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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吟风则不同,水光潋滟的眼眸、柔软婀娜的身姿均对男人有致命的吸引和本能激发,对着她,意志薄弱的男人会挣脱一切规矩礼法,如飞蛾扑火般扑向她,抛弃礼义廉耻匍匐在她裙下。
堂上诡异地安静下来,连顺昌帝也看呆了眼。
蒋大人急忙重拍金堂木,喝道:“谢吟风,还不从实招来”
谢吟风眼见大功告成,关键时却前功尽弃,如何肯服输
她原本就是死囚,多活了这些年都是赚来的,现在横竖都是死,临死也要拉方家和郭清哑垫背
她泪眼婆娑,楚楚可怜地招供:先说她当年是如何脱身的,说着说着,便说到卫昭身上,然后引到林姑父身上;然后引到林亦真身上,说林亦真和方初有私情,林姑妈为了让女儿顺利嫁给侄儿,趁郭织女生产时想杀死郭织女;后来郭织女命大没死成,郭织女向方家讨要说法,方家不得已杀了林姑妈平息织女怒火
后面她越说越快,唯恐被人打断。
众人都听呆了,没人出声打断她。
方初想打断,只怕反被他们疑心,反引得他们追查,所以不敢擅自打断,按审讯堂规,他只能等谢吟风说完后再反驳。
林亦真也没有打断,她如同冻结的冰人,浑身冒寒气,寒颤颤的,唯有眼中喷出火焰,要将谢吟风焚烧成灰烬。
这当口,适哥儿厉声喝道:“贱人,你敢污蔑我爹和我娘”
他怒不可遏,几步跨到谢吟风面前,抬脚踹在谢吟风胸前竟把她踢得歪倒在地浓眉倒竖,凤眼厉睁,“你这无耻的女人,杀人又偷男人,不要脸,叫朝廷判了斩刑,老早就该砍头了,还敢在这污蔑我爹你把皇上和大人们都当傻瓜,和石寒坤一样”
方初心中大叫“好儿子”
他简直想抱着适哥儿亲一口,面上却假意拉住儿子,愤怒地扫了谢吟风一眼,然后看向蒋大人,等蒋大人处置。
顺昌帝不想做傻瓜,因此脸色很难看;蔡大人也不想做傻瓜,正要开口,就听清哑高声叫道:“大人”
蒋大人目光一转,看向清哑。
众人也都转向郭织女,不知她又有何高论。
清哑指着谢吟风,坚定道:“打她”
见蒋大人愣神,她问:“不掌嘴吗公堂上可以随便诬陷骂人大人不责罚她,我要自己动手了。”说完开始撸袖子。
既然谢吟风不讲规矩,她为什么要守规矩
蒋大人头疼,慌忙道:“织女且慢”
又听适哥儿大声道:“娘,让儿子来”
哎哟,这对母子
方初见媳妇和儿子发飙,慌得捉住清哑手,道:“仔细手疼。”一面又呵斥适哥儿“适哥儿不可乱了规矩”,又抬头冲蒋大人道:“大人,谢吟风血口喷人,小人请大人”
不等他控诉完,就听顺昌帝喝道:“给这贱人掌嘴”
他和方初一样,都毫不怀疑清哑:若是蒋大人不下令打谢吟风,清哑一定会亲自动手揍人,才不会管这是公堂。
郭织女各式传闻中,就有在锦绣堂掌掴谢吟月这一件。据说,郭织女当时和谢吟月两人挥拳揪头发,打成一团。这件事不但没有损害郭织女在民众心中的形象,反而令百姓们更喜欢她,觉得她不是那么不食人间烟火,也会发怒会生气,以至于气得跟人动手。
皇帝其实很想看郭织女跟人动手,但眼下正三司会审,气氛严肃,实在不适合动手,所以谢吟风就倒霉了,她本就是死囚,逃脱这么多年,罪上加罪,还敢诬陷郭织女和夫君,掌嘴算什么
蒋大人也意识到不妥:林姑父已死,林姑妈已死,这内宅隐秘没有人证物证,也没有旁证,谢吟风在公堂上信口开河,对郭织女、崔夫人和方初的声誉有极大损害,难怪织女发怒。
这不比别事,等查证后纯属诬告,再定罪不迟;今日堂上来的人多,无法保密,谢吟风所说不论是否属实,一旦流传出去,对方、郭、林三人都是伤害,是他疏忽了。
他当即命人给谢吟风掌嘴十下,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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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1章 最后一根稻草
谢吟风肌肤娇嫩,一掌下去,那脸颊便迅速变色。
十掌打完,她脸上红肿、坟起,形同市井肥妇。
男人们都松了口气,感觉不受她诱惑影响了。
他们都面色怪异地打量郭织女母子。
就见适哥儿仰着小脑袋,悻悻对清哑道:“才打十下,该打二十下。把她一嘴牙打掉了,看她还胡说不胡说!”
