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太爷可是为郭清哑烦忧”他问。
周县令抬头一看。原来是他身边得力幕僚,叫聂无。
“可不是。不过是关押,就惹得群情激奋。那要是真定了她的死罪,还不把老爷我生吞活剥了”周县令郁闷道。
聂无躬身帮周县令斟了一盏茶,借这机会在他耳边轻声道:“只怕还不止这些呢。”
周县令惊道:“还有什么”
聂无道:“太爷,今日堂审小人可是看得很清楚,郭家对太爷此举很不满。郭家可不是善茬。太爷要当心了。”
周县令气道:“本官按律行事。他小小百姓敢怎样”
聂无道:“当日郭家一文不名的时候,就敢与谢家对抗,何况如今得了朝廷青睐。他又和沈家结了亲家。沈家可不是一般的商贾。那背后”
周县令被他勾得心颤,不耐烦道:“你想说什么,一次痛快说了”
聂无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才低声道:“太爷,如今咱们没退路了。若是郭清哑定了罪还好;若查明是冤屈。只怕太爷从此就要被郭沈两家记恨上。这还不算什么,最怕他们借此机会说太爷有意栽赃陷害郭清哑,若被御史奏上一本,凭郭家对朝廷的贡献。只怕太爷这官儿就做不下去了。”
周县令大惊失色,想要反驳,又无可反驳。
官场上这类事实在平常。一个不好丢官都是轻的。
他面色变幻不定,道:“依你说。马上放了郭清哑”
聂无道:“太爷,现在放已经晚了。”
周县令端茶盏的手有些发颤,道:“那怎么办”
聂无又挨近他些,低声道:“把郭清哑罪名坐实”
周县令愕然地看着他。
聂无从容道:“依小人看来,谢姑娘分析很在理,大人本未判错。那郭清哑十有八九真杀了江明辉。只看太爷说要关押她,若是一般闺阁女子,还不吓得晕过去了。可是她呢,竟然面不改色这岂是寻常女子可以做到的她怕是心里早有了这个准备。麻烦的是现在拿不到郭清哑杀人的确实证据,所以才不能定罪。若是她能主动招供,一切便可迎刃而解。”
周县令道:“可是她怎肯招供。”
聂无道:“太爷怎么忘了,三木之下,还怕她不招”
周县令皱眉道:“你让本官用刑”
聂无忙道:“不是一般的刑,是”
他凑近周县令说了一通,“不伤筋动骨,便是大夫也验不出来。”
周县令不住点头,终于笑了。
“等案子破了,大人便可立一大功。”
聂无又恭维道。
周县令道:“到时候本官不会忘记你的功劳。”
聂无谦逊道:“为大人效劳是小人的本分。”
两人相视而笑。
当晚,周县令便提审了清哑。
清哑见深夜提审,便觉不寻常。
她一声不吭,且看周县令要如何。
周县令问了她几个问题,无非是劝她招供。
清哑反复只说一句话,“我没有杀人。”
这人渣认定她杀人,还深夜来提审,肯定不安好心,辩解再多也无用,她便懒得浪费口舌。
这情形落在周县令眼中,觉得此女果然顽固不化。
他也没有耐性问了,对旁使了个眼色。
便有个婆子端了一木盆过来,清哑闻见一股刺鼻的辣味。
定睛一看,原来是辣椒酱,或者说是辣椒糊
红艳艳的刺目,还刺鼻,她接连打了两个喷嚏。
正疑惑,那婆子将她一双手按进盆中。
她震惊万分这是要干什么
她夺手挣扎,立即又过来两个妇人,一左一右架住她。
待她双手沾满辣椒,又一狱卒端来一盆冷水,婆子将她的手放进水里洗干净,然后她双手就火辣辣疼痛起来。
她终于无法保持平静,面色古怪地看向周县令。
这是对她用刑法
这刑法她还真没听说过。
虽然难受,但她觉得自己还可以忍受。
很快她就发现自己错了,又有人端了一盆冒热气的热水过来,那婆子拉起她双手,猛然按进水中。
清哑浑身一激灵,只觉五脏六腑一齐抽搐,那又麻又疼又酸又痒的感觉由里向外传达,每一寸肌肉、每一寸肌肤都体会无比清晰,一丁点都无法忽略,更不会因为剧痛而昏迷。
越难受越清醒,越清醒感觉越清晰,越清晰就越难受。
她张大嘴,下巴无力开合,终究还是没叫出来。
她撑不住了,身子往下瘫软。
两个婆子使劲架住她,互相看看,都很惊异
都这样了,居然一声不吭,难道不是肉做的
拉她手的婆子将她双手在热水中不住晃动。
随着晃动,热水在指间穿流,疼痛更甚。
清哑觉得额头冷汗直冒,泪水也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明天就好了你们难受,我也难受;你们心塞,我也心塞对你们的感觉我感同身受但是,请相信原野呃,这章还有点虐,心虚也不求票了,别砸我未完待续
