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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希夷却觉得他根本没笑。眼神不动如山。
也许他根本不用严未央提醒,自己就有主意吧。
这个人,虽寡言却并不拙于言辞,十分有主见。
他和通达权变的郭大全组合在一起。比谢家的谢明义父子厉害多了。
严未央见郭大有不以为意,急道:“郭二哥。我说真的”
郭大有笑道:“嗯。我听着呢。是不能找你你跟方少爷是亲戚,拉不下脸来。沈老爷就不错。卫少爷也还好。那个佟公公什么来头”
这下,不仅韩希夷傻眼,严未央也听怔了。
愣了一会。她跺脚道:“都是表哥连累我”
一副要跟方初断绝亲戚关系的模样。
郭大有和韩希夷都笑了。
韩希夷道:“郭二哥说笑的,你还当真了。”
又正色对郭大有道:“郭二哥请放心。之前方兄已经跟我说了,谢家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这件事到此为止了。再闹下去。对两家都不好。何苦呢”
郭大有还是笑,有些憨厚。
清哑在外听到这。就走进去了。
韩希夷看见她,急忙站起来叫道:“郭姑娘”
清哑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严未央也欣喜地迎过来,拉着清哑手道:“清哑,你醒了先来的时候你睡着,就没敢打扰。正好郭二哥说要把织机做出来,我们就来这里看他忙。你觉得好些了”
郭大有也停了手,问妹妹:“可吃了东西”
清哑对他点点头,又对严未央点点头。
郭大有就笑了,眼中露出喜悦的光芒,非刚才笑容可比。
韩希夷将椅子往旁边移了移,伸手向清哑请道:“郭姑娘,你身子尚未痊愈,过来这边坐吧。郭二哥在做活计,坐远些,免得吸了灰尘。”
他笑容可掬,风度宜人,又隔着距离,并不唐突。
清哑听了,不禁深深看了他一眼。
并非为他翩翩风度吸引,而是诧异
这好像是她家吧
他这举动,好像主人似的。
不过她还是走过去坐了。
严未央见了撇嘴,对她道:“你别见他这样,就以为他对你多好。他在女人面前都是这样的:无论是八十岁的老婆子,还是三岁的小女孩;不管是豪门闺秀,还是沦落风尘的女子,他都对人家和颜悦色,言谈举止让人如沐春风。不知道的,就被他迷住了。”
韩希夷哭笑不得道:“严姑娘,何不干脆说在下是骗子”
严未央恐怕清哑被他迷了,所以才有这番话。
她说得急了些,也就没考虑措辞委婉。
这时也觉得自己说过了,有些不好意思,于是补救道:“我说的都是实话,并没有言过其实。但是,我也不会瞎说令你名声受损你这人就这副性子,一直是这样待人,倒从没骗过什么人,也没什么劣迹。”
韩希夷笑眯眯道:“总算在下还有些可取之处。”
严未央没好气道:“你得意什么这脾气就不能改改再不知道在人前收敛些。弄得那么多女子为你着迷,你又不能娶人家;就算能娶,你一个身子又能娶几个白白叫人家相思。害得人家这样你心里就好受”
韩希夷笑不出来了,“我”
待要分辨,又不知如何分辨,十分郁闷。
一转脸,发现墨玉和沈寒梅正以扇掩面偷笑;再看清哑,居然也嘴角微翘、弯了眼睛,更无奈了。
清哑是见严未央说得有趣,才暂丢了心事微笑。
因扫了韩希夷一眼想,长得帅也是麻烦。
忽然又想起江明辉来,是不是因为长得俊俏,所以才被谢吟风看上的呢不然,绣球砸中定过亲的人,怎么也不能当做无事一样吧
这么想着,心中又痛了起来。
凡人或事,太引人注目了总不好。
如果她找了个相貌平凡的,如果她不怂恿他来霞照发展,如果她没为他画那些画稿千言万语,汇成一句“悔教夫婿觅封侯”
韩希夷见她忽敛了笑,静静地垂眸,不禁凝神端详她。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近距离仔细看她。
对于清哑,他越来越好奇,还疑惑:
郭家两个儿子都不像读过书的样子,怎么这个女儿却识文断字呢看她那一手娟秀的字迹,绝非三年五载能练成;加上她绘制图稿、设计织锦的能力,以她的年纪,非得从几岁就开始接受培养,这还得她聪慧过人、刻苦上进,才能有这番成果。
所有这些,对于有根基的人家来说不算难事。
比如严未央和谢吟月,她们都是自幼被严格教导的。
可是郭家怎会有这种能力
若有,那儿子怎么又不会了呢
郭大全两兄弟看上去又不是不成器的。
他想得出神,就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清哑。未完待续