顺昌帝嘴抽抽,意味深长地看向方初。
方初忙踢了儿子一下,刚要打圆场把话题转移,又听清哑轻声感概道:“这世道就是这样,好人奉公守法,经常吃亏坏人为非作歹,却过得逍遥自在。”满目的失落,似乎对这世道失望的很。
顺昌帝和众臣都怔住。
方初见众人都看着他们一家,忙对清哑其实是说给众人听的道:“虽然奸邪作乱,但皇上圣明,朝中又有蒋大人他们这样刚正不阿的朝臣,终究邪不能胜正。”
顺昌帝微微颔首,觉得方初很会教导妻儿。
适哥儿福至心灵,给了皇帝一个灿烂的笑容,道:“皇上最圣明!”刚才主动发话,命蒋大人给谢贱人掌嘴呢,可见是圣明的。
顺昌帝被稚子夸赞,脸可疑地红了。
蒋大人有些尴尬,后悔没有及早打断谢吟风。
林亦真独自跪着,视线落在面前一尺之地,看不见方初安慰清哑的情形,耳朵却能听见。她觉得自己就像阳光下的雪人,被晒得浑身流雪水血水,很快就要油尽灯枯。
谢吟风没想到清哑有这样气势和威严,说声打,连皇上和主审官都听她的,方初还怕她手打疼了,不叫她自己动手。
她痛恨天不助她,以至于功亏一篑,不然,郭清哑哪能如此猖狂。
这时,又一波人来了:谢吟月和崔嵋被押解上堂。
崔嵋见林亦真这副模样,满眼不可置信,悲痛道:“夫人,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我才去了几日就就”
他扑跪在林亦真身边,双手抚摸林亦真满头白发,嘴唇哆嗦着,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但白发下的那张脸,又确确实实是妻子的面容,苍白的面色,显然受到极大打击。
当下,因为案子涉及镇南侯府,王大人因侄女和小石将军定了亲,不便随意插话蔡大人又因为严未央是他侄媳妇,也不便插话,剩下蒋大人一个,三司会审变成了一人独审了。
蒋大人便道:“崔大人,崔夫人是”
三言两语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末了道:“案情已经明朗,现正审问。”
林亦真靠在崔嵋胸前,看着他的眼睛道:“今生,是我对不起你,连累了你!”木然的声音,越过崔嵋的肩膀,传向他背后。
方初浑身一震,握住清哑的手一紧。
清哑也肃然看着林亦真,心中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崔嵋红了眼睛,道:“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
他忽然狂怒,猛然松开林亦真,霍然站起,目光炯炯地扫视一圈堂上,最后,把目光落在顺昌帝身上,高声道:“皇上!”
顺昌帝也替他难受,应道:“崔爱卿请宽心,朕心里明白。”
崔嵋道:“皇上真明白?”
转身指着玄武老王爷道:“今日,若是奸贼阴谋得逞,皇上痛失玄武王,犹如失去臂膀而废太子则去一心头大患。方家不过是商贾,皇上抄了方家不算什么,可是寒了郭织女的心,也寒了天下百姓的心,将被百姓骂昏君。此消彼长,废太子起复指日可待!”
这话和方初先前所言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过崔嵋更直接,戳中了顺昌帝的逆鳞。
顺昌帝动容,蒋大人等人也动容。
崔嵋还不肯罢休,再下猛药:“这案子还用审吗?先还扑朔迷离,眼下谢家这贱妇现身,已是明明白白有人想要造反了!
“说什么玄武易主,简直荒谬!
“四灵护国,岂能当做儿戏?
“当初四灵初现,何等惊天动地,不但将星出世,还伴随着祥瑞灵兽神龟现身。神龟在湖州小青山清南村张家桃花谷现身,白虎朱雀玄武三灵全部出自清南村,连青龙王也在青山书院待过数年。
“后来白虎易主,也不是说换就换的,同样伴随祥瑞神虎出世。神虎初至京城,威风凛凛,轰动全城,至今仍为百姓津津乐道。
“神龟、神虎都不是摆设,那是活生生的通灵之兽,听得懂人话,史书记载神龟能断案认人,神虎更是护主神兽。
“四灵护国,岂是阿猫阿狗能代替的?
“现神龟仍在张家祖籍桃花谷好好待着,这里却审问玄武王,皇上即便不怕遭天怒人怨,难道也不怕丢了这万里江山?”
顺昌帝脸色大变,奋然而起,眉宇间风云骤聚。
他对蒋大人下令:“即刻查封镇南侯府和永安伯府,所涉相关人等,上至皇子王孙,下至市井百姓,一律严加审问,任何人不得姑息!”
说完,一甩龙袍宽袖,大步离去。
林世子深深看了崔嵋一眼,也跟了上去。
蒋大人等一起离座,“恭送皇上!”
顺昌帝走几步又停住,回头指崔嵋命令蒋大人:“即刻放了崔爱卿。这案子与他有屁的关联,不过是被人陷害利用!”说罢决然而去。
蒋大人都忘了回应,愣愣地想:他听到了什么?
皇上说“有屁的关联”,皇上竟口吐脏言!
谢吟月终于明白崔嵋前世为何能位极人臣了,且断定他今世同样能位极人臣,因为他不是凭的运气,他极能揣测圣心,刚才一番话直击帝王禁忌,对手诬陷方家资助玄武王银钱也是禁忌,却比不上他这番话严重,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