pp4209051
第240章 招供
透过泪光,她看向周县令,想他怎么有这么大胆子敢对自己用刑,就不怕明日自己说出去
周县令仿佛明白她的心思,笑道:“郭姑娘,本官劝你还是从实招了吧。这法子虽然难受,却不会伤害你,所以本官并不算滥用酷刑。”
清哑心肝肺一齐颤抖。
她很想招,她连一息也忍不下去
可是,她要招什么
她无声哭泣,忍无可忍之时,她咬住了嘴唇。
周县令看得也忍无可忍。
这牢房里但凡有人用刑,谁不是鬼哭狼嚎,叫得渗人
怎么这个郭清哑无声无息的
看她样子虽然不好受,但旁边看的人更难受,代她难受。
他恨不得催她:你倒是叫啊喊哪
正没趣的时候,忽然发现她咬嘴唇,他吓了一跳,急命“拿起来”可不能让她咬伤了自己,或者咬舌自尽,那可就麻烦了。
婆子听了,急忙将清哑双手从水里拿开。
清哑仿佛被人捂住口鼻不得呼吸,这时才被放开。
她深深喘气,感觉紧缩成一团的五脏慢慢舒展开来。
紧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向手上看去,却发现手掌毫无异样,只在两指中间的部位有点发红而已。
她总算明白了:这法子当真是掩人耳目的好法子。
更奇异的是,那手刚离开水时,虽然不麻疼了,却火辣辣的难受,这会子却感觉好多了。甚至还有些舒服
对,就是舒服
婆子扶她在周县令面前凳子上坐下,又用一块干净的帕子帮她擦脸上的泪,细心体贴仿若贴身伺候的妈妈。
周县令笑吟吟地问道:“如何,郭姑娘”
清哑不语。
周县令叹道:“姑娘何苦来本官也曾听人说你对江明辉情深义重,其实他也是迫不得已,并非刻意背弃你。本官听说。他和谢二姑娘成亲后。还惦记你,拒不接受谢家帮忙,独自琢磨竹丝画。你即便恨他。也该想想他对你的情义”
聂无道:“谢二姑娘如今也后悔,不该拉了他拜堂”
二人你来我往,竟大谈江明辉对她的深情。
清哑任他们说,半个字也不吐露。
周县令说得口干。不耐烦地对婆子使了个眼色。
于是,清哑又被拉去涂辣椒。然后浸泡热水。
再次经历这别具一格的刑法,清哑并没有产生抵抗的经验,一样五脏抽搐、痛苦难耐、泪流满面。
她觉得全身神经都处于亢奋状态,指掌间感触敏锐到极致。
她好想晕厥过去。偏偏清醒的可怕。
她便一直颤抖,流泪
过半刻钟,周县令便命放开她。再次审问。
清哑看都懒得看他,一个字也不想说。
聂无微笑道:“既然郭姑娘这样坚强。那就接着来吧。”
于是,又重复涂辣椒、浸泡热水。
直到第五次,清哑终于扛不住发出一声喊叫:“妈妈”
如初生婴儿的第一声啼哭,和着泪水一齐飞了出来,在静夜里格外清晰。然后一发不可收,她一边哭一边叫“妈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光绝望、无助。
周县令等人都惊呆了,不知她叫的这“妈妈”是谁。
“你招不招”
聂无急忙喝问。
清哑哭道:“招”
只听得这一个字,周县令大喜道:“快拿出来”
婆子便将她双手拿了出来。
这一次,她想不会再用刑了,用块细布仔细帮她擦干净手。
一离了水面,清哑指间那痛彻心扉的感觉便消失,只剩下火辣辣的感觉。再等一会,连火辣辣的感觉也没了,一切恢复正常。
只是,她身上衣衫已经湿透了,额上头发也湿透了。
聂无心细,命拿来纸笔,叫清哑自己写供词。
次日,周县令升堂宣布江明辉被杀一案告破,凶手就是郭清哑
一石激起千层浪,不但郭家沈家,连方家严家等人都震惊了。
郭家自然不服,说他夜晚提审,屈打成招。
周县令从容不迫地命带郭清哑上堂。
今日吴氏也来了,一看见清哑,就抱住她连声问她可是被逼招供的。
那时,堂上十数双眼睛一齐盯着清哑,看她如何答。
周县令虽早做好应对的准备,这时也有些紧张。
然清哑一言不发,任凭吴氏怎么问都不出声。
她像以前一样安静。
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不同,就是少了些灵性。
以前她的眼神纯净,让人感觉安心,现在则有些呆滞、漠然。
郭守业马上发现不同,颤声道:“你们你们干了什么”
沈亿三也沉下脸,问道:“请问周大人,郭清哑为何不会说话了”
周县令道:“胡说她明明就会说话。本官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