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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的耐心似乎有限,说完这话,摔手就走了。
没有哄,没有劝,也不怕梅氏再闹。
梅氏心慌了,仿佛听见他说“无趣”
刚才她这么大反应,其实不是因为严暮阳对她甩脸子,而是他说的那句“好好的一个人,弄得跟个木头一样,有什么趣儿”戳中了她的忌讳,正和严未央讥讽她的话对应,她多心了。
现在严予宽也对她发火,她更慌了。
是的,她了解严予宽,这个样子就是在发火。
梅氏又恨又气又怕又酸,一晚上煎熬,还没想出来怎么处理这件事,又如何转圜夫君和儿子的心,次日一大早就被陈氏派人叫去了,又开始繁忙的一天,直到深夜才回来。
次日,是小两口回门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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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6章 清哑:到那你就知道了
巧儿本就拿定主意要和梅氏周旋,加上昨晚严未央对她说了许多婆媳相处之道,重点叮嘱她不能把这件事对娘家人说,否则的话,本是严家内部纠葛,要演变成两个家族的矛盾了,到时候,她和严暮阳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所以,巧儿没打算在郭家说这事。
然而,她不说,不代表伺候的下人不说。
她出嫁共带了四个丫鬟,两房下人。
四个丫鬟中,除了金锁和银锁,另外两个分别叫珍珠和白玉的是阮氏亲自调教出来的,就为了给巧儿陪嫁。
巧儿回门,全家一团喜庆。
阮氏趁巧儿严暮阳和郭俭等人在别屋玩笑的时候,将珍珠叫去,问姑娘在严家过得如何。当时,吴氏和清哑也在座。
珍珠便一五一十将梅氏骂姑娘的事说了。
吴氏和阮氏气得倒仰,几乎当场就要发作。
还是阮氏,忍性强些,劝住了婆婆。
世情就是这样,女孩子出嫁了,就是夫家的人了,娘家能管的有限,有些事不能忍也要忍,否则闹开来吃亏的终究是女方。
吴氏婆媳当然不甘心就此罢休。
气得骂一阵咒一阵。
清哑坐在旁边一直没吭声,她们谁也没留心。
她一向安静,话少很正常,话多才不正常。
后来阮氏叫了巧儿来问话,巧儿很不安,忙说现在已经没事了,又说自己能应对,不会吃亏,叫奶奶和娘不要操心。
吴氏婆媳只得暂且忍耐。
晚饭后,严暮阳和巧儿告辞。
方初进内接清哑,也知道了巧儿挨骂的事。
虽然清哑并无多大反应,他在回幽篁馆的路上,还是劝了她一番。等到家,他先送清哑回房,然后去找母亲问了详情。
一夜无事,第二天早饭后,清哑吩咐细妹安排车马,她要即刻去严家。细妹想起方初的叮嘱,凡清哑出门或者有特别的人来拜访清哑,都要告诉他,忙让水竹去回禀方初。
正是春茧收购的旺季,方初在京城遥控指挥,十分忙碌。
水竹来回禀时,他正和各地来的管事议事,当即中断。
他急忙赶出来,清哑正要出发,料也劝不住,便亲自陪她去严家,一面命人飞跑去告诉母亲,就说大奶奶去严家了。
严氏听了觉得不可思议。
她心里很清楚清哑去严家干什么,只不愿相信。
她便向方瀚海求证:“她想干什么”
方瀚海也忙的很,正要出门,闻言道:“还能干什么找梅氏问罪呗。梅氏骂郭家女儿祸国殃民,她要能忍下这口气就不是郭织女了。”
别说梅氏,郭织女就算面对他这个公公也不会退让。
当年林姑妈害她,事后她找到方瀚海,直呼其名,逼他查证妹妹行凶内幕,何等强势方瀚海每每想起来都觉佩服。
严氏听了他的话慌神,忙高叫道:“叫人备车”
她要赶紧去严家拦清哑,可千万别闹起来呀
方瀚海脚步一顿,道:“我陪你去。”
也吩咐人出去传话,取消他今日所有安排。
他也想去严家看看情况,绝不是看热闹
万一事情闹大了,他还可以出面镇场子,对不对严家和郭家,一方是他妹婿,一方是他儿媳,他也不偏袒谁家。
他越想越合理,觉得自己必须出面。
再者,他这也是体贴妻子,尽夫君的责任。
昨晚方初来问严氏,巧儿嫁过去后可有什么事,当时他也在。严氏便将梅氏骂巧儿的事说了。又说陈氏如何处置、严未央如何挖苦梅氏,重点强调严未央说梅氏“你恐怕一辈子也体会不到情难自禁的感觉”,刺激得梅氏当场痛哭。
说到这,严氏看方瀚海的目光大有深意。
方瀚海智深如海,心念一转便明白过来。
他原准备去秋姨娘房里歇息的,立即不去了。
