兰加一咬牙，“好。走！”
两人并排跨了楼梯。
兰加的身手要强过洛凌态度。她抓着扶手直接翻身到了面一段楼梯。看清楚楼梯口没有障碍物，兰加舒了口气。
洛凌跟在她后面，了四楼。
四楼是办公室，和三楼差不多，有一些桌椅被推到了角落，地扔了床垫，还有旧沙发、旧电视之类的东西。要不是知道这里是个黑帮的据点，都要让人怀疑这里被流浪汉占领了。
两人冲出了楼道门，是一个回身。
卡卡萨已经挤了楼，掰开了楼道门，伸长脖子，露出身鼓起的肌肉，看起来真是彪悍又恐怖。
兰加对着卡卡萨庞大的身躯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枪响。
卡卡萨发出了嚎叫，背心多了一个窟窿，鲜血汩汩流出。
他缩了缩身体，捏碎了墙壁，却没有再向前，反而是一脸惊恐地在原地消失了。
兰加将枪口对准了洛凌，“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一点？你还隐瞒了什么？”
洛凌扯扯嘴角，抬手将兰加的枪推开，“我看到过，当然知道。这种问题有什么意义？你问了我会告诉你吗？你是不是愿意告诉我金子的作用？”
兰加眯起眼，默不吭声。
洛凌转身背对兰加，“好了，搜索一下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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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1章 众神黄昏（32）
洛凌做了决定后，也不管兰加怎么想，自顾自在这层楼搜索起来。
办公桌里面基本没东西，要有也是一些废纸、垃圾。
洛凌在一张床垫下面摸到了手枪，她这回没藏私，也没有机会藏私。
兰加看到洛凌拿出枪，先警惕起来。
洛凌把玩了一会儿，对着墙面扣动扳机，皱起眉头，“这个怎么用？”
兰加没好气地将枪抢了过来，拆了弹夹一看，“没子弹了。”
虽说如此，她也没将枪还给洛凌，直接塞入了自己的口袋。
洛凌又去摸床垫，在床垫摸出了硬物。
兰加割开床垫，子弹散落出来。
这东西她自然也不会给洛凌。
洛凌也不恼。
在独立的办公室，两人找到了锁的大柜子。兰加撬锁，将柜子打开，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即使两人戴着口罩，都无法遮挡这股味道。
两人的口罩用了那么久，也的确是有些不顶用了。
洛凌从背包里面拿出了新的口罩。
两人换下来的口罩被洛凌随手撕开，里面的隔层都黑漆漆的，粘附了许多颗粒物。
兰加看着那隔层，心跳乱了一拍。
这口罩又不是防毒面具，也不是氧气面罩，即使能阻挡一些有害物质，也不可能做到完全的防护。兰加的确是有理由担心这座城市空气对她身体的伤害。
洛凌心也在计算空气对身体的影响。
她不知道不戴口罩能在这里生存多久，戴口罩肯定能延长一些时间，但绝对不可能做到百分百保护。
另外一点，洛凌早发现自己没有口渴或饥饿的感觉，疲惫感也只有在激烈运动后的几分钟出现。这种情况可不正常。
唯一的解释是，那个抓了他们到这里“玩游戏”的东西改变了他们的生理结构。
这种改变看起来是为了降低“游戏”难度，增加他们的生存几率，也有可能是减少无趣的“情节”。
洛凌的看法是，他们都是被抓来游戏，表演给人看的斗兽场奴隶，观众们肯定对他们的吃喝拉撒睡不感兴趣，减掉这方面的生理需求十分正常。
这让她很疑惑。
不是因为这种猜测和分析推理，而是因为她的心情。
她对此毫无抵触。看其他参与者，也没有对主办方和观众的厌恶，只想着活下去，逃离这里。这可以理解为理智的判断。他们对抗不了非人、非科学的存在，所以选择做自己能做到的事情，最大程度求生。但这也可以理解为他们的麻木。
是这方面的神经和情感也被人为去除了，还是他们潜意识里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很乐于这么做？
胜利者。
洛凌心咀嚼过多次这个词。
她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想要成为胜利者，杀掉其他参与者，成为唯一的胜利者。
这种念头如此强烈，一度让她认为自己是个变态杀人狂。
现在，她没有这种想法了。
胜利者，一般紧跟着的会有奖励。
她想要的不是胜利者的名头，也不是杀人的快感，是那背后的奖励。
洛凌扔掉了没用的口罩，看向了柜子里面。
不管奖励是什么，她都志在必得。
“这个好像是画？”兰加不确定地说道，从柜子里面取出了画框。
画框镶嵌着一幅画，但看起来又像是照片。
写实的化作几乎可媲美照片，现在因为发霉的关系，有些地方的颜料花了，才让人看出是一副浓墨重彩的油画。
画的内容是一栋建筑物。建筑物看起来很雄伟，好像是用一块巨大的原石雕刻出来，没有砖瓦的痕迹。外墙镶嵌着彩色玻璃窗，看起来十分绚烂美丽。
洛凌瞄了一眼，“是金城银行。”
兰加猛地看向洛凌。
“这是金城的第一间银行。一开始不是银行，只不过是一个商人跟这里的淘金者做交易，淘金者用黄金兑换钞票，后来才开设了正规的银行。那段时间主营业务仍然是黄金的兑换，之后随着城市发展，正常的银行业务也做了起来。好像还经历过几次易主，被人收购、贩卖……”洛凌说道，“这栋楼是它收益最好的时候建立起来的。在建筑学的历史也有些名气吧。”
洛凌记得自己在一些资料看到过这栋建筑物照片，下面的说明写了是得奖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