ps:姑娘们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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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无情?(二更求粉红)
他便又发现:清哑和郭大有脸型眉眼都有些相像,只是清哑女子,脸面精致些,最近又病,下巴瘦得更细巧了,然大体是差不多的。他们肯定是亲兄妹。他便排除了清哑不是郭家亲生女的设想。
清哑虽然失神,却感觉有人一直盯着她。
流连久了,她便抬眼看是谁这样无礼,就发现韩希夷。
韩希夷不好解释,立即对她展颜一笑。
清哑没像别的女孩子那般羞得低头或转头,也没有回应他的笑,她凝视着他,似乎在问“为什么偷窥我”便是在她前世,这样死盯着一个女孩子看,也是很失礼的事。
韩希夷就尴尬了,轻咳一声,道:“在下刚想,姑娘能构想出那等织锦,并随机应变改进织机,这份聪慧灵秀真无人能及。我们家虽没这样能人,也有几种好图样。改天拿来给姑娘瞧瞧。姑娘见了说不定灵机一动,又能创出新样式来也不一定呢。那就是在下的造化了。”
他这是灵机一动想起来的。
一是为解眼前尴尬。若说别的借口,只怕糊弄不过清哑。唯有这件一说出来,清哑肯定会被吸引,那时就混过去了。
二来他想把韩家的图稿拿给清哑看,以她为人,断不会泄露给别人的。若她真有所领悟,创出新的东西来,他可不居功至伟那时,不但缓解了清哑对他的恶感,且韩家是一定能受益的,何乐而不为再进一步说,就算什么也没有,他也向清哑展示自己的诚意。
果然。清哑听了这话立即被吸引。
她是很想看看别人创作的东西,这样才能博采众家之长。
她便点头道:“那就多谢韩少爷了。”
韩希夷大喜,体贴道:“如今姑娘玉体不适,操劳不得,等几日后,姑娘好些了,在下立即就送来。”
清哑微微点头。眼下送来她也没精神看。
韩希夷没想到灵机一动有这成果。十分舒畅。
严未央在旁拿眼瞪他。
她正有这个想头呢。
别说郭家现不做织锦生意,就算也做,清哑献上的织锦和织机已经超越他们所有这些锦商的了。他们何必再藏着掖着不如拿给她瞧,她若是领悟出新的东西来,饮水思源,自然不会忘记严家。这个人情不白送。谁知她还没来得及说呢,就被韩希夷抢先说了。
韩希夷尚未察觉。他见好就收,趁机告辞。
因问严未央:“严姑娘可要一起走”
严未央赌气道:“我今晚就留下来陪清哑。”
跟着又冷笑道:“我留下来陪清哑。要是有那不长眼的来找郭家的茬儿,我和沈姑娘也能帮一把。再不济,帮忙往衙门送个信儿还是能的。省得恶贼暗箭伤人。”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郭大有脸色沉沉。手里拎着那刨子,也不刨了。
韩希夷则想起谢家从锦绣堂离开时,谢明义父子那仇恨的神情。
他对严未央淡笑道:“如此也好。那就有劳严姑娘和沈姑娘了。”
他这么说。并非严未央和沈寒梅能打能拼,而是借她们的身份。别人顾忌严家和沈家,轻易不敢来郭家惹事。
因又对郭大有道:“郭二哥也小心些。虽然方兄说过要劝谢大姑娘,谢大姑娘也绝非莽撞之人,但谢大少爷年轻、脾气暴躁、行事不顾后果,小心防范总是没错的。”
郭大有谢道:“难为韩少爷了。”
韩希夷摇头道:“小弟又没做什么,不过白嘱咐一声。”
心里却想着要去找方初,再叮嘱他一遍,干脆说直白些。谢吟月他是很放心的,可是谢明义父子就很难说了,若是瞒着谢吟月做出什么事来,那时后果难料。
想毕,他匆匆道别,转身就走。
清哑虽然没有说话,却站了起来;沈寒梅也站起来相送;严未央还打算送出去,然韩希夷早潇洒转身,飘然去了。
严未央不知为何,又生气起来。
因对清哑和沈寒梅道:“这人看着笑眯眯的,其实最无情。卫昭是面冷,他是心冷。不知道的,都被他表象骗了。”
沈寒梅看她愤愤的模样,暗自奇怪,不知她为何这样讨厌韩希夷。
严未央气了一会,就收了心思,对清哑道:“清哑,我自己要留下来,也没问你一声,你不会嫌弃我吧”
清哑摇头,轻声道:“你陪我,我很高兴。”
她说真心的,她很喜欢快人快语的严未央。听她说话,她心情都好了许多,能暂忘失恋带来的打击,还能听到许多趣事,并从中了解许多信息。
严未央大喜,笑道:“我和寒梅都陪你。”
因扶着她出去,在院子里走动散心,一面把些生意场上的奇闻趣事说给她听。说着说着就扯到谢吟月身上,道是她幼年如何聪慧,十二岁就跟着父亲历练,十四岁就接掌谢家生意,到了适婚年纪,无数世家子弟上门求亲,眼前的方、韩、卫、沈等人家都求过
清哑静静地听着,十分专注。
再说