夜间,他待严氏十分温柔,劝了许多话。
现在,他再陪严氏去严家,是巩固成果。
最近,儿孙满堂的他格外顺心,加上年纪大了,对方家来之不易的兴旺景象十分珍惜,心思细腻许多,也愿意迁就妻妾。若在以前,这类内宅琐事,他是不屑也没耐心理会的。
于是,夫妻两个乘车,急急忙忙赶去严家。
再说清哑和方初,也正在去往严家的路上。
方初很后悔,昨晚居然没看出来清哑憋着气。
她挺着个大肚子,气了一晚上,若再和梅氏争执时发生点什么意外,那后果不是他能承受的。
他对清哑道,昨晚他问过母亲了,听母亲说,梅氏发作巧儿时,舅母及时赶去拦住了;严表妹还不留情面地说了梅氏一顿,十分刻薄,把梅氏都说哭了。又说巧儿总要学会面对婆婆,不能每发生一件事都要娘家人出头,让清哑也学会放手,别操心
他抚摸着清哑肚子,劝道:“清哑,别生气了。”
清哑听话地点头道:“我不生气。”
方初疑惑地看着她,不生气这是去干什么
他没问出来,他的目光传达了这层意思。
清哑便道:“到那你就知道了。”
不是她不愿告诉方初,而是一两句话说不清楚。
她现在又不想多说话,攒着力气有用呢。
方初说的道理她不是不明白。
但是,她有她自己的想法。
女儿出嫁后,娘家的助力很重要。
这个助力,不仅体现在娘家的家世地位和财富方面,还体现在娘家对这个女儿的重视程度。如果足够重视,便是娘家穷、地位低,一样可以成为这个女儿背后强有力的靠山。
当年清哑被林姑妈逼退清园,方郭二家都不知出了什么事。
严氏责怪清哑不懂事,吴氏毫不退让,和严氏拍桌对吵。
这要是换做一般人家,恐怕没有这么足的底气。
就算有底气,为了女儿不受婆婆的气,也会忍下。
吴氏却没有忍,她坚定地认为清哑有隐情。
郭家比不上方家富贵,维护女儿的姿态很坚决。
清哑现在同样要维护巧儿。
不论严未央如何骂梅氏,也不论巧儿能不能应对,那都是她们的事;郭家作为巧儿娘家,必须要站出来维护巧儿,让梅氏认识到:郭家女儿不是她可以任意欺凌的,就算她是婆婆也不能没事找茬
猜猜清哑去找梅氏干吗为清哑投票助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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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7章 不讲理的郭织女
不错,清哑觉得梅氏没事找茬。
这也是她去严家找梅氏的原因。
若是梅氏因为其他的事发作巧儿,清哑说不定还真忍了。就像方初说的,婆媳间总有摩擦,她不能跟在巧儿身边一辈子。但梅氏因为严暮阳和巧儿在园子里亲热,便当众骂巧儿“祸国殃民”、“狐媚子”,这件事清哑认为绝不能忍。这事关郭家女儿的声誉。
清哑说不生气,其实还是挺生气的。
她前世,青年男女在大街上搂抱接吻都常见;今生虽然世俗习惯不同,也不至于像梅氏那么变态严暮阳和巧儿已经成亲了,在自己家的园子里亲嘴,这件事有那么严重吗被下人看见,不是因为他们放浪不检点,而是这社会的等级制度造成的主子身边随时都有人跟随伺候,做什么事都避不开下人。好多富贵人家,主子卧房外间都有丫鬟值夜的,卧房里什么声音能瞒得了
所以,清哑从不让人在卧房外间值夜。
她不习惯被人听壁角,觉得毫无。
但她也难免有这类事落了行迹。
当初,她请赐牌坊的消息下来,方初来找她,感动之余,情不自禁把她按在假山上就亲吻。那时候他们还没成亲呢。要按梅氏这么扣帽子,清哑就是郭家的罪魁祸首,是祸国殃民的表率。
清哑越想越气,后来方初说的话根本没听见。
很快他们到严家,方初准备带清哑先去拜见舅母,然后把梅氏叫来,大家坐下,喝着茶,谈笑间不着痕迹地提起过来的目的。
他们是晚辈,总要给舅舅舅母留几分脸面不是。
他想的倒好,可惜清哑不顺着他思路走。
下车后,两人往内院去。
清哑叫住一个媳妇问:“你们大奶奶在哪”
那媳妇认得清哑,忙回道:“回织女,大奶奶此刻在二门内的小议事厅听人回事呢。”
清哑道:“带我们去。”
那媳妇忙转身,投前带路。
方初扶着清哑跟在后面。
寻常大肚孕妇走路,难免有些摇摇摆摆的。
清哑两手捧着肚子,走得四平八稳。
那身姿和步态,十分的优雅。
方初暗赞,雅儿怀孕了还是这么的美丽
他可没她这么平静,心急的很,半路看见严予宽的小厮,忙吩咐他去叫严大爷过来;又对一个丫鬟吩咐,去请舅妈陈氏。
清哑对于他的安排置若罔闻,